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出讓黃九過來陪我,小翠同意了。
下午的時候,小翠又去了龍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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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黃九就人五人六,穿著個花褲衩出現在洞口。
「你說你們夫妻兩也是,上好的房子不住,跟個原始人一樣住山洞,有意思嗎?」
黃九邁著八字步,脖子上掛著十萬大山的令牌,跟個巡山的老領導,看哪兒他都覺得不順眼,要指點兩句。
我搬了兩個凳子出來,扶著他坐下,認真的道:「黃哥,黃皮子墳的事,我打聽到了一些資訊。」
黃九一聽,嘴筒子縮了回去,緊張的問:「知道是誰下的手嗎?」
我道:「我問了葛懷安,他說背後有古族的影子。具體的卷宗,他說會抽時間幫我翻查。」
黃九眼睛漸漸眯了起來,問我道:「關於古族的事,藏書閣里有記載嗎?」
我道:「目前還沒有見到。」
「黃哥,我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查出來,也沒有能力去做什麼。」
面對古族,我就算藉助十萬大山的力量,也未必能抗衡。
只有我在龍虎山站穩腳跟,聯合玄世界和十萬大山,才有對抗的機會。
現在,他們不來找我們,我們都得燒高香。
不過怎麼想,還得看黃九。
畢竟是滅門的血仇。
而且他體內還被下了禁制。
雖然說現在禁制只是讓他無法完全化形,不影響修行,但當他修為到達一定高度的時候,那就會是一把枷鎖。
我簡單一說,然後就看著他。
一路走來,我們的關係已經變得很微妙。
如果他真的等不及,我也會詢問小翠的意思,儘可能幫他。
黃九沉默了良久,起身化為人形,走到懸崖邊上,眺望著遠山。
「黃哥,只要你一句話,我不會有任何推辭。」
我給他最堅定的支援。
黃九道:「天道好輪迴,等著吧!」
「這一世,終將屬於我們!」
此刻的黃九,身上看不出半點的玩世不恭。
挺拔的身姿,多了幾分凌厲。
讓我都肅然起敬。
然而下一秒,他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炸開一團白煙變回黃皮子,走回來像一灘爛泥一樣把自己塞到竹椅上道:「小李子,有什麼好吃的,快給九爺我弄點來。」
我知道他想開了,開玩笑的道:「黃哥,你剛才的樣子太帥氣了,你咋不再堅持一會,我給你拍張照,以後給仙兒姐看,肯定能把她迷暈。」
「你可拉倒吧,九爺的帥氣,豈是一張照片能表達出來的?」
黃九翹著個二郎腿,掂著腳爪子道:「這大清早的就被你老婆叫過來,一頓不吃餓得慌,趕緊給我弄點東西填肚子。」
小翠不在,他就是爺。
不過這都快吃下午飯了,還大清早?
他這日子……
我把葛懷安帶來的糕點拿出來,他邊吃,我邊問外面的情況。
但關於勾結三陰教的事,他知之甚少,可見玄世界內部對這事進行了高度保密。
我又問了一下郭開的情況,畢竟是幫了我大忙,不能讓他在龍虎山吃虧。
提起郭開,黃九來了精神,坐直身子道:「那小子,不知道玩了什麼手段,愣是把髒水潑在了陳群身上。」
「青城山這次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這麼一說,我也很好奇郭開是怎麼操作的,畢竟三張名牌,可操作的空間不大。
黃九道:「我還沒接觸他,你老婆就把他送走了,只能回去了再好好問問。對了,你在這裡要待多久?」
「我看你整天住山洞,都快成山頂洞人了。」
我吐了口氣道:「至少要等龍虎山內部查清楚了才能走。」
黃九聞言,嘆著氣進了山洞,巡視了一圈,看到床邊放著的手札,拿起來一看,驚訝道:「擒龍捲?葛懷安給你的?」
我點點頭,提醒他道:「這可不是左道然的手札,是手抄密卷,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你看歸看,可別在上面勾勾畫畫。」
江湖和道家都有規矩,技不露底,術不外傳。
但黃九跟我關係匪淺,而且他和小翠一樣,即便是看了,也不會傳出去。
何況葛懷安也沒有刻意交代,也就是說只要不是亂傳,問題都不大。
黃九隨手翻看,很快就失去了興趣,扔了擒龍捲,在懸崖上的兩棵樹中間拴了一塊布,躺在上面搖來搖去,也不怕摔下去摔死。
我在一旁繼續練習擒龍手,一刻都不敢鬆懈。
如果說我只是天命之運,最多惹人眼紅。
現在加上蒼龍七宿,又入了龍虎山,那就不一樣了。
三陰教,甚至是他們背後的古族都會注意到我。
連著三天,小翠都沒有回來。
黃九也不進山洞,把「吊床」當成了窩。彷佛忘記了仇恨,整日搖來晃去。
不過有他陪著,我心裡也沒有空虛的感覺。
第四天中午,小翠回來。
她帶來一個好訊息,龍虎山內部的清查結束,許常威被查出來了,我可以「活」過來了。
壞人不一定會在臉上寫一個「壞」字,但許常威給我的感覺就很不好。
聽說他被查出來,我鬆了口氣。
除了好訊息,還有一個壞訊息,二叔帶信來,家裡的老宅出事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最擔心的就是我爹和我媽。
二叔還好,抗造。
我爹和我媽可就不行了。
小翠見我緊張,安撫我道:「我出來的時候叮囑過黃仙兒,她會暗中讓人看著,不會有事。中午你去見一見你師父,上了龍虎山的名碟,下午就可以離開。」
我拉著小翠的手問:「老婆,那你呢?」
小翠道:「我得去一趟蒼龍山。」她說著,不舍的親了我一下。
我有些難過,但現在她做的事我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做好,不給她添亂。
正因如此,老奶奶的事我都沒有跟她說。
有黃九這個招風耳在,我們也沒有做最後的床別。
中午我去了龍山,見了葛懷安,見我揹著黃九,還收拾好了東西,他知道我要下山,也沒有耽擱,帶著我去上名碟。
供奉堂里,幾個長老的主持下,我在四個天師掛像面前上了香,立了牌。
然後去了命堂,用精血點亮了屬於我的命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