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又是三陰教

  蘇式園林講的是一個雅,如江南女子,裡面沒有怪石嶙峋,但布局緊湊,地形相對也複雜。

  我一進假山群,之前叫囂干他的黃九就趁我不注意,跳上了一旁的假山,美名其曰幫我探路,實際上是跑路。

  它嘚瑟的咧著一張大尖嘴,把我氣得不行。

  就這吃飯不幹活的廢物,我留著它做什麼?

  黃仙兒過些時日就要回去,到時候打包一起帶走得了。

  它想逼我就範,做春秋大夢。

  畢竟偷盜這種事,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絕不會放縱。

  心裡罵著黃九,我小心的繞過假山,在一個拐角的地方放出了地狗星。

  前面我收回地狗星,是擔心他看出地狗星的厲害,不敢出來。

  結果我把地狗星放出來,發現他還是沒有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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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有些奇怪了。

  我都到了這裡,他就算膽小如鼠,那也該有點反應了。

  難不成……

  我眉頭一挑,迅速從拐角躥出。

  一出拐角,我就看見假山的角落裡立著一個黑影。

  看到的瞬間,我手裡的血刺就飛了出去。

  黑影沒有避讓,被血刺扎了個正中眉心。

  即便這樣,他還是沒有發出任何響動。

  我緊跟著撲上去,一拳打了出去。

  拳頭擊中,黑影輕飄飄的就飛了起來。

  像一塊布一樣。

  我擔心這是金蟬脫殼,不敢大意,用地狗星的能力感應四周。

  確定沒有類似的氣息,我才抽了血刺,伸手去觸碰,果然是一塊黑布。

  類似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在這之前也沒有聽說過。

  不過天下之大,奇人異事數不勝數,爺爺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

  我把黑布扯下來,捲成一團,準備拿回別墅里細細看看。

  回到別墅門口,黃九才揹著個手,像逛公園的老大爺一樣走了出來,嘴裡還嘲諷的道:「小李子,瞧你這慫樣,被一塊破布嚇得一個小時都不敢動……」

  「你給我閉嘴!」

  我瞪了它一眼,已經下定了決心,黃仙兒走的時候就讓她把這貨帶走。

  進了別墅,我正準備安撫蘇家的傭人說沒事了,結果目光掃過去,看到的是幾張驚恐的臉。

  正當我奇怪的時候,有個膽大的女傭結結巴巴的問:「李大師,你剛剛不是回來過,還去了二樓嗎?」

  回來?

  我一直在後院裡,什麼時候回來過?

  但我現在這樣問,恐怕會把她們嚇死。

  定了定神,我平靜的問:「我是推開門進來的嗎?」

  那膽大的女傭點點頭。

  我推門進來的時候,特意檢查了一下,門上我用血畫的符沒有被觸發。

  也就是說冒充我的是人。

  我的遲疑,傭人們就反應了過來,一個年紀稍大的老媽子聲音顫抖的問:「李師傅,剛才進來的不是你嗎?」

  問著,她們已經害怕的抱成一團,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我急忙道:「都別慌,我是真的李陽,你們就待在那兒別動。」

  白虎起勢,北方三煞極強。

  放在平時,三煞就是傷主的東西,但現在有外煞入侵,它們反而成了護主的存在。

  只要待在原地,他們就不會有事。

  人在恐懼下,很容易就會受人支配。

  我這樣一說,她們就不敢動了,只是害怕的抱在了一起。

  我放出地狗星。

  嗅覺得到加持後,我把整個別墅都聞了一遍。

  除了我們,沒有別的人的氣息。

  那人應該是走了。

  我對蘇大壯家不熟悉,不敢上去檢查。

  只能等著二叔回來再說。

  我想走到北方位置,畢竟二叔和蘇一媚領了證,我也算是蘇家親戚,身上也落了壞運氣,不想再被吊燈砸一次。

  然而我才往前走了兩步,抱在一起的幾個女傭就大聲呵斥,讓我不要靠近,紛紛拿起身邊的東西擋在身前,當做武器。

  我有些生氣,更多的是無奈。

  因為我一靠近,她們就會跑。

  我離開北方問題不大,她們就說不準了。

  為了不再有人出事,我沒有過去,選擇了一個頭頂沒有吊飾,周圍也沒有柜子的地方,把佛骨舍利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在嘴裡含著。

  反正是農村娃,打小就不講究。

  我含著佛骨舍利,手裡握著血刺,這才把從假山後面拿回來的黑布開啟。

  手摸在上面,就像是在摸小翠的手一樣,光滑細嫩,不像是普通的布料。

  而且黑布上還用白線勾勒了多個奇怪的圖案。

  「老黃,老黃!」我喊了兩聲,黃九才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走過來。

  我心裡那個氣啊,要不是身邊少個伴,它現在就可以滾了。

  「你看看這是什麼?」我強忍怒氣問。

  黃九翻了個白眼道:「你一雙人眼都看不出來,我一個畜生能看出來什麼?」

  呼。

  我長長的吐了口氣,可也不敢得罪它。

  今天遇到的都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

  地狗星一開始反饋給我的資訊,假山背後就是一個人。

  可是過去的時候,剩的就是手裡這奇怪的黑布。

  還有那個冒充我進了別墅,上了二樓的人,我感應的時候氣息全無。

  我想從眼前的黑布上捕捉到一些資訊,而老黃家在邊緣,那也是來自十萬大山,見多識廣,應該能看出來這是什麼玩意。

  為了大局,我是一忍再忍。

  但我越是忍,它越是蹬鼻子上臉。

  承認自己是畜生都不幫忙,還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忍了,道:「我回去後再跟二叔說說,讓他再想想辦法!」

  黃九一聽,頓時像打了雞血,全身的皮毛都抖得像麥浪,瞪著小眼睛問我道:「真的?」

  它化形的事,其實我很上心。

  奈何錢館長就是不鬆口,二叔沒辦法,我就更沒辦法了。

  我點點頭。

  黃九得到我的肯定,用小短腿扒拉起地上的黑布。

  它不僅看,還用鼻子聞,聞著聞著,它的眼神也變得驚疑。

  再三確認後,黃九抬頭看著我道:「小李子,這不是布,是一張人皮,而且上面有三陰教的氣息。」

  聽到三陰教,我嚇得全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