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了眼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黑雲壓頂，烏泱泱一片，覆蓋的不止是方圓群山，而是大片的天地。
黃九道：「不愧是神仙放屁，非同凡響啊！」
我無語了。
不過十八個人均探幽的強者聯手布陣，動靜的確不會太小。
閃電出現的頻率越來高，天空基本上就沒有再暗下去過，像是有無數的相機對著大地咔咔亂拍。
唯獨詭異的是閃電再密集都是只見閃光，不聞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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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錯過這種機會，忍受著眼珠子的劇痛，一直開啟第三層靈眼，看到十八個老道屁股下面出現了金色符文，構成了一個陣法。
陣法內陰陽遊走，八卦浮現，甚有金色光芒從他們身下散發出來，縹緲的散向天空。
我正看得入神，戰玲突然驚道：「李陽，你眼睛流血了。」
「沒事！」我應了一聲，眼睛不眨的盯著。
公輸月好奇的問：「隔著那麼遠，你能看得見？」
「嗯！」他們一直在跟我說話，弄得我有些嫌煩。
公輸月聽著我語氣不對，賭氣的道：「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也能看！」
她說著取下揹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堆東西，靈竅的雙手在一堆零件里飛舞，不一會就做出了一個能把遠處的畫面對映過來的東西。
戰玲他們一看，全都圍了過去。
我餘光瞄了一眼，也不覺得奇怪。
身為公輸家的人，要是這個小玩意都做不出來那才奇怪。
不過她的裝置看不到張道無他們的氣息走向，更看不出陣法脈絡。
我沒有理會他們，抹了把臉上的血淚，繼續觀看，心裡暗暗推演。
九霄天雷陣是極少數可以引動天威的陣法，極為強大。
小翠身上掉出來的書里也有記載，但陣法太過複雜，靠著理論根本掌握不了。
轟隆！
沉寂的天空終於傳出沉悶的雷聲。
這一聲炸雷就像是擰動了某一個開關，緊跟著雷聲不斷，一個接一個，震得人心臟都要跳出心窩。
轟隆！
又一道雷電炸開，群山都在抖動。
下一秒恐怖的一幕就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雷電如巨龍一樣貫穿了南北天空，緊跟著主龍上延伸出無數蛛網一樣的電網，鋪天蓋地的散開。
一時間，這一方天空徹底變成了雷沼。
轟隆，一道青雷連線了天地，從空中落下，打進了棺材裡。
妖刀村正被天雷擊中，內斂的氣息徹底的爆發，從棺材內飄了出來，凌空而立，血紅的劍刃在雷光下顯得格外的妖異。
白起的殺劍也動了一下。
但張道無抬手輕輕一揮就把殺劍拘到了身前，直接鎮壓。
我嘆了一聲，暗道可惜。
論養器，九州差了小日子不是一丁半點。
我們這邊但凡出現一把利器，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占為己有，並且得到後還捨不得拿出來用。
小日子則不同，他們奉為神器的東西都會供奉在神社裡，不屬於任何人。
用到的時候他們會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推選出一個人去取出。
對比之下，我們的神器就是家養，小日子的是野生。
時間久了，差距也就出來了。
但供奉也會出現一個弊端，就是時間久了，隨著信仰它的人多了後，神器上就會聚集眾生願念。
正
如廟裡菩薩，拜的人越多就越靈一樣。
想到這，我一下恍然，知道張道無他們要做什麼了。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天雷一道接著一道的落下，遮天蔽日。
妖刀村正上的氣息也越發的強烈，那已不再是殺氣，而是帶著暴戾氣息的願力。
看樣子，小日子要有大人物隕落了。
畢竟國民願力也是國運之氣的一部分，如果受損，必有將星隕落。
他們這一次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竟然把妖刀村正帶到了九州。
只是張道無他們真的是收到我傳出去的資訊，然後才推測出柳川他們會帶妖刀村正進九州？
我想恐怕不是。
我暗自抽了口冷氣。
玄世界，是一個絕對的龐然大物。
我和何小龍他們的那點事，現在看來真的就是雞毛蒜皮。
真要站在玄世界的對立面，那得有足夠的勇氣和實力才行。
想著這些，我有些擔心小翠。
天雷滾滾，天地惶惶。
陣紋顯化，都是由道氣構築。
像這樣威力的九霄天雷陣，也只有玄世界能布出來了。
妖刀村正刀鋒向天，還想反抗，不過在幾道天雷落下之後，它就徹底的認命了。
而且只是第七道，妖刀村正就咔嚓一聲，血紅的刀刃上出現了裂縫。
上面的願念氣場和殺戮氣場同時崩碎，只要第八道落下，妖刀就會在雷電中化為碎片。
然而就在這時，張道無等人卻停了下來。
陣紋一消失，天空頓時就恢復了平靜，只有被天雷震懾過的群山顯得無比的寧靜。
我知道他們是不想毀掉妖刀村正，而是要收為己用。
拿回去後只要稍加蘊養，村正就算不能恢復到巔峰，那也絕對是一把殺器。
想到這樣的殺器將來可能會斬在小翠身上，我心頭就一顫。
如果是白起殺劍，就算我忌憚也不會做什麼，畢竟那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可小日子的東西，我就沒有顧慮了。
就在張道無他們調息回氣的時候，我突然跑了出去，一腳踏在地龍龍口之上，駕馭著地龍之氣在腳下構築陣紋，下一秒，平靜的天空發出一聲轟鳴，一道比剛才的天雷弱了百倍的小雷電當空落下，砸在了妖刀村正上。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妖刀村正，我引動的天雷根本就撼動不了它，但現在它已是強弩之末，在雷聲中應聲崩碎。
張道無他們反應過來，一個禿頭老者大喝一聲道：「豎子，你在幹什麼？」
我擔心老傢伙們惱羞成怒，急忙把龍氣聚在了腳下噴涌而起，形成了金龍護體。
用出這一招，左道然的手札是瞞不住了。
因為這是左道然的本命術法，也是左道然大義，換成別人，像這樣的術法就是死也不會外傳，更別說隨意的寫在手札上了。
但左道然的手札遲早都會暴露，比起毀掉一把可能會對小翠造成傷害的妖刀，我覺得暴露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