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化龍池

  孫國棟點點頭,有些緊張的問我道:「李陽小先生,你在外面這麼多天,可有見到我的學生?」

  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我之前沒有告訴他,是擔心他的身體太虛,受不了。

  但現在他的身體恢復了不少,而且經過這幾天的煎熬,他的求生欲也變強了。

  當即沒有隱瞞的道:「孫教授,其實在我們發現你的那天,你的學生就全都遇難了。」

  害怕他激動,我緊跟著就道:「不過你放心,殺害你學生的妖物,已經被我們滅了。」

  孫國棟呆立了一分鐘左右,突然一聲長嘆道:「都怪我不聽錢老頭的話,都怪我。」

  我道:「孫教授,生死有命,有些事怪不得你。節哀。」

  人的決定,自然能改變結果。

  他們若是不進神農架,自然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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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我不說類似的話孫國棟都傷神了,我要是再說,他恐怕更難原諒自己。

  安撫了孫國棟幾分鐘,我帶著他朝著山外走。

  孫國棟畢竟是六十來歲,一下子把速度拖慢了不少。

  路過白狼領地,叢林裡突然出現了兩隻體型碩大的白虎。

  剛開始我和黃九都很警惕,不過很快就發現兩頭白虎只是一路隨行,像保鏢一樣。

  看來是雷龍安排過來保護我們安全的,畢竟白狼不是妖,他也無法溝通,讓兩頭老虎隨行,無疑是保護我們最好的辦法。

  白狼群嗅到老虎的味道,也只敢遠遠的看著。

  孫教授情緒恢復了一些,跟我說道:「神農架是個神奇的地方,裡面的白化生物之多,舉世罕見。」

  我問:「科學界對這種現象有解釋嗎?」

  孫教授道:「目前沒有,不過在神農架深處,檢測出了一些異常的能量場,也許正是那些能量場的存在,才會造成大批次的飛禽走獸白化。」

  我以為是祭妖塔。

  但聽孫國棟說下來,我才明白他所謂的深處還在祭妖塔後面。

  哪裡,已經是人類的禁區。

  即便是衛星,因為受到特殊力場的干預,拍攝到的照片也極為模糊。

  孫國棟見我好奇,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衛星照片。

  我拿過來看了眼,莽莽群山中,有一個區域煙霧繚繞,若隱若現中,似乎是一個水池。

  孫國棟道:「我曾在古籍中看到過一個說法,據說神農架深處,有一個化龍池。」

  「化龍池?」黃九搭話。

  孫國棟一時沒反應過來,點頭道:「是化龍……」

  話說一半,他才反應過來,猛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黃九。

  我急忙解釋道:「孫教授也知道我做的行當,接觸的事物很多都無法用科學解釋。」

  不得不說,文化人接受能力就是強。

  我這樣一說,孫國棟就釋然了,不在大驚小怪,點頭道:「李先生說的是。」

  黃九把我手裡的照片拿了過去,我聽他剛才的意思,似乎是知道化龍池。

  看了片刻,黃九眼裡光彩熠熠。

  他這屁股一撅,我就知道肯定看出點什麼了。

  黃九把照片遞給孫國棟,孫國棟急忙雙手來接,態度極其恭敬。

  我問:「是化龍池嗎?」

  黃九道:「霧蒙蒙一片,看不太清,不過據說化龍池最早在崑崙山三神峰之巔,也就是傳說里的瑤池。」

  「後來天地有變,祖龍騰挪,巨大的身軀把化龍池一分為二,後來隱世大能左無涯出手,以天地之力催動九州地脈,把化龍池的一半遷移進了十萬大山,但在遷移另一半的時候,左無涯遭受了祖龍反噬,沒有完成,另一半的下落也就一直成謎。」

  黃九所說,也是一茬秘聞。

  不過左無涯,這個名字聽起來……

  我問:「左道然和左無涯是什麼關係?」

  黃九道:「左無涯是左家老祖,至於是左無涯的太祖,還是太太太祖我就不清楚了,那些老傢伙奪天地造化,能活很久的。」

  我道:「難怪左道然心心念念要進十萬大山,估計就跟這個有關了。」

  黃九也不避諱孫國棟,接過話道:「化龍池一分為二,已經變成了普通池水,若是另一半在神農架,當今世上也沒人能把它們合二為一了,他進十萬大山,也只是追尋先祖足跡,想有所收穫。」

  左無涯驅動祖脈,不僅要有極高的風水造詣,實力恐怕也得是至尊級別。

  但即便是至尊強者,他也只是完成了一半。

  當今世上,的確是沒有人能做到了。

  我好奇的問:「化龍池,真的能化龍升天?」

  黃九道:「你這話問得一點含金量都沒有了,就好比我問你這世上有鬼嗎?」

  我啞然。

  同樣的問題,見過的人和沒有見過的人,答案都不會一樣。

  但誰也不敢保證,那些沒人見過的事,它就一定不會存在。

  孫國棟道:「世界太大,尋常百姓,能知其一二已是一生之願了。若非遇到你們,錢老對我說的那些,我也是抱有懷疑的態度。」

  我笑了笑,問道:「孫教授,這張照片可以給我嗎?」

  當今世上沒人能復原化龍池,不代表以後就沒有。

  畢竟一代新人換舊人,舊人墳頭三寸草。

  孫國棟遲疑了一下,把裝進兜里的照片掏出來,遞給了我。

  路過孫國棟學生遇難的地方,血跡和枯骨都已經沒了。

  畢竟這裡是原生森林,像昨晚死掉的五個忍者,今晚一過也會被這片大山裡的眾多生靈給消化,無影無蹤。

  不過帳篷的碎片還散落著,還能看出當時的慘烈。

  不用我說,孫國棟也知道了。他顫抖的過去,整理僅剩不多的遺物,小心的收進揹包里。

  因為有兩頭白虎保護,我也不急著出去,幫著孫教授挖了一個坑,把周圍的衣服碎屑收斂了一下,也分不清誰是誰的,就這樣埋在一個坑裡。

  孫國棟撿來一塊石板,用筆在上面寫道:古生物學院,93屆……

  我見他寫完,抽出血刺,順著筆跡把字刻在了石板上。

  孫國棟老淚縱橫,不停的對我說謝謝。

  我知道他不停的重複,是心中過於雜亂,無意識的在重複著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