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有魏國濤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咱們走著瞧。」
話畢,蔣陽不再看他們一張張氣急敗壞的臉,轉身就往病房門口走。
他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魏國濤和胡凱,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接下來,他們一定會有更大的動作,而他,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攔住他!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魏芸芸見狀,急得跳腳,伸手就要去拉蔣陽,卻被王朝一把推開!
魏芸芸見狀,轉頭對著胡凱厲聲斥責,「胡凱!你到底是不是我爸的人?你這個局長怎麼當的?連一個小混混都攔不住,你簡直太沒用了!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讓他走了,我就告訴我爸!」
病床上的夜梟也跟著叫嚷:「胡局長!你別愣著啊!快把他抓起來!他是罪犯,聚眾鬥毆,故意傷人,砸毀我的會所,你有權利抓他!」
胡凱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滿是無奈和憋屈。
他怎麼可能去抓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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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蔣陽背後有褚海艦和王安邦撐腰,真要是強行抓了蔣陽,到時候王安邦追究起來,他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
他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不動,任由魏芸芸和夜梟辱罵、催促,心裡把這兩人罵了千百遍,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低著頭的紀成明,終於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他看了看胡凱,而後小心翼翼地靠近魏芸芸,輕聲說:「芸芸…肖鵬……你們先冷靜一下,聽我說一句,別再衝動了。」
魏芸芸正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當即不耐煩地瞪著他,語氣刻薄:「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紀成明沒有生氣,也沒有退縮,依舊耐著性子,語氣誠懇地說:「魏小姐,我知道你很生氣,肖先生也受了委屈,心裡不好受。可現在真的不是衝動的時候。你們好好想想,現在蔣陽有王安邦書記撐腰,還有褚海艦老總保駕護航,褚海艦在海城的影響力多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句話,就能驚動市委領導。咱們硬來,純屬自找苦吃,不僅抓不到蔣陽,反而會得罪王安邦書記和褚海艦。到時候,咱們只會更被動。」
他看了一眼胡凱,又看了看魏芸芸和夜梟,繼續道:「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抓不抓蔣陽,而是要把蔣陽在海城的關係給割斷,斷了他的靠山。只要他沒有了王安邦和褚海艦的支持,一個無父無母的小混混,咱們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到時候,讓他跟魏小姐離婚,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魏芸芸聽後,愣了一下,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夜梟也不叫嚷了,皺著眉頭,琢磨著紀成明的話,心裡覺得,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胡凱更是眼前一亮,轉頭看向紀成明,眼裡滿是讚許:「老紀,你說得對!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你繼續說!」
看到眾人都認可自己的話,紀成明心裡鬆了口氣,繼續分析道:「胡局長,魏小姐,肖先生,咱們現在最該做的,就是立刻找到魏市長,一起商量對策。咱們都是自己人。這領導跟領導之間的關係,雖然複雜,互相提防,但關鍵時刻,還是會向著自己人的,畢竟都是官場中人,利益相……
「尤其是王安邦副書記,咱們海城的人都知道,他跟張偉生書記的關係一直不。兩人面和心不和,明爭暗鬥了很多年。而魏市長,跟張書記的關係也不怎麼樣,兩人在工作上經常意見不合,互相拆台。」
紀成明壓低聲音,繼續道:「這就是咱們的機會啊!共同的敵人就是朋友,魏市長去找王安邦副書記,跟他談合作,一起對付蔣陽,王安邦副書記肯定會同意的!」
「為什麼?」魏芸芸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王安邦不是一直護著蔣陽嗎?他怎麼會跟我爸合作?」
紀成明笑了笑,解釋道:「魏小姐,王安邦書記護著蔣陽,不是因為他跟蔣陽關係好,而是因為褚海艦。褚海艦是海城的首富,手裡有很多資源,能給海城的發展帶來好處,王安邦書記也是看在褚海艦的面子上,才出面放了蔣陽。可蔣陽說到底,就是個小混混,褚海艦不可能一直護著他,而且,王安邦書記跟張書記不和,魏市長跟張書記也不和,兩人合作,對雙方都有好。既能收拾蔣陽,又能聯手制衡張書記,何樂而不為?」
「對!老紀,你分析得很好!」胡凱說:「共同的敵人就是朋友,魏市長去找王安邦副書記,絕對靠譜!李陽的靠山不過是個商人,商人重利,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褚海艦隨時可能放棄。而王安邦是官場中人,肯定會向著咱們這些自己人,不會真的為了一個商人,得罪魏市長和我!」
夜梟也點了點頭,急切道:「對對對,趕緊找我舅舅,讓我舅舅去找王安邦,只要他們聯手,肯定能收拾那個李陽!到時候,我看他還怎麼囂張!」
胡凱當即看向魏芸芸,語氣急切地說道:「魏小姐,事不宜遲,你現在就給魏市長打電話,跟他說說這裡的情況,再約他中午見面,咱們一起商量對策,越快越好!」
魏芸芸雖然還是很生氣,但也知道紀成明和胡凱說得有道理,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魏國濤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她就帶著哭腔,語氣委屈地說:
「爸,你快管管那個李陽!他太囂張了,把表哥打成這樣,還不跟我離婚。我們現在在醫院,他也在!然後,他還故意挑釁我,胡叔叔就在旁邊,卻不敢抓他,你快想想辦法!」
電話那頭,魏國濤的聲音傳來,語氣里滿是憤怒和不耐煩:「胡凱呢?胡凱為什麼不抓住他?他一個小混混,還敢無法無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魏國濤的怒火漸漸壓了下去,腦子裡快速盤算著。
他知道魏芸芸說的是實話,王安邦在海城市的分量不低,跟他硬碰硬,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而且蔣陽砸了肖鵬的店,損失慘重,要是不能妥善解決,自己這個當舅舅的臉上也無光。傳出去更是丟人。
再者,王安邦護著李陽,未必是真心實意,說不定只是礙於某些情面,或者有自己的算盤。
如果能拉王安邦站到自己這邊,既能解決蔣陽的麻煩,還能賣王安邦一個人情,一舉兩得。
想通了這一點,魏國濤的語氣緩和了不少,「你說得對,是這個理兒。硬來不行。這樣,我現在就聯繫王安邦,好好談談這件事。」
掛了電話,魏國濤坐在辦公桌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王安邦的電話。
王安邦的聲音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語氣:「魏市長?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啊?」
「王書記,忙著呢?」魏國濤臉上堆起笑容,語氣也放得緩和,哪怕是在電話里,也維持著官場的客套,「沒別的事,就是中午有空嗎?想請你吃頓便飯,也順便說說最近的一些工作上的事。」
王安邦那邊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慮。
他心裡清楚,魏國濤突然請他吃飯,肯定不是單純聊工作,十有八九是為了李陽和肖鵬的事。
但他也不好直接拒絕,畢竟都是海城市的領導,抬頭不見低頭見,太不給面子也不好。
沉吟片刻,王安邦說道:「行吧,魏市長盛情難卻,我中午剛好有空。地點你定,我準時過去。」
「地點我定在城西的那家私人會所,就是咱們之前去過一次的那個。」魏國濤說。
「可以,就那裡吧。幾點?」
「十二點,怎麼樣?」
「沒問題,十二點我準時到。」
掛了王安邦的電話,魏國濤又立刻撥通了胡凱的電話。
胡凱那邊很快就接了,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魏市長?」
「我請王書記吃飯,你也一起過來,咱們三個人,好好聊聊肖鵬會所被砸的事。」魏國濤冷聲道。很明顯,對於胡凱最近的表現,他是相當不滿意。
「好的!地點在哪?我準時過去。」
「城西私人會所,十二點,別遲到。」
「好的魏市長!」
——
中午十一點五十,魏國濤率先趕到了私人會所。
這家會所不大,裝修卻很雅致,都是獨立的包間。
私密性很好,是海城市不少領導私下聚會的首選之地。
老闆是個精明人,看到魏國濤進來,連忙上前熱情地招呼:「魏市長,給您準備好了,裡面請裡面請。」
「嗯,」魏國濤微微點頭,語氣平淡,「把你們這兒的特色菜都上一份,不用太複雜,家常一點就行,另外,準備幾壺好茶,今天不喝酒。」
「好嘞魏市長,您放心,我這就去安排。」老闆連忙應道,轉身下去準備了。
魏國濤走進包間,找了主位坐下,腦子裡再次梳理著飯局上要說的話。
他知道,王安邦不好對付,心思縝密,而且為人圓滑,想要說服他放棄護著李陽,甚至跟自己合作,難度不小。
必須抓住要害,一擊即中,既要讓王安邦看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也要讓他看到合作的好處。
沒過幾分鐘,胡凱就到了。
「魏市長……」胡凱這會兒見了魏國濤也是心虛得不行。
魏國濤抬了抬下巴,「王書記還沒到,咱們再等幾分鐘。」
「好。」胡凱連忙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大氣都不敢喘。
他能感覺到包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知道魏國濤心裡還在生氣,也不敢多說話,只能安安靜靜待著。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王安邦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