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江河裡的少年?

  二叔看著山道上下來的人,放下飯碗道:「吃肉的人來了,等會我不吱聲,你們都別亂動手。」

  黃九跳到我肩膀上,很堅定的道:「二叔你放心好了,你不動,我不動。」

  我看了眼黃九,還動……

  我看他都想跑路了。

  想想他也是大妖了,可性格跟我那便宜老弟完全不同。

  雷龍是遇事就打,黃九是遇事就跑。

  他能活到兩百六十多歲。

  是有道理的。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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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伸手攔著我往後退了幾步,把路讓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見狀,冷笑道:「算你識趣。」

  我詫異了一下,因為聽聲音,他的年紀不大。

  年紀輕輕,修為就高到能在早上的雷擊下逃生?

  二叔沒有搭話,蒙面的青年也沒有對我們動手。

  他停下來,身邊的八個黑衣人就朝我爺爺的棺材圍了過去。

  八個人,按照八卦方位站立,擋住八棺的煞氣,伸手扣住爺爺的棺蓋,就要開棺。

  然而他們才用力,棺材上就閃過一道符文。

  緊跟著轟隆一聲巨響,天空落下八道青雷,正中八人。

  雷霆之威散開,震得我下意識的低頭躲避。

  再抬頭的時候,爺爺棺材周圍已經空了,只有幾縷青煙飄散。

  那八人,被雷霆劈成灰了?

  不過細細一看,發現棺材周圍散落著八個裂開的木偶小人。

  我這才瞭然。

  那八人,是傀儡。

  難怪之前一眨眼就突然出現。

  傀儡被劈,場中只剩下黑衣青年,我鬆了口氣。

  他早上才被雷劈,相隔了十來個小時,估計身上的傷都還沒好。

  我們三個人弄他,問題不大。

  我盤算著的時候,黑衣青年抬手指了指二叔道:「你,過去把棺材開啟,我只要棺材,會給你爹留個全屍。」

  二叔冷哼了一聲,撿起地上的碗,打了一碗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話說到份上沒用,那就只剩下拳頭了。

  我悄悄跟二叔拉開了距離,目不轉睛的盯著黑袍青年,尋找著出手的機會。

  結果見二叔不為所動,青年朝我看來,指著我道:「你,去把棺材開啟。」

  我本來挺緊張的,可是一聽這話,忍不住笑了。

  他是什麼來頭,我不清楚。

  但用二叔的話來說,他是有資格吃肉的人,比麻衣老太婆,開口就惆悵的書生強得多。

  而且想喝湯的人,還不止這兩人。

  能讓那些人退避的東西,只有實力。

  只不過實力有兩種,一種是拳頭,另一種是背景。

  現在看來,青年靠的似乎是背景。

  早上被雷劈的人,不是他。

  不過他古族的身份,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但他忽略了一點,對於我和二叔來說,別說他有古族的背景,就算他的背景是天,我們也不會退。

  因為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威脅一個沒有退路的人,無疑是一件可笑而又愚蠢的事。

  黃九學著他的語氣,胡亂指了指不遠處的草叢道:「那邊有一坨牛屎,你,去把它吃了,我幫你把棺材開啟。」

  「找死!」

  青年暴怒,快如閃電,一個眨眼就到我面前,五指張開,抓向我肩上的黃九。

  黃九很雞賊,一溜就躲到了我脖子後面,青年見狀,手一移就朝我抓來。

  他似乎是施展了某種術,手上帶著魔力一樣,手心對著我,我全身就不能動彈。

  別說反擊,就連抬手都做不到。

  眼看他的手就要捏住我的臉,二叔瞬間移動到我身邊,手一翻,把手裡的碗扣在黑衣青年臉上。

  二叔速度極快,青年避無可避,被碗扣中,痛苦的哼了一聲,連連後退。

  他停下來後,發現蒙面的黑布上掛著一片火腿臘肉,氣得一把扯了黑布,露出一張俊秀的臉。

  他的年紀,跟我差不多。

  二叔不屑的哼了一聲,一步踏出,提起拳頭就打。

  黑衣青年不及防備,被二叔打得連連後退,暴怒下,身後有幽光浮現。

  我略微驚心。

  他年紀和我相當,修為卻已是探幽境。

  難道,這就是二叔說的小溪和大海的區別?

  青年被二叔逼退,心生憤惱,手一翻,掌心生出符印,朝著二叔心口拍去。

  二叔不管不顧,青年的手拍在他胸口的時候,他一拳也打在青年臉上,打得青年挺拔的鼻子一歪,汩汩冒血。

  二叔打架,沒有招式可言。

  如果要說有,那就是亂拳掄死老師傅。

  青年見探幽境的符印打在二叔身上一點用都沒有,臉色一變,驚問:「學而無術?」

  二叔一聲不吭,拳頭掄出了村尾宋寡婦無敵風火輪的架勢。

  青年也不是傻子,見二叔不懼術法,立刻把道氣轉換成力量,以拳對拳。

  然而二叔體質擺在那兒,再重的拳頭,落到他身上也成了繡花拳。

  以拳換拳,青年很快就遭不住,邊打邊往山里跑。

  二叔見狀,回頭道:「你們留在這裡,有人來的話,你們不要管。」

  喊完,二叔拔腿就去追那年輕人。

  我知道二叔要追的不是年輕人,而是要去找那個被雷劈了的人,不想等那人恢復後來找我們。

  青年來時有多快,跑的時候就有多快。

  奈何二叔的速度也不慢,一前一後,緊追不捨。

  在這種情況下,青年別無選擇,只有去找他背後的那人,否則遲早會被二叔追上打死。

  二叔一走,風似乎涼了幾分。

  黃九和我不敢大意,他把屁兜里的紫符都掏了出來,分了一半給我。

  兩人拿著紫符,站在開闊地上,監視著四周。

  夜風來了一陣又一陣,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惆悵的聲音道:「用舍由時,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閒處看。」

  聲音落下,落魄書生手提酒葫蘆,搖搖晃晃走來,路過大石頭,還不忘勾起遺落的酒葫蘆。

  他開啟聞了聞,見酒還在,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自我介紹道:「鄙人方恨少,人送外號小唐寅。二位兄台不知如何稱呼?」

  我看向黃九,意思是他知不知道這一號人。

  黃九蹲在我肩膀上,搖頭道:「玄世界之外,五馬六道,牛鬼蛇神很多,我沒有聽過這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