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了端倪，但也來不及提醒張子然。
不過就在鬼刀落下的時候，張子然手腕一翻，手裡多了一張符籙，迎著鬼刀就打了出去。
這是一張黃符，但威力極大，應該是龍虎山的天師符。
符燃燒後，釋放出一股力量擊在鬼刀上。
承受巨力，鬼刀倒飛出去，盤旋在高空，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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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看，全都蹲下身子，把脖子縮了起來。
生怕鬼刀盯上自己。
而那鬼刀，的確是有自己的意識。
因為無頭屍的神魂，就在鬼刀上面。
可以說，這把刀就是無頭屍的眼睛、大腦。
難怪鬼刀離開後，無頭屍掙扎力度就有所減弱。
鬼刀在虛空盤旋一圈，掉頭就朝著無頭屍飛去。
見狀我急忙喊道：「別讓它們重合，鬼刀就是無頭屍的靈。」
靈、體融合，那就是靈屍。
我也不清楚一開始無頭屍為何要把鬼刀飛出，而不是融為一體，它若是容為一體，現在我們都已經躺板板了。
想來它是死物，有靈腦子也不夠用。
我喊話的同時，腳下馭龍符生成，地氣上涌，雖然不是勾動主脈龍氣，但還是把鬼刀沖開。
用繩子困住無頭屍的幾人也都是猛將兄，集體發力，硬生生把無頭屍拽倒在地，拖出去了十來米。
知道鬼刀是靈體所化，眾人都清楚它們合體後的恐怖，全都朝鬼刀衝來。
在場的弟子都是來自各大山門和門派，道法、法器比較雜亂，一時間河灘上就像是萬花筒一樣，五花八門的東西都朝鬼刀上招呼。
我衝過去的時候，鬼刀已經被壓在地上，但依舊掙扎不斷。
我擔心有變，而且這玩意也是水裡的東西，不處理掉，我們下水的時候也是一個大危險，於是掏出一張紫符。
黃九見狀，一把摁住我的手道：「我們幾十人，還怕它一把鬼刀不成，別浪費了！」
我看了眼，鬼刀身上貼了十幾張符，壓著十幾件法器，它雖然掙扎，但想脫身也不易。
猶豫了一下，我手腕一翻，把紫符藏了起來。
然而就在我收起紫符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咚咚聲。
我回頭一看，只見十幾個披頭散髮，膨脹的大腦袋像跳跳球一樣，正朝著我們跳來。
幾個起落，大腦袋就落到了人群里，見人就咬。
頓時就有人中招，發出慘叫。
我左邊的人背上也被一個大腦袋咬了一口，鮮血淋淋。但他咬緊牙關，反手揪著大腦袋的頭髮，把它扯到胸前抱著，順勢倒地一壓，像武松打虎一樣騎在上面，把疼痛化成了力量，揮拳猛砸。
我揮動血刺，逼退了一個大腦袋，第一時間朝著鬼刀撲去。
慌亂中，也只有張子然和我還想著鬼刀。
然而我們撲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鬼刀上爆出一團陰氣，點燃了附著在它上面的符籙，震開了法器。
不僅如此，繚繞在刀身上的過陰香的霧氣也被震散。
隨即鬼刀躍起，朝著張子然的脖子砍去。
沒有了過陰香，張子然看不到鬼刀，臉色驚慌，卻沒有避讓。
好在我一直開著靈眼，用血刺替他擋下了鬼刀。
聽到兵器撞擊聲，張子然才反應過來，當即就白了臉，急忙道：「謝謝！」
我沒來得及回他，想再次困住鬼刀，只是等我第二次出手的時候，鬼刀已經飛回了無頭屍手裡。
無頭屍握住鬼刀的瞬間，它身上的繩子就被崩斷。
緊跟著他像一具老屍，直挺挺的立了起來，手起刀落，拽著繩子的一個小伙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已凌空飛起。
而一旁，大腦袋還在瘋狂追擊，場面十分混亂。
我頗為無奈。
他們勇猛，這點我不否認。
只不過經驗太少，一遇到事就亂了套。
否則有條不紊的防禦，剛才也不至於讓鬼刀脫困。
十幾個大腦袋，也不至於追著三十來人到處跑。
收割了一顆腦袋，無頭屍身上的氣息越發暴虐，踏步就朝另一人走去。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轉身就跑，因為血刺的緣故，大腦袋都避開了我，還跑得掉。
二就是撲上去，干翻無頭屍。
只不過這一上去，不說我的底牌暴露，黃九舉霞境的修為也瞞不住了。
而且即便是這樣，我們也未必能斬了無頭屍。
猶豫一秒，我想到了第三條路，轉身跑向被扔在地上，早已熄滅的過陰香，拿起來喊黃九道：「黃哥，火！」
黃九急忙噴出一口妖火，奈何過陰香是道家之物，妖火根本點不著。
這一耽擱，又是一顆頭顱飛起。
而眾人看不見無頭屍手裡的鬼刀，又被大腦袋追，場面比剛才還混亂。
我焦急的時候，張子然趕過來，從我手裡奪過過陰香道：「我來！」
只見他運轉道氣，右手中指和食指併攏，悶哼一聲，手猛地一抖，指尖就竄出火苗，把過陰香點燃。
點燃了過陰香，他立刻就附身把香插在泥土裡，免得又倒在地上被黃土悶熄。
張子然起身後，大喊道：「都別亂，被大腦袋追的人聚在一起，相互幫忙，其餘人準備好對付無頭屍。」
我剛好也想說這樣的話，但見他說了，也就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畢竟張子然開口，效果會比我開口好很多。
慌亂的人一聽，這才開始聚集。
眼看他們集中，不在到處亂跑，我也找到了幫忙的機會，衝上去後血刺點出，前方的一顆大腦袋不及防備，被我戳了一個對穿，裡面的神魂立刻就被小腳姑娘吞噬。
不得不說，她在血刺里的地位就是個掌中寶，一百零八個神將，竟然沒有一個跟她爭搶。
大腦袋落地，黃九從我肩膀上跳下去，他沒有完全化形，只是幻化出一隻大腳，一腳踩在大腦袋上面。
黃九有類似千斤墜的沉氣法，這一腳下去，大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直接爆開。
它們似乎被改造過，血液都變成了墨綠色，爆開後散發著一股獨特的腥臭味。
像是幾百種草藥的汁液混在一起的味道，刺鼻得讓人作嘔。
張子然也沒有閒著，他把脫身出來的人組織起來，跟無頭屍斗在了一起。
他們的肉眼能夠看見鬼刀，無頭屍收割人頭也就沒有那麼輕鬆。
混亂的局面，得到了一些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