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山塞給我的時候，入手冰涼，略微有些沉，感覺是一塊金屬片。
但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塊被打磨得很光滑的石片。
我看石片上什麼都沒有，光滑得像鵝卵石，忍不住一愣。
這郭山，是水底下隨便摸了一塊石頭來忽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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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他也是無意中摸到，以為是寶貝，好心送給我？
我愣神的時候，黃九從我手裡抓過石頭，用兩個爪子抱著就往嘴裡送，像沒見過世面的人咬黃金一樣，狠狠的在石頭片上啃了一口，差點把大牙給崩飛。
我正懷疑他是不是腦子搭鐵，黃九臉色一沉，扒拉著我的耳朵小聲道：「這可不是一般的石頭，我在十萬大山里見過，你收好，帶回去給你老婆看。」
不是一般的石頭？
我正準備問他在什麼地方見過，黃九就一臉嚴肅的道：「你別問，到時候也別跟你老婆說是我認出來的！」
他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
估計是跟屍谷有關。
他們夫妻兩偷偷進過屍谷深處。
現在生怕東窗事發，自然是要讓我別和小翠提他。
黃九低聲道：「郭山也是不識貨，否則這種東西不會給你。從現在起，你不要在拿出來了。」
我「嗯」了一聲，把石片放進挎包的內層，打算帶回去給小翠。
郭開一路上話也不說，不過車技不錯，半個小時，我們就回到了河岸邊。
郭山和另一個折了人的小隊都離開了，屍體也被一同帶走。
剩下的人，在靠近村子廢墟的地方搭建了帳篷，掛上了照明燈。
村子廢墟上，隱隱可見手電光。
有人不死心，還在上面尋找線索。
張子然算是放棄了跟我慪氣，投入了角色，我到的時候，他正在和幾個小隊長正圍在一起討論。
我過去，他們倒也不迴避，畢竟現在大家都只是拿到考卷的密封袋。
只有開啟了，才能看到試題。
張子然見我站在一旁，開口道：「我們查過了，被拽上岸的那顆人頭，就是當年被斬的村民！」
「嗯？」我質疑的問：「訊息準確？」
如今用手機拍照不是什麼稀罕事，可往後推幾十年，別說是普通人，就是日子還算不錯的中產階級，一年到頭，能給自己拍張照都是奢求。
沒有照片保留，他們怎麼對比出來的？
我帶著疑問的看著張子然。
張子然道：「當年這個村還有活口，我們有人找到人，把人頭的照片給他看了。」
這樣的話，那就假不了了。
關於怪異人頭這事，我還是想弄清楚，畢竟下水後，肯定還會再碰到。
我問：「能查到人頭是什麼怪物嗎？」
張子然道：「我已經讓陳群去查了。」
我就說怎麼沒聽見老鴰叫，原來是做事去了。
不過他們像現在這樣做事，我就欣慰了。
可能是我杵在一旁的原因，幾個小隊長都很不自在，聊了沒幾句就散了。
猶豫了一下，我把張子然喊住，帶著他朝著沒人的地方走去，一邊走，一邊把黃河神殿的事跟他說了。
張子然聽完，頗為驚訝的問：「你有黃龍令？怎麼來的？」
我道：「你放心，肯定不是我老婆給的，不會違規。」
龍虎會的規則只是不准門派有人插手，但身上帶個法器很正常。
只不過各家都很小心，貴重的東西，不會輕易讓弟子帶著出遠門。
張子然聞言，沒有繼續問，而是道：「既然如此，我們拿著黃龍令下水就行，根本不用管其他人。」
我道：「讓人家看見，又不帶他們一起去，怪難為情的！」
張子然道：「婦人之仁，既然是同場競技，那就是各憑本事，他們有能力，自然可以跟著下去，沒有能力就只能看著。」
我摸了摸鼻子問：「你就不怕有人眼紅，暗中下黑手？」
我道：「蒼龍山，胡家的小隊！」
張子然鬆了口氣道：「那就好，他們都是清一色，意不在龍虎令。不過這事你可千萬別再跟人說了。」
我無語的道：「我有那麼傻嗎？我告訴你，那也是因為你是我的隊友。咱們一條船上，總不能瞞著你是不？」
一下黃河，九死一生，我也想收攏一下人心。
張子然道：「那是，而且你放心，這個功勞，會記你的。」
他這話我也只是聽聽。
根據規則，就功勞全記我的，他們不給我投票，也一樣白搭。
當然，他也只是想收攏一下人心。
我道：「你在這裡，他們有主心骨，還會以為線索就在這裡，一時半會散不了。」
「我們收拾一下，回縣城去背幾天，沒人了我們再過來。」
張子然這一次特別爽快，當即就點頭道：「可以，我讓陳群也別查了。」
我忙道：「那可不行。那顆膨脹的頭顱凶得很，水裡還不止一個，我們下去還會碰到，能弄清來歷最好，而且陳群不查，也引不開這些人。」
「有道理，就按你說的做。」張子然做事也算雷厲風行，當即就去收拾東西。
其餘的小隊見狀，都是一臉狐疑。
有人議論：「張子然要走，難不成他們查到了別的線索？」
此言一出，有兩個小隊也開始收東西，準備跟著我們。
還好我們的目的就是調虎離山，不然遇到這樣的小隊，也是夠噁心的。
畢竟大路朝天，你還不能趕人。
我們把東西都搬上車，郭開啟動了車子。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有人喊道：「河裡好像有東西！」
車行租來的車，聲音和顏值都是拖拉機。
我急忙讓郭開把車子熄火。
沒有了引擎聲的干擾，河水的聲音就變得清晰起來。
似乎是漲水了。
黃河水起水落最為詭異，我出生之前，據說還發生過巨龜堵河的事件，一夜斷流，下游的人下河撿魚，結果被突來的大水給沖走了不少。
不過都是坊間傳聞，也沒人去考證。
但黃河在這個點上起水，讓人有些不安，想過去看看。
我們剛要到村子廢墟，就有人從河灘往上跑，邊跑邊喊道：「漲水了，大家往高處撤。」
然而他話音未落，所有人就看到了駭人的一幕。
他的頭，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