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刺在殺掉一人後，在我周圍形成了一層紅色的霧氣，殺氣逼人。
讓我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殺神。
一旁的二叔和黃九，都被這股強大的殺氣驚得不敢靠近。
其餘七個忍者見狀，用島語高呼一聲，同時對我發起了攻擊。
忍者一動，我的身體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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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堪比墨隱者。
我雖然無法掌控身體，但能清晰的感覺到每一個動作，細微到血刺劃出和刺出的軌跡。
血刺上爆發出的陽剛之氣，壓制了忍者的陰陽之氣。
下一秒，我真正見識了什麼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一秒不到。
七個忍者就停了下來，保持著最後出手的姿態。
我也停了下來，恐怖的殺氣很快就潮水般褪去，緊隨而來的是疲倦。
從未有過的疲倦。
似乎剛才那一秒，就已經消耗掉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癱坐在地上的時候，七個忍者才紛紛倒地。
都是神魂被滅，死得不能再死。
我盤膝坐在地上，運轉心法，道氣執行幾個周天后，身上的酸痛感才有所緩解。
二叔見我睜開眼睛，走過來問：「剛才是天殺星附身？」
我點點頭。
回想起剛才的情形，我心有餘悸。
因為那一瞬間，我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那一刻，即便面對的是我的親人，只要他被血刺審判，我都無法控制自己，一樣會將其斬殺。
我把剛才的感覺說了，二叔眉頭微皺，「喧賓奪主，是有些過分了。」
「不過他們既然認你為主，倒也不會奪舍。」
一百零八神將，個個都是正義之士，干不出奪舍的事來。
我擔心的是小翠。
二叔聞言，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擔心別的可以，擔心小翠就有些多餘了。」
「真鬥起來，一百零八神將聯手也未必夠小翠打。」
我不太認同二叔的說法。
小翠是真神沒錯，也踏出了至尊境。
但她只是十萬大山裡的神，走出十萬大山，肯定會受到制約。
而一百零八將，隱隱在朝著真魂的方向演變。
真魂有多強？
小腳姑娘就是一個例子，嚇一嚇就能從探幽境直接嚇到出塵境。
而且，那似乎還不是她的上限。
我問二叔道：「血刺現在還能還給宋老瘸嗎？」
二叔愣了一下，「你小子是不是腦子壞了？這種神器別人可望而不可及，你卻要還回去？」
我點點頭。
十萬大山裡的祭壇，血水都浸透了整片森林。無數的亡魂下，誰能保證裡面就沒有一二無辜者？
要是血刺審判了小翠……
我不怕她打不過一百零八將，而是不想有朝一日，我的身體被血刺操控，站在小翠的對立面，對她出手。
二叔見我堅持，點頭道：「可以還回去，只不過宋老瘸應該會把它封印，到那時血刺就不能成長，可惜了一把神器！」
我把血刺裝回皮套，遞給二叔：「你幫我還給宋老瘸吧。」
二叔以為我說的是以後的事，沒想到我現在就把血刺給他，愣了一下道：「你現在可以帶著的！」
我搖頭。
它已經出現不受控制的情況，加上它成長極快，我不知道哪一次再遇到小翠，它就會失控。
既然有隱患，自然是要把消除在最初階段。
二叔惋惜的嘆了一聲，突然問我：「是不是以後小翠變成了殺人的惡魔，你也會堅定的站在她身邊？」
「或許吧！」我說不出肯定的答案。
但我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能陪我到老的人，只有小翠了。
我不在她身邊。
誰還能在她身邊？
二叔看出我心裡所想，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血刺我替你還給宋老瘸，裡面那個小女鬼，我會徵求她的意見，她願意跟著你，到時候我會幫你帶回來！」
我點點頭。
血刺很好，而且還是宋家家主的信物。
但再好，它也不屬於我。
我也撐不住一百零八將的正義。
我怕辜負了宋老瘸，辜負了一百零八將的信任。
二叔接過去，血刺就在皮套里「嗡嗡」震動，彷佛是在挽留。
二叔學而無術，倒也不會被它反擊。
我伸手輕輕撫摸，做最後的告別。
黃九道：「往後，你恐怕再也遇不到這樣的寶貝了！」
我起身，並沒有因為捨棄血刺而失落，反而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因為有時候，正義和道德一樣，都是一個囚籠。
何況即便是沒有了血刺的束縛，我也不會濫殺無辜，更不會變得是非不分。
我想要的，是遵從本心，遵從自己的判斷的自由。
我岔開話題，問二叔：「對了，二叔，那方恨少是什麼來頭？那晚你去追許家的人，他又跑來找我們，竟然也可以接觸血刺。」
二叔道：「道家奇術數不勝數，不過真正能稱之為奇術的只有兩種，排在第二的叫永珍術。」
「方恨少學的就是永珍術，可以模仿任何人的氣息、聲音，甚至是本事。以後你遇到他要小心點，別讓他給騙了。」
嗯？
我就說方恨少被二叔轟走的時候，氣息和說話的神態都像蘇一媚嬸嬸。
原來是能模仿別人。
我好奇的問：「二叔，那排在第一的奇術是什麼？」
二叔拍拍屁股起身道：「小孩子哪來的那麼多為什麼，過幾天回去問你老婆去。」
二叔把忍者的屍體集中在一起，準備用符把屍體給燒了。
我急忙拿出手機，把幾人的面部都拍下來，打算回去後給唐國禮看。
我們的國度現在強大了，櫻花島的忍者就算長了翅膀，想飛進來也不容易。
有照片，唐國禮很可能查得出這些人進出的渠道。
二叔和我處理的屍體的時候，黃九已經把老者和青年提了出來，繼續拴在木樁上。
黃九指著忍者的屍體，痛心疾首的道：「瞧見沒？就因為你們窩裡橫，櫻花島的人才敢在九州大地上作亂，要是你們古族干點人事，他們敢這麼囂張？」
看著櫻花島的人，老者和青年難得的沒有開口。
我相信他們要是知道忍者的行蹤，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因為我們生在這片土地上，愛這片土地，一樣愛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