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震走上前，和桑坤握了握手，笑容得體：「桑坤副總，打擾了。」
「客氣了！來，坐！」桑坤做了個請的姿勢。
兩人當即坐下後，傭人端上茶和水果。
桑坤沒有立刻談及武器和合作的事情，而是閒聊起來，詢問蔣震在西東的生意、東南集團的發展情況，試圖摸清他的底細。
蔣震應對自如，既不誇大，也不謙虛，恰到好處地展現了自己的實力和背景。
張子豪則在一旁補充，介紹東南集團的業務範圍、投資規模，讓桑坤更加相信他們的實力。
保姆提醒飯菜已好，眾人便坐到了餐桌前。
桑坤又聊了五六分鐘之後，終於切入正題，端起酒杯，說：「王老闆，感謝您願意支持柬國。關於武器供應的事情，不知道您有什麼具體的條件？」
蔣震也端起酒杯，和桑坤碰了一下，說：「武器供應的價格，我可以給您最優惠的折扣。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柬國境內一半的電詐園區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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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坤的臉色瞬間變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眼神里閃過一絲怒意。
電詐園區是他的「提款機」，每年能給他帶來巨額的收入，而且裡面牽扯到很多複雜的關係，尤其是很多電詐園區的幕後老闆是華國的不法分子，這些人給了他很多好處。
蔣震想要一半的電詐園區控制權，無疑是在虎口奪食。
「王老闆，這個要求恐怕我不能答應。」桑坤的語氣變得冷淡起來，「電詐園區涉及很多方面的利益，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而且，東南集團作為跨國集團內，應該知道電詐是違法的，怎麼會願意涉足這個領域？」
蔣震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說：「桑坤副總，我知道電詐是違法的。但我要做的，不是繼續搞電詐，而是把這些電詐園區改造成合法的工業園區，進行正規的商業投資。柬國的勞動力成本低、地理位置優越，很適合發展製造業、旅遊業。我可以投資建設工廠、酒店、旅遊景區，帶動柬國的經濟發展，這比搞電詐要長久得多。」
桑坤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蔣震會這麼說。
他有些懷疑地看著蔣震，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就在這時，張子豪補充道：「桑坤副總理，我們王老闆說的是實話。東南集團一直致力於合法的商業投資，這次來柬國，也是想尋找長期的合作夥伴。如果能把電詐園區改造成工業園區，不僅能解決柬國的就業問題，還能增加稅收，對柬國的經濟發展有很大的好處。我們可以先合作一個園區試試，如果效果好，再逐步推廣。」
桑坤沉默了下來，陷入了思考。
他知道，搞電詐雖然來錢快，但風險也很大，一旦被華國政府打擊，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緬國那邊的電詐正在被華國聯合太國一起進行清剿，昨天就傳來消息說，三國的警察已經端掉了最大的一個電詐集中地。
現在太國不斷向自己這邊施壓，誰能確保後面自己這邊不會出問題呢？
所以，如果能和東南集團合作，把電詐園區改造成合法的工業園區，確實是一條長久之計。
但他也擔心，這個王振是不是另有所圖，畢竟東南集團的實力太強，一旦進入柬國，很可能會影響他的地位。
蔣震看出了桑坤的猶豫，繼續說道：「桑坤副總理，我知道您的顧慮。我可以向您保證，我們的投資是純粹的商業行為，不會幹涉柬國的內政。而且，我還可以幫您解決太國的問題。我和太國的一些高層官員有私交，可以幫您調停柬太戰事，讓雙方達成和平協議。」
桑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調停戰事是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如果這個王振真的能做到，那他願意付出很大的代價。
桑坤看著蔣震，眼神里充滿了探究：「王老闆，您真的能調停柬太戰事？」
「當然。」蔣震自信地笑了笑，「太國的很多經濟項目都和東南集團有合作，我可以通過商業渠道向太國施壓，讓他們坐下來談判。而且，我還可以提供一批先進的武器給您，讓您在戰場上占據優勢，這樣在談判中就能掌握主動權。」
桑坤沉默了很久，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過了大約一分鐘，他終於做出了決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的眼神在蔣震臉上反覆端詳……
戰事的焦灼、米國的施壓、華國的緊盯，還有眼前這個「王振」背後東南集團與西東僱傭兵的雙重威懾，都纏繞在他的心頭。
放棄三成電詐園區，意味著要割讓一大塊既得利益；可拒絕王振，一旦失去武器供應和調停戰事的可能，柬國在這場衝突中只會一敗塗地，到時候別說電詐園區，他這個副總理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利弊在腦海中飛速權衡，最終，對戰敗的恐懼壓過了對利益的不舍。
桑坤深吸一口氣，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眼神堅定地說：「好！王老闆，我相信您！電詐園區的事情，我們可以商量，我可以給您三成的控制權。武器供應的事情，我們這兩天就可以簽合同。至於調停戰事，我希望您能儘快拿出實際行動！這，是我們當前最最迫切的問題。」
蔣震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桑坤從猶豫不決到決絕的過程，嘴角勾起一絲淡笑，「好！桑坤副總果然是爽快人啊！」
蔣震緩緩坐直身體，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繼續道：「武器供應的合同，我讓張子豪張總明天就和您的顧問對接，具體的型號、數量、價格，他會跟您詳細磋商。調停戰事的事情，我明天一早就聯繫太國的朋友，儘快推進。」
說到這裡，蔣震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桑坤，微微探身說：「但是，至於您說的三成園區，我很想知道您要給我哪一部分？畢竟，園區和園區之間，差別可不小。」
桑坤似乎早有準備，立刻說道：「王老闆放心，我給您的是磅湛省的三個園區。這三個園區地理位置相對偏僻，周邊都是空地，您要改造的話，方便規劃擴建，成本也低。」
蔣震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低聲說：「桑副總……您這就實在不地道了吧？磅湛省那三個園區，我早有耳聞，說是園區，其實就是幾個破舊的廠房改造的，裡面根本沒有多少人手，完全就是擺設。而且交通極其不便，離港口和公路都遠，無論是運輸物資還是招工，都麻煩得很。您拿這三個空架子來打發我，是覺得我王振好糊弄嗎？」
桑坤的臉色微微一變，強裝鎮定地反駁：「王老闆，您誤會了。您之前不是說要改造嗎？既然是改造，那肯定要推倒重建，這些偏僻的園區正好方便您重新規劃，總比在市中心的園區改造起來束手束腳強吧？」
「呵……你這，多少有點兒強詞奪理了吧？」蔣震冷笑一聲，說：「我要的不是方便改造的空架子，是能立刻產生效益、有實際控制權的園區。桑副總，既然要合作，就該拿出點真誠意來。我要的是西哈努克港附近的『東興園區』和『華通園區』。」
話音剛落，桑坤的臉色瞬間變了，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茶水都濺了出來。
他死死盯著蔣震，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警惕：「王老闆，你怎麼知道這兩個園區？這兩個園區絕對不行！除了這兩個，其他的園區您隨便選，哪怕我多給您一成，都沒問題！」
蔣震心中瞭然，這兩個園區果然有問題。
他之所以點名要這兩個園區，是因為出發前就已經讓冷西峰做了詳細調查。
這兩個園區雖然規模看起來不大，卻都是柬國電詐產業的核心，背後掌控者都是華國人，不僅配備了大量武裝安保，還壟斷了柬國對太國、米國的跨境電詐業務，占據了整個柬國電詐產業百分之四十五的「貢獻率」，利潤極其豐厚。
更重要的是，冷西峰查到，這兩個園區的武器供應，正是來自國內流出的那批退役武器，是查清武器走私鏈的關鍵突破口。
「桑副總，我就要這兩個園區……」蔣震的語氣異常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這兩個園區才是真正有價值的地方，其他的園區，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您要是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我們的合作，恐怕也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桑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豈會不知道這兩個園區的分量？
這兩個園區背後的掌控者，是華國國內的大鱷，不僅財力雄厚，在華國境內也有很深的背景，每年給桑坤的分紅就高達數千萬美金。
他之所以不願意交出這兩個園區，一方面是捨不得巨額利益，另一方面是怕得罪背後的華國大佬，給自己引來未知的災禍。
「王老闆，這兩個園區真的不行。」桑坤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懇求，「這兩個園區背後牽扯的利益太多，我不能輕易做主。您換個別的園區，我保證給您最好的資源支持……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