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他要了不少的軍火，但是，這些軍火明顯是不想要給我們錢的……不過，這錢我們出，不會讓您破費的。」
付國安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謙虛，低聲繼續道：
「不過，這些軍火，還得勞煩您給文參謀打聲招呼，這新線路的批文已經下來。您放心，只要拿到證據，我會慢慢把王振的新路線給封掉的。」
「為什麼要封掉？」曲老低聲說：「你不覺得，我們得反向拿捏王振嗎？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全面投靠王振！」
「投…投靠王振？我，我怎麼聽不懂您的意思了？」付國安內心十分小心。同時，他現在就是全身心地投靠到了王振這邊。所以，他不知道現在曲老這話，到底是在試探他，還是說真心想要讓他這麼做。
「對，你必須要裝出一副非常非常忠誠的樣子，你要讓王振覺得，你背叛了我，投靠了他。」曲老說。
這兩天，曲老想了又想，他覺得付國安和徐晨升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為什麼不將計就計，讓他去跟王振搞好關係呢？
「我不知道您讓我靠近王振的目的是什麼……」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這次他可能鬆口，肯給我們證據原件，主要是我在西北的能力起了作用，王振覺得我是有價值，所以才肯鬆口的。不過這批貨得三天才能送到，您能不能多給我一天時間？」
「姜，呵，姜果然是老的辣啊！您想得真周到……」付國安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對曲老當真是恨極了。
這麼一個老鬼頭，你怎麼跟他斗！
表面上讓我去拿捏王振，可是，歸根結底是什麼？
是他曲老在拿捏我們這一群人啊！
他曲老是絕對絕對的中心人物，他心裡想的和做的，都是在拿捏！拿捏我們全體人員！
「老付啊……實話實說，我這個人是誰也不信的，我要是信任你，我能控制住你孫子嗎？同樣，如果你真的信任我，你又怎麼會跟你兒子去吃獨食呢？同時，你兒子直接去給王振送武器，王振是誰？是我曲某人的仇人啊……你們之前的做法，太讓我失望，所以，接下來，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好嗎？嗯？」
「怎…怎麼可能呢？我，我怎麼敢呢？我孫子都在您手裡了，我怎麼敢造次？」付國安說。
「知道就好……接下來，我會多給你一點時間，然後，你不僅要拿回我們的證據，同時，你還要摸清楚王振是從誰手裡拿武器的！我的手，雖然也可以插到國外，但是，國內的人，我更好拿捏……懂？」
「明白，我明白。」
「好好做吧……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曲老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付國安掛掉電話之後，轉頭看了徐晨升一眼。
那刻，他對這個兒子失望至極。如果不是他那故作成熟的野心，現在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境地？
如果不是這個逆子，自己怎麼會落得如此這個被人使喚、被人拿捏的下場？
徐晨升迎上父親的目光，絲毫沒有發現父親對他的失望，湊過去說：「這個曲老真的狡猾！可是，他不知道咱們已經徹底靠攏到了王振這邊！我覺得，你應該把剛才的錄音直接發給王振表忠心！」
「你說什麼？」付國安看傻逼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你是瘋了嗎？你以為我們靠近王振就萬事大吉了嗎？王振在拿捏我們！曲老也在拿捏我們！你，就這麼喜歡被人家拿捏過來拿捏過去嗎！？啊！？」
「你沖我發什麼火啊？你在官場上比曲老地位高嗎？你在西東的勢力比王振大嗎？我們得看請我們自己啊！我們就是被人家拿捏的對象，我們何苦太把自己當回事兒呢？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跟王振靠攏！這必須是定得死死的事情！現在，不是我糊塗，是你糊塗啊！王振能救我們的孩子，單憑這一點！我們就得認定，我們必須要向王振靠攏！我們決不能當牆頭草！你懂不懂？！」徐晨升大聲道。
感覺，自己這個父親，很多時候，就是因為當牆頭草的原因，所以才犯了那麼多的錯誤！
沒有人喜歡牆頭草的！
沒有人！
聽到徐晨升的話，付國安忽然感覺他說得挺對的。
「爸！我們要知道，我們想要的是什麼！我們現在想要的是掙錢！我們現在想要的是救出我們的兩個兒子！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向著王振靠攏，我們甚至還要幫著王振對抗曲老！」徐晨升說。
那刻， 付國安忽然感覺自己的兒子開竅了啊……
就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想偏了……或者說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
是啊……
自己現在原本就因為鞏老的原因，而岌岌可危，而曲老又徹底對他失去了信心。
其他的大領導更不用說，王書記、王外長等這部分人，壓根就瞧不起、瞧不見他！
現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必須要轉變了啊！
「如果…如果我出事的話，我對王振就沒有任何價值了……哪怕我不出事，我也會退休，等我退休之後呢？我們對他們而言，任何價值都沒有了。」付國安說。
「我們不要想那麼長遠……我們就看眼前！」徐晨升說：「我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你不當官之後，對很多人都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且，你現在的身份也岌岌可危！所以，我們要充分利用你現在的力量，全力發展我們在西東的事業！尤其是軍火事業！我們在這邊發展起來之後，別說是您孫子這一代，就是下下代的下下代都夠了！」
付國安聽後，忽然有種被打動的感覺，低聲說：「我現在最最擔心的，還是我的職務問題，鞏老的事情一直沒有結尾，我現在這顆心，非常非常不安穩啊……」
「爸，認清現實吧！」徐晨升說：「你現在在西北什麼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嗎？雖然你是書記，可是，他們還聽你的嗎？我西北那些投資的錢是怎麼要回來的？還不是人家曲老的能力嗎？可問題是，現在曲老不幫咱們了！咱們是曲老的懷疑的對象了！他現在拿捏我們！恰我們，我們怎麼能被他這麼對待呢！？我們要投靠！我們沒有能力的時候，要尋找有能力幫我們的人！這個人，只可能是王振！也只有王振能幫我們！他，在國內，也絕對有非常非常強大的勢力！對不對！？」
「嗯……」付國安輕輕點了點頭，感覺徐晨升的智力水平似乎回來了。
「走吧！把這個錄音給王振，然後我們徹底跟曲家決裂！」徐晨升說。
「好！」付國安應聲，也知道自己後面再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