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書到用時方恨少

  八龍鎖身,我也不怕他,就冷冷的看著他。

  方恨少氣呼呼的道:「李小哥,我真沒有惡意,只是想看看李道玄老爺子最終會是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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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笑的問:「然後呢?」

  「然後?什麼然後?」方恨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道:「然後自然是離開了。」

  我道:「那你就不必等了,我爺爺用這樣的方法追求長生,無非就兩個下場,一個是成為一具有善惡之分的靈屍,出棺後蟄伏深山老林,求有朝一日能夠得道。」

  「二就是失敗,成為一具凶屍,到那時我會親手滅了他。至於棺材,我會送回十萬大山,你也別想著惦記。」

  爺爺布下此局,我心裡多少有些難過。

  因為不管成與敗,對我來說,都是失去了真正意義上的爺爺。

  只是作為他的孫子,我只能給他一個想要的結果。

  二叔的想法,應該跟我一樣。

  「非也,非也!」方恨少搖頭晃腦,「李道玄要是像你說的那樣,那他占據這口棺材就沒有意義了,我想看的,是第三種可能!」

  我眉頭微微一皺。

  太遠的東西,我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我更願意相信眼前所見。

  因為我要解決的、能解決的,就只有眼前所見的事。

  不過聽了方恨少這話,我忍不住問道:「第三種可能是什麼?」

  「不知道!」方恨少回答得很乾脆,接著又道:「所以我才想看看。」

  黃九雖然在金龍裡面,但金龍是鎖在我身上,對於他來說,八龍就像一個有空間的籠子,他可以上躥下跳。

  此時蹲在我頭上道:「書生,我勸你快些走,等會我二叔回來,他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而且心裡也在猶豫,想著要不要叫小腳姑娘出來把他嚇跑。

  糾結了一下,我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有些喝湯的人,喝著喝著就想吃肉了。

  方恨少自然不是什麼善類,但他至少沒有對我動手。

  紅棺露出來後,他也沒有去動的意思。

  底牌用在他身上,有些划不來。

  方恨少見我沒有在攻擊他,坐在一塊石頭上,咕咚咕咚的喝酒。

  我和黃九就躲在八龍鎖里,雙方對峙起來。

  喝了有幾分酒意,方恨少突然道:「乾耗著也無聊,要不我給你們作個詩文?」

  我冷著臉,沒有搭話。

  興頭上,方恨少也不管我們,自顧自的搖頭晃腦的道:「月在山頭照,地上三個影,一個醉漢,一個娃,外加一個黃皮子。」

  讀完,他自誇的撫掌道:「好詩,好詩!」

  我無語的撇了撇嘴。

  本以為他自帶避雷針,讀的書不會少。

  現在看來,是我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他壓根就沒讀過書。

  不然絕對寫不出這麼牛皮的詩。

  見他自我感覺良好,還要再來一首,我擔心爺爺會忍不住從棺材裡蹦出來,急忙道:「老哥,我就小學文化,你對我寫詩,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浪費自己的才華,你不如給我們念一首詩吧!」

  書生一聽我沒文化,鄙夷的道:「牛嚼牡丹,粗鄙。」

  我和黃九急忙點頭。

  只要他不寫詩,說我們是啥,我們就是啥。

  方恨少喝了幾口酒,開始念詩。

  不得不說,他詩寫的像狗屎,念起詩來卻很有氣勢,一開口就讓人耳目一新。

  念到激動處,他還跟著比劃。

  念完一首,他空手舞了一段劍,最後來了個後腰下馬,仰著頭,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酒。

  開口就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

  豪邁的聲音剛出,一坨稀泥就從天而降,正好糊在他臉上。

  方恨少腰馬沒有合一,一下倒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伸手一抹臉上的東西,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當即就有失斯文的罵道:「哎呦,我去,誰他娘的把牛吹上天了。」

  我一聽,才知道糊在他臉上的不是稀泥,是牛屎。

  二叔從坡上下來,扔了手裡的爛布,甩了甩手走到我身邊。

  我撤了八龍,看著方恨少的樣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方恨少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的指著二叔道:「李二,虧我們還是朋友,你這樣做,不地道了啊!」

  二叔哼一聲道:「你出現在這裡,我們就已經不是朋友了。」

  原來認識。

  難怪二叔見到麻衣老太的時候,讓我不要管,但一見方恨少,臉色就陰了下來,還主動出手。

  畢竟碰到這種事,不參合,就是朋友之間最好的支援。

  在這意點上,毛小雲就做得很好。

  而且毛小雲還是我請來的。

  硬湊上來,意義就不同了。

  方恨少運轉道氣,把臉上的牛屎震開,吐了幾口唾沫,怒道:「我不就是過來看一眼,還能把你爹吃了不成?」

  哐嘡!

  二叔把地上的鍋踢了過去,朝爺爺的棺材挪了挪下巴:「人就在棺材裡,你有本事就把他拿出來燉了。」

  方恨少聞言,臉都黑了。不等他開口,二叔又道:「你現在走,我們還是朋友,留下來,就是敵人!」

  二叔也只是嘴上罵我爺爺,說著要把他人道毀滅的話。

  實際上,他也護著我爺爺。

  正因為過分的緊張和在乎,才會連昔日的朋友都不敢信任。

  方恨少聞言,退而求次的道:「山裡的人你一個人對付不了,我幫你,勝算大一些。」

  他這麼一說,我才看見二叔肩膀上有一道傷口,只是癒合得太快,沒有血水流出,都已經在結疤了,我才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

  看來二叔追到人了,但沒打過。

  面對方恨少,二叔態度十分堅決,「你我萍水相逢,交情不深,今日之事,你若是插手,我們就分出個勝負。」

  方恨少一聽,難過的捂著胸口,連連後退,像是被氣得要吐血一樣,幽怨的道:「好,好,好,你這個負心人,我走就是!」

  我和黃九站在一旁,嘴巴都張成了一個「O」字型。

  黃九回過神,評論道:「他看起來是男人,實際上也是一個男人,只不過,他喜歡男人。」

  二叔打輸了架,心情本來就不好,聽了黃九的話,臉更黑了,呵斥方恨少道:「少在這裡噁心人,你不滾,我送你滾!」

  二叔說著,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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