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起身走出了接待室,發現趙平民正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打手機。
李初年笑了笑,拿出手機給馮所長打電話,請馮所長到接待室來一下。
這個時候馮所長也是剛到看守所,他昨晚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接到李初年的電話後,馮所長立即就趕了過來。
李初年道:「馮所長,吳老師主動向我提出,要留在這裡給大家做菜。吳老師可是個大廚呢。你看如何?」
馮所長一聽,面露難色,道:「李部長,你發話了,我肯定要執行。但實不相瞞,食堂里的廚師都已經滿員了。咱們這看守所食堂的廚師和服務員,基本上都是所里獄警的家屬。這些家屬沒有正式工作,所里為了照顧這些獄警,才安排他們的家屬到食堂來工作的。」
李初年一聽,不由得也有些為難。他扭頭看了看吳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初年絕對不是那種靠權勢壓人的人。
他是縣委領導,在看守所安排一個廚師,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嘛。
如果換成是黎允橋或錢坤他們,馮所長如果膽敢在他們面前面露難色,那馮所長這個所長也就干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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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初年不是這樣的人,他絕對不會以權壓人,更不會以權謀私。
他沖吳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意思是我已經盡力了,可人家沒有空餘位置安排你了,這個忙我也幫不了你了,很是抱歉!但吳丁隨即提筆在紙上寫道:我只是臨時幫忙,我也不要一分錢的工錢。等案子結束,我就離開。
寫完他就將紙立即遞給了李初年。
李初年接過來看了看,伸手遞給了馮所長。
馮所長看後,很是不好意思地道:「你不要工錢,只是臨時幫忙,這樣多不好意思啊。」
吳丁伸手將紙拿過去,再次在紙上寫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食堂的飯菜做得太難吃了,李局他們這麼辛苦,我想為李局他們做些可口的飯菜。
馮所長看了之後,剛才是不好意思,現在是有點兒難堪了。
他急忙解釋道:「我們食堂的飯菜做得確實不怎麼樣,他們都不是專業廚師,都是半路出家。」
李初年笑道:「馮所長,那就讓吳老師暫時在食堂幫忙吧。等案子結束了,就讓他離開。但工錢該怎麼支付就怎麼支付。童書記不是說了嘛,她會讓縣財政撥一部分款子過來,解決你們所的經費緊張問題。」
馮所長忙點頭道:「好,我立即安排。」
吳丁隨即又在紙上寫道:我不要工錢,一分錢也不要。
李初年和馮所長一看,不由得都笑了起來, 馮所長道:「工錢是你應該得的,不給你工錢,李部長也不會同意的。吳老師,走吧,我帶你去食堂後廚看看。」
吳丁頓時高興起來,立即起身跟著馮所長走了。
李初年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八點半了,他隨即給童肖媛打電話。
他向童肖媛匯報了昨晚的行動情況,又匯報了審訊賴達的情況,道:「肖媛,賴達算是被徹底拿下了,等會我們就提審賴光明。賴氏家族這個案子有望在近期徹底拿下。」
童肖媛聽完了李初年的匯報,很是高興地道:「初年,恭喜你們取得了重大進展!我也有一個重大消息要告訴你,孫慶陽昨晚被雙規了。」
「啊?真的假的?」
「真的,千真萬確。省紀委專案組的人昨晚將他從家裡帶走的,昨晚也當場對他家裡和他的辦公室進行了搜查。」
李初年心情很是激動,忙道:「孫慶陽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很是咄咄逼人,沒想到晚上就被省紀委給雙規了。這太好了,老天開眼了。他這種人就該是這種下場。肖媛,這個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高書記,還有------」
「還有誰?」
「還有我媽。是我媽先告訴我的,我又給高書記打電話求證了一下。」
「你媽啥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今天早上七點多。」
「哈哈,好。孫慶陽的落馬,也有你媽的一份功勞吧?」
「孫慶陽的馬腳露出來,是孫才把他供出來的。孫才早就被省檢察院反貪局給雙規了。孫才的案子就是我媽帶人查辦的。」
「肖媛,孫才被省檢察院反貪局給雙規了一段時間了。孫慶陽是被孫才給供出來的,按理說孫慶陽也早就該被雙規了,怎麼拖了這麼長時間?」
李初年心中早就有這個疑問了,他早就知道孫慶陽和孫才是親戚關係,他們是利益共同體。孫才被查,孫慶陽也脫不了干係。
當時李初年就預測孫慶陽將很快就會被查。可他沒有想到,竟然拖了這麼長時間。
「我媽早就將孫慶陽違法亂紀的問題上報到省紀委了。之所以拖這麼長時間,是因為省紀委要調查取證。只有證據確鑿了,才能行動。」
李初年高興地道:「孫慶陽和孫才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要一個螞蚱出事,其餘的螞蚱肯定也會跟著倒霉,這是鐵律。不知道他們這條繩上還有多少只螞蚱。但我相信,省紀委一定會查清楚的。肖媛,我昨晚一夜沒睡,本來很是疲憊睏乏,但孫慶陽被雙規的這個消息,讓我極其振奮!我現在一點也不疲憊睏乏了。」
聽李初年這麼說,童肖媛很是心疼,忙道:「初年,我早就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光忙著工作。你怎麼就是不聽呢?你是不是想要把我給急死啊?」
「肖媛,你別著急。等忙過這一陣,我一定會好好休息的。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你這樣我能放心嗎?我現在命令你馬上休息。什麼時候休息好了,再去忙工作。」
「嘿嘿,是,遵命,童書記,我馬上執行!」
「你別光嘴說,要落到實處。」
「好,我馬上休息。對了,你昨天來的時候,不是說要讓縣財政給看守所撥一部分經費嗎?什麼時候到帳?」
「我昨天就吩咐縣財政了,我再催一下, 今天肯定能到帳。你趕緊休息去。」
「是。」
掛斷電話後,李初年興奮的還怎麼休息?
孫慶陽這個蛀蟲,把持著市委副書記的高位,不干人事,天天想的就是他那點既得利益,和賴氏家族狼狽為奸。
這下好了,賴光明指望的後台靠山終於徹底倒了。
孫慶陽的倒台,將會引起樞宣市政壇的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