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1章 成功搶人

  紀成明帶著一隊輔警和便衣,瘋了似的衝出海城市人民醫院大門。

  沿路的監控探頭、路口崗亭、計程車司機挨個排查,連路邊停著的私家車都挨個扒著車窗看。

  凌晨三點的海城大街,除了零星的夜班計程車和環衛車,連個行人都少見。

  可任憑他們怎麼找,葛建軍載著蔣陽的那輛黑色轎車,早就順著城郊輔路拐了彎,徹底消失在了茫茫車流里。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愣是一點線索都沒摸到,只能灰頭土臉地折回醫院,站在胡凱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胡凱就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背著手望著空蕩蕩的馬路。

  凌晨的寒氣浸透了他的警服,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嚇人。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眼瞅著再過兩天就是腎移植手術的日子,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眼瞅著只要把這事兒辦漂亮,市委常委名額穩穩噹噹落袋為安;

  眼瞅著自己熬了十幾年,終於能從市局局長再往上邁一步,踏入市委核心圈子,這輩子的仕途就算徹底穩了。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那個被他們改頭換面、藏在特護病房裡的王陽,竟然被人硬生生搶走了!

  他明明把蔣陽的身份信息改得滴水不漏,戶口、病歷、住院登記全換成了李陽的名頭!

  連醫院內部的人都沒幾個知道底細,這幫搶人的到底是哪路神仙,怎麼就精準摸到特護病房,還把人順利帶走了?

  胡凱越想越窩火,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金屬桶撞在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起初還以為是道上的黑社會尋仇,畢竟之前給蔣陽編的就是欠債跑路的混混人設。

  可轉念一想,黑社會哪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精準定位特護病房,還能避開所有安保、悄無聲息把人帶走?

  這分明是有備而來,是懂行的人幹的!

  「他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胡凱低聲咒罵一句,牙關咬得死死的。

  他一想到剛才病房裡魏國濤那張鐵青的臉,那雙恨不得吃人的眼睛,後背就直冒冷汗。

  魏國濤那股子戾氣,他再清楚不過,這事辦砸了,別說市委常委,他這個市局局長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更讓他揪心的是,蔣陽和魏芸芸已經領了結婚證,是法律上認可的夫妻了!

  這要是蔣陽恢復了記憶,知道自己被算計、知道魏芸芸是魏國濤的女兒的話,怎麼辦?

  到時候這個王陽回頭反咬一口,把這事捅出去,或者拿著結婚證鬧事怎麼辦?

  到時候,魏國濤的臉面、魏家的名聲,還有他胡凱的仕途,全得毀於一旦。

  到時候輿論一發酵,紀委一介入,他們這群人一個都跑不掉!

  「胡局長,現在怎麼辦?」紀成明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全是冷汗,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慌亂,「我們把周邊路口全查了,監控也調了,根本找不到那輛車的蹤跡,對方像是早有準備,把路線全避開了。」

  胡凱猛地回頭,眼神凶得嚇人,指著紀成明的鼻子厲聲呵斥,聲音都因為憤怒變了調:「你問我,我問誰?!辦法!手段!監控!你不會用啊?你是吃乾飯的嗎?我養著你們這幫人,不是讓你來問我怎麼辦的!給我查!把全城的監控都調出來,沿路的卡口、加油站、服務區,一個都別放過!趕緊去!」

  紀成明被罵得頭都不敢抬,連連點頭應著,轉身就帶著人再次沖了出去。

  他何嘗不知道這事棘手,對方明顯是專業隊伍,反偵察能力極強,哪是這麼容易找到的?

  可胡凱正在氣頭上,他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硬著頭皮上。

  就在胡凱和紀成明發瘋似的四處搜尋蔣陽蹤跡的時候,葛建軍的車已經開到了海城高速路口附近。

  他特意選了一處沒有監控的偏僻荒地,靠邊停了車,示意蔣陽跟著下車。

  蔣陽下車後,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眼神里滿是慌張和警惕,緊緊盯著葛建軍,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剛才在醫院裡,這幫人衝進來搶人的時候,動作又快又狠,說話也硬氣,怎麼看都像是道上混的黑社會。

  他現在心裡還打鼓,不知道自己是掉進了另一個火坑,還是真的遇上了救星。

  葛建軍看出了他的顧慮,也不多解釋,只是揮了揮手,帶著他穿過一片荒草叢,走到一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商務車旁。

  這車早就停在這裡待命,司機是葛建軍帶了多年的親信,靠譜又嘴嚴。

  葛建軍要是按原來的車走,胡凱那幫人順著車牌和路線一查,很快就能追上他們。

  但是蔣震和郭曙光特意交代,這事必須保密,不能讓海城公安摸到半點蹤跡。

  所以,他們謹慎起見就換車,而原來那輛車會繼續往前開,往鄰省的方向跑,引著胡凱的人瞎轉悠。

  蔣陽只知道跟著眼前這個人走。再者,就是想要跑,這個時間段、這個荒郊野嶺的他也跑不了啊。

  兩人上了商務車,車門一關,車內瞬間安靜下來,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司機發動車子,平穩地駛上高速,朝著省會的方向開去。

  葛建軍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材料,遞到仍舊不明所以的蔣陽面前,語氣沉穩地說:「你先看看這個,好好看看你到底是誰。別慌,我不會害你。」

  蔣陽皺著眉頭,伸手接過材料。

  他慢慢翻開封面,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穿著筆挺的警服,眼神堅毅,是他熟悉又陌生的模樣。

  材料里全是他的履歷:警校的優異成績、實訓考核記錄、立功表彰文件,還有他和家人的全家福。照片裡的男人儒雅威嚴,女人溫柔慈祥,都是他覺得親切卻想不起來的人。

  「我是警察?」蔣陽抬起頭,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里滿是不解和疑惑。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記得自己叫李陽,老婆叫魏芸芸。

  怎麼突然就變成警察了?

  這反差太大,他一時接受不了。

  「我也是警察……」葛建軍說:「你差點被魏國濤、胡凱那幫人騙了!他們給你改身份、編人設,就是為了算計你。你別緊張,我已經聯繫了省會最好的神經內科專家,把你的病情和檢查報告全發過去了。他們看完說,你這是缺氧導致的暫時性失憶,年紀輕、身體底子好,有很大把握一周內讓你恢復記憶。」

  蔣陽愣了愣,脫口而出:「可是之前海城醫院的主治醫生說,我這記憶至少得半年才能恢復,甚至有可能永遠記不起來。」

  「那是騙你的!全是假話!他們八成都沒給你用藥!」葛建軍語氣篤定,眼神裡帶著一絲怒意,「他們就是想拖著你,讓你一直懵懵懂懂,乖乖聽他們擺布,等著給魏芸芸捐腎。我告訴你,那個天天守著你、說跟你是夫妻的魏芸芸,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女人,她是海城市長魏國濤的獨生女兒!他們接近你、給你治病,全是為了你的腎,你快醒醒吧!」

  蔣陽渾身一震,嘴巴張了張,想說他和魏芸芸有結婚證,是合法夫妻。

  可看著手裡的警察檔案,看著葛建軍真誠又嚴肅的眼神,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心裡隱隱覺得,葛建軍說的是真的,魏芸芸和醫院的人一直在騙他。

  不如等自己恢復記憶,把所有事情弄明白再說,現在衝動沒用。

  「行了,你別想太多,也別糾結,安心養著,一切等恢復記憶再說。」葛建軍見狀,放緩了語氣,掏出手機,「這事兒我得趕緊跟上面匯報,也得讓你爸放心。」

  說著,他直接撥通了郭曙光的電話,把成功救出蔣陽、已經離開海城、正在前往省會的事情,一五一十匯報清楚。

  同時,還特意強調了此次搶人過程,全程保密,沒留下任何蹤跡。

  郭曙光聽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反覆叮囑葛建軍:「務必把人看好,全程保密,絕對不能讓海城那邊察覺到半點風聲,尤其是不能讓魏國濤和胡凱知道蔣陽在省會。安頓好之後立刻安排住院治療,專家那邊我來協調,確保儘快恢復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