第1526章 自有辦法

  賴光明怎麼能忘了王海送他一千萬的事。他當時還做賊心虛地朝村委會門口看了看,當時也沒有發現有人啊,怎麼這個周儒鐵竟然就在村委會門口監視著呢?難道自己的氣數真得要盡了嗎?

  就在賴光明慌亂不堪的時候,李初年不失時機地道:「賴光明,王海送給你的這兩隻大皮箱,每隻皮箱裡邊裝的是五百萬,兩隻皮箱總共是一千萬,這可都是成捆的現金。王海都招了,你還在這裡抵賴什麼?」

  賴光明驚慌失措地道:「什麼?王海都招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沒錯,王海都已經招供了。你即使不招供,有王海的供詞,也可以照樣定你得罪。但這樣你可是罪加一等。」

  賴光明全身已經明顯地發起抖來,他沒有想到王海也被抓了,而且還已經全部都招供了。

  實際上,李初年為了儘快拿下賴光明,他這是靠自己的分析判斷,蒙賴光明。王海既沒抓住,更沒招供。但李初年的分析判斷和事實幾乎一樣,這樣就能將賴光明給蒙住了。

  李初年趁機又道:「王海送給你一千萬,無非就是為了你們城中村大水灣的那塊地皮。王海已經全部而又徹底地招供了,你越抵賴。你的罪行就越重。而王海因為舉報你受賄,反而立了功。這樣他的行賄罪過就要由你來承受了。」

  「憑什麼讓我承受?當時我不想要,是他硬給我的。」

  這話說完,賴光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極度惶恐之下竟然招供了。

  賴光明這個後悔啊,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想收也收不回來了。

  賴光明悔恨交加地道:「李初年,算你狠,我賴光明栽在了你的手裡。」

  李初年冷蔑地看著他,道:「賴光明,你錯了。我給你糾正一下,你不是栽在了我的手上,而是栽在了黨紀國法上。多行不義必自斃,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還不懂嗎?」

  賴光明突然之間不再慌亂了,他把心一橫牙一咬,道:「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就是個釘,我既然說了,那就沒必要再隱瞞了。沒錯,王海當初為了拿到我們城中村大水灣那塊地皮,的確是送給了我一千萬現金。我收了他的錢,就要替他辦事。我也就把大水灣那塊地皮賣給了他。」

  李初年道:「是賣給了王海的巨鼎集團樞宣市分公司還是賣給了王海個人?」

  「賣給了王海的和貴置業有限公司。」

  「好,賴光明,你說的這些都是事實,和我們掌握的線索都對上了。你只要保持這種坦誠的態度,我們就算你有立功表現。」

  突然被李初年這麼一誇獎,賴光明竟然下賤地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李初年接著又道:「據我們掌握的線索,王海送給你那一千萬的時候,時間節點上可是在你將大水灣那塊地皮賣給和貴置業有限公司之後,這就解釋不通了。難道你是先將大水灣賣給了王海的和貴置業有限公司,然後才收的他那一千萬?」

  賴光明還處於受寵若驚之中,當即就道:「這怎麼可能?我賴光明做事向來都是不做賠本的買賣,王海不先把錢給我,我怎麼就會把大水灣賣給他呢?」

  李初年隨即問道:「可在時間節點上解釋不通啊。我們查過和貴置業有限公司購買的大水灣那塊地皮的產權證了。產權證上登記的日期就是在王海送給你一千萬之前嘛。」

  直到這個時候,賴光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說漏嘴了。

  他受寵若驚的感覺瞬間蕩然無存,他感到他又上了李初年的當了。

  再說下去,就要把他的大兒子賴飛給供出來了。

  當時就是他指派他的大兒子賴飛去房管局給王海的和貴置業有限公司辦理的產權證。

  當時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不讓王海送給自己的那一千萬元現金暴露,賴光明和大兒子賴飛商量之後,才將和貴置業有限公司購買大水灣的日期提前了一段時間。這麼做是嚴重違規違紀又違法的。

  賴光明可以把所有的問題都扛下來,但他絕不能禍及到他的大兒子賴飛啊。

  整個賴氏家族可全指望著大兒子賴飛呢。

  雖然大兒子賴飛現在也被關在這看守所里,但他相信,就憑大兒子賴飛的智慧,肯定會有驚無險,最後也會平安地出去。不但能官復原職,還能重振賴氏家族。

  因此,說到這裡,賴光明突然打住,再也不往下說了。

  李初年再問下去,他不是裝聾作啞,就是閉口不談。審訊再次陷入僵局。

  李初年道:「賴光明,你剛才也說了,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就是個釘。你都交代到這種程度了,再進行隱瞞有這個必要嗎?」

  「我該說的都說了,現在沒什麼可交代的了。」

  「我讓你解釋一下時間節點上對不起來的原因。」

  「我不知道,你讓我解釋什麼?」

  說完,賴光明索性閉目養神,又耍起了無賴。

  「賴光明,你就是不說,我們也會查清楚這個原因的。」

  賴光明就像沒有聽見一樣,仍舊在閉目養神。

  但他的冷汗珠子又下來了,這說明他的內心極其煩躁難熬。

  如此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仍是毫無進展。

  李初年決定改變策略,暫停對賴光明的審訊,把他押回監室。

  周儒鐵道:「李局,就該接著審他,實在不行,就給他上點手段,我就不信這個老東西不招。」

  李初年道:「刑訊逼供是沒辦法的辦法,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能使用。即使使用,也要慎之又慎。畢竟這是違規的。國家早就三令五申不准刑訊逼供。刑訊逼供很容易造成冤假錯案,我們能不用就別用,免得以身試法。至於昨晚的那個兇徒,就是個特殊情況。對那種窮凶極惡的歹徒,就該給他上點手段。但賴光明不行。」

  李初年之所以如此苦口婆心地說這麼多,是因為他發現周儒鐵和趙平民都是很熱衷於給犯罪嫌疑人上手段。

  他們兩個現在一個是副局長,一個是刑警隊長,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如果在這方面栽了跟頭,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周儒鐵問道:「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李初年笑道:「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