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捏了捏我的臉，問我道：「你就不怕我也嫌你煩？」
我撇撇嘴道：「你是我老婆。」
小翠莞爾一笑道：「現在的至尊境，你看起來是什麼樣的？」
回想自己遇到過的至尊，我回道：「很強，擁有可怕的力量。」
小翠道：「但在上古的修道一途中，至尊只是一個起點。」
擁有那麼嚇人的力量，只是起點？
我有些不敢相信。
小翠見我瞪著大眼睛，委婉的問：「寶貝，何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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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有很多種。
道士的種類也有很多種。
所以對於什麼是道，也有很多種解釋。
但不管是打鬼捉妖的道士，又或是隱居深山的隱士高人，他們追求的東西都殊途同歸。
而且修道是幾千年來，老祖宗就留下來的東西。
爺爺也跟我說過，所謂道，就是遵循某種原則、規律去修行。
至於某種，應該就是自然。
再大一些，就是宇宙、天道。
小翠見我說得頭頭是道，滿意的點頭，問我：「那你現在修煉，可有遵從你說的那種原則、規律？」
我搖頭。
現在的我，遵從的是身體以及修煉的功法。
小翠微微一笑，問我道：「那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點頭。
只不過心裡不是豁然開朗，而是沉如灌鉛。
因為小翠的意思，只有踏入至尊境，才能摸著天道原則、規律去修行。
而至尊，只是一個起點。
我問小翠道：「老婆，照你這麼說，窺天鏡能夠幫助你往後的修行了？」
「聰明！」小翠獎勵的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所以至尊境後面，就是窺天境。」
「到達窺天境，才能脫離身體的原則、規則。」
我深吸一口氣，嘀咕道：「我現在才是合道境，本以為努力一下就會成為至尊了，現在看來……唉！」
小翠「咯咯」笑道：「我保護你就好了。而且你見識了至尊，知道窺天境的存在，也就不會對至尊心懷畏懼了。」
話是這麼說，但至尊境想弄死我，依舊不費吹灰之力。
我看向箱子。
不管怎麼說，這次是真的得到一件寶貝了。
不知道櫻花島是不知道它的作用，還是怎麼的，竟然會把它帶到了我們的國度。
搞得我現在都有些猶豫了，考慮著要不要把忍者的資料給唐國禮。
別到時候他們的路被堵了，沒法給我們送大禮了。
心裡亂想了一下，我還有一點不解，他們用窺天鏡，怎麼就能看出我的血能澆滅爺爺棺材上的雷法？
小翠解釋：「窺天鏡能看出因果。」
「我和你之間的因果？」
小翠點頭。
我更不解了。
我和小翠的關係，用得著動用窺天鏡嗎？
小翠道：「你現在進入了玄世界，感覺什麼都是透明的，但玄世界其實是一個封閉的世界，他們並不知道你我的關係。」
她這一說，我才想起來，自己之前連玄世界的修煉等級都不知道，就是以為不是玄世界的人。
我都如此，更別提雞嫌狗恨的櫻花島人了。
聊了一會，時間也到了下午。
小翠陪著我去外面走了一圈，從她口中，我得知十萬大山的來歷已經非常悠久。
在她之前，已經出過了好幾任山主。
「老婆，那他們最終都去了哪裡？」
小翠表情凝了一下，嘆息道：「都在屍谷深處。有朝一日，我也會走到生命的盡頭，成為屍谷里的一份子。」
我一聽就急了，不假思索的就道：「我不要你死，我要你長命百歲。」
看似幼稚的話，卻是我心中真實所想。
小翠開心一笑，轉移話題道：「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去看看古族的人，這一次被抓的是一個窺天境。在古族許家地位極高。」
「若非他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想來也不會冒險進入屍谷。」
窺天境，是我今天才接觸到的境界，也很好奇窺天道而修行的人，是什麼樣子。
從御花園出來，小翠見我不停的對周圍的侍衛點頭回禮，提醒我道：「寶貝，你用不著理他們。」
她不說我也不想理了，因為實在是太累了。
不過要讓我無視他們的存在，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石頭形如磨盤，直徑卻有百米長，上面鑿刻著奇形怪狀的紋絡。
正中間的地方，盤膝坐著一個老者，手腳上都鎖著手腕粗細的鐵鏈。
遠遠看去，他身上有一股縹緲的氣息，宛若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彷佛在眼前的是一個神明。
小翠傳音道：「你接觸到的人和事，都遠超成長，但好在你精通風水之法，心境不至於崩塌。」
「不過整個玄世界，算上古族，踏出至尊境的人一隻手都數不出來，若非機緣巧合，你也見不到這個境界的人。」
我點點頭。
許家被我和二叔放倒了一個至尊，結果來的還是兩個至尊，只不過修為稍微高一點而已。
要是窺天境不那麼稀罕，他們早就派窺天境去搶爺爺的棺材了。
如今的玄世界，至尊境，依舊是天花板。
而小翠說的一巴掌，她和師父就占了兩個了。
我和小翠走近，老者就睜開眼睛，平和的道：「白山主，難得今天有雅興過來看老夫。」
小翠平靜的道：「我丈夫好奇窺天境，我帶他過來看看。」
「哦！」老者略微訝異，目光落到我身上。
不過沒有威懾和壓迫，十分的平和。
打量了我幾眼，老者笑問道：「小友，李道玄是你什麼人？」
「是我爺爺！」
照理說淪為階下囚，再平和的人多少都會有些急躁。
但他的平和，超出我的預料。
「原來如此！」老者微微頷首。
我忍不住問：「前輩，你認識我爺爺嗎？」
「嗯！」
我心跳頓時加快，見小翠沒有阻止的意思，我接著問：「前輩，我爺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者像是陷入了回憶，良久才道：「有人說他是一個笑話，有人說他是一個天才。」
額！
本以為在他們這個層面，我能聽到對爺爺不同的評價，沒想到還是一樣。
我有些不甘，追問道：「前輩，那在你眼裡，我爺爺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