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文參謀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盆滿缽滿」四個字像鉤子，勾得他心頭髮癢，可理智又在提醒他——曲老那邊的眼線遍布，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了呀。
但轉念一想，徐晨升的父親是西北書記付國安，掌著邊境的物流命脈，軍工企業、運輸線路，只要付國安點個頭，哪樣不是手到擒來？
這樣的靠山，要是現在不抓緊，以後再想攀可就沒機會了。
再者，曲老那傢伙確實太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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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老手下混了這麼多年，每月那點「補貼」不過是塞牙縫，徐晨升許諾的「運輸利潤兩成」，抵得上他十年的收入！
「行！」文參謀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咱們辦！」
「英雄所見，果然略同！」徐晨升立刻起身，伸出手，掌心帶著幾分刻意的溫熱，「文參謀，合作愉快！」
「呵！虎父無犬子啊！」文參謀笑著伸手回握，「合作愉快！」
看著文參謀眼底藏不住的貪意，徐晨升心裡徹底鬆了——這人算是被徹底收買了。
兩人又閒聊了半個多小時，從「如何偽裝軍火」聊到「如何避開檢查」，文參謀連「用農業機械配件的合格證矇混過關」的細節都全盤托出，徐晨升這才起身告辭。
走出高檔小區的大門，晚風吹得徐晨升心頭燥熱，他掏出手機，飛快地給程勇發了條消息：「已跟曲文濤合作，文參謀也搞定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消息剛發出去，程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冷靜的指揮：
「你現在立刻回西北，把你投資公司的資金全部回籠——三天內必須把錢轉到海外帳戶，全力投入軍火生意。對付國安，你要把『億朗訂單能賺十二億』的消息吹得再大些，讓他覺得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放心幫你開『農業物資專運通道』。記住，別露任何破綻，讓曲家以為你還在為他們跑腿。」
「好！」徐晨升攥緊手機，指尖因為興奮微微發顫。
他抬頭望著京城的夜空，霓虹閃爍間，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成為「軍火大亨」的模樣——再也不用看曲家人的臉色，也不用被父親管著，他要做真正的掌控者。
當天下午，徐晨升就登上了飛往西北的航班。
落地後，他直奔自己的投資公司，安排完資金回籠，已經是晚上十點。
徐晨升顧不上吃飯，直接給付國安打了電話，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爸，我拿到億朗自衛隊的大訂單了！這一單至少能賺十二億！而且我跟曲文濤合作，國內的軍火商已經談妥，貨源絕對沒問題。現在就差運輸線路——您幫我開通『農業物資專運通道』唄？文參謀說了，把軍火偽裝成『農業機械配件』，絕對查不出來，安全又快！」
付國安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筆尖頓在紙上，墨水暈開一小片。「十二億」三個字像重錘，砸得他心頭髮熱。
他這輩子在官場謹小慎微，攢下的家底不過幾個億而已，這一次就有十二億的利潤，誰不心動啊？也難怪曲老位高權重，也會想要分杯羹呢。
可理智又在拉扯——「農業物資專運通道」是省重點監管的線路，一旦被查，他這個省委書記就得身敗名裂。
「『農業物資專運通道』風險太大，萬一被查……」
「爸，風險大利潤才大啊！」徐晨升急忙打斷他，語氣裡帶著蠱惑，「文參謀已經答應幫忙批條子，絕對不會出問題。您想想，這麼大的訂單，咱們不做，自然有別人做，到時候利潤就跟咱們沒關係了！現在有穆罕默德罩著，有曲文濤幫忙，咱們要是不趁現在做大，以後就沒機會了！」
付國安握著電話，沉默了許久。
辦公室的燈光映著他的臉，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他想起自己靠山倒台後，在西北的孤立處境，想起那些曾經巴結他的人如今的冷淡眼神，貪婪最終壓過了理智。
「好，我幫你開通線路。」付國安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但你必須保證，全程隱蔽，出了任何問題，你自己承擔，跟我無關。」
「您放心！我肯定不會給您惹麻煩！」徐晨升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您什麼時候能批下條子？我這邊資金馬上就回籠，只要線路通了，立刻就能運貨！」
「明天我就聯繫物流負責人。」付國安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心裡滿是不安，卻又帶著一絲僥倖——或許，這一次能賺夠錢，徹底擺脫現在的困境。
接下來的三天，徐晨升的公司瘋狂回籠資金，五億多現金陸續轉到海外帳戶。
與此同時，付國安也以「支持邊境農業發展」為由，讓物流負責人批了「農業物資專運通道」的條子。
徐晨升拿到條子的當天，就聯繫了曲文濤和文參謀：「曲哥，軍火商那邊麻煩你盯緊點，第一批貨下周到；文參謀，車隊就靠你安排了，千萬別出岔子。」
「放心，包在我身上！」曲文濤拍著胸脯，他還以為徐晨升是在跟他合作賺曲家的錢，絲毫沒察覺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的棋子。
文參謀也連忙應下：「車隊我已經安排好了，都是信得過的人，絕對不會泄露消息。」
——
遠在西東的蔣震和程勇收到匯報時，正在臨時指揮中心看著衛星地圖。
蔣震指著屏幕上「農業物資專運通道」的路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魚已經徹底入網了。接下來，就等曲家發現不對勁，讓他們狗咬狗。」
程勇點了點頭，又皺起眉：「徐老那邊怎麼辦？郭曙光傳來消息，說徐老最近咳嗽得越來越厲害，主治醫生卻一直說沒事，我總覺得不對勁。」
蔣震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再等等，等曲家和付國安的矛盾爆發，我們收網後立刻回去。徐老肯定能等到我們回去。」
——
夜色漸深，西東的沙塵還在刮，西北的辦公室里，付國安還在看著物流報表。
曲家別墅里，曲老還在為「收回軍火」沾沾自喜——沒人知道，一張覆蓋所有人的圍獵之網，已經越收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