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紋陰師的報復

  我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想起來趙家的四兄弟。

  這是有人把趙家四兄弟的魂融在了一起,紋在了沈衛國身上。

  可那天我和戰玲出手,都是滅了他們神魂。

  其中兩個,更是直接被獵魔箭洞穿了頭顱,不可能還有殘魂留下。

  「你們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現在好了,正好可以做一對鬼鴛鴦。」我瞪了旗袍女子一眼。

  她頓時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同樣是哭,小腳姑娘是楚楚可憐,惹人愛憐,但眼前的旗袍女鬼,只是讓人厭惡。

  難怪她活著的時候被人冷落,想來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她這種無腦的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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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是涉及趙家四兄弟,即便是錢館長的面子,我也不會出手。

  畢竟有一句話說得好,求死之人救不得。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火氣,手一揮,把旗袍女鬼送進沈衛國心口的紋身里。

  看見她,實在是讓人心煩。

  錢館長被我的話嚇了一跳,抓著我的手道:「李陽,衛國不僅是我的學生,我一直都把他當自己的親兒子看待,你可不能看著他出事不管。」

  緩和了一下情緒,我道:「老館長放心,這事說起來也是因我而起,衛國也是受害人,我一定會管。」

  沈衛國的自作主張,讓紋陰師有機可乘,也算是為我擋了一個災。

  黃九道:「這是報復,人恐怕找不到了,紋陰這一塊我也不懂,要不把胡文輝叫來看看?」

  胡文輝正在籌備去神農架的事,估計抽不開身,何況人家也不是我的人,總不能把人像陀螺一樣打得一天轉。

  猶豫了一下,我撥通了大波妹的電話。

  蘇家祖墳事過去沒多久,我估計獵魔人還留在城裡盯梢。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戰玲很有標誌性的笑了兩聲問:「李陽弟弟,想姐姐了?」

  隔著電話,我都能想像出來上躥下跳的畫面。

  我問:「戰玲姐,你現在有時間嗎?」

  戰玲笑呵呵的道:「時間嘛,就跟那啥一樣,擠一擠總會有。」

  要是昨天她這樣說,我還聽不明白。

  不過昨晚我給小翠測心跳的時候,悄悄的擠了擠,那也是深不可測。

  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我臉有些發燙,忙道:「我這邊遇到了一點事,跟趙家四兄弟有關,你來一趟省博物館。」

  一聽和趙家兄弟有關,戰玲也嚴肅了不少,說了一聲「馬上」就掛了電話。

  我收了電話,關了窗戶,拉上窗簾。

  紋陰不同附身,這玩意紋在身上,就等同於一體。

  沈衛國不是趙家兄弟,扛不起陰紋身,被陽氣侵蝕,他的身體也會跟著衰敗。

  要是碰到那種身上有紋身,大熱天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多半身上就是紋了陰。

  即便是普通紋身,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紋。

  街上的小混混喜歡光著膀子,把身上的關公啊,過肩龍什麼的展示出來,那也不是純粹的嘚瑟,而是戾氣太重,下意識的就想脫衣服。

  而且本來不是那麼兇惡的人,帶了這一類的紋身後,性格也會發生改變,脾氣會變得很暴躁。

  半個多小時,戰玲打來電話,我和錢館長出去接人。

  回來途中我就把情況簡單說了,戰玲聽完也是眉頭微皺道:「趙家四兄弟的魂魄都被我們打散了,怎麼還會出現他們的魂氣?」

  我要是能解釋得清楚,也就不用喊她來了。

  畢竟解決這些事就跟看病一樣,知道了來龍去脈,百分之八九十都能找出解決的辦法。

  戰玲看過沈衛國胸口的紋身,用手輕輕觸碰,眉梢漸漸上挑道:「是命燈里的魂氣。很弱,但戾氣極重,足以要了他的命。」

  命燈,是一些大門派里用來監測門中弟子生死的一種燈,只要在燈里留下一絲魂氣,人一出事,燈就會滅掉。

  而門中的人可以透過命燈尋到出事的地點,用燈里殘留的魂氣找出兇手。

  誰有命燈,誰沒有命燈,再厲害的人都看不出來,只能全靠猜測。

  當時我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沒想到留下了隱患。

  黃九道:「要真是這樣,只要找到趙家四兄弟的命燈就行。」

  我道:「趙家四兄弟已經死了,留著命燈也沒用,對方既然用這種方式報復,自然不會留著。」

  黃九道:「那就只剩下一種方法,把你的魂紋在沈衛國身上,再把他們殺掉一次。」

  我瞪了黃九一眼,它頓時會意過來,急忙閉上了嘴。

  黃九說的,就是趙家人想要看到的結果。

  他們有備而來,我進去了肯定是凶多吉少。

  不是我自私,但我絕不會為了沈衛國去冒這個險。

  要是我出了事,小翠怎麼辦?

  戰玲又看了下沈衛國的紋身,道:「他那小情人,或許能幫上忙!」

  「旗袍女鬼?」

  「她就算了吧!」

  我不是看不起旗袍女,而是真的看不起,這事讓她插手,指不定越弄越複雜。

  戰玲見我不想進沈衛國的身體,也信不過旗袍女,折中的道:「那就只能去找你老婆了,她身上的氣息獨特,應該能淨化掉趙家四兄弟的魂氣,否則紋陰入魂,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不行!」我一口回絕。

  我不想讓小翠卷進這些事裡來,而且小翠那樣子,我也怕她鬥不過趙家四兄弟。

  我道:「你再想想辦法!」

  戰玲猶豫了一下道:「如此就只能讓蔣先生出手了,不過蔣先生收費不便宜,出手一次一百萬。」

  我看向錢館長。

  能用錢擺平的事,自然不用去冒險。

  何況這錢也不是我出。

  但百萬不是個小數目,所以我等著錢館長發話。

  錢館長面露難色,為難的道:「衛國家裡條件不差,不過這事你們得問他。我一個老頭子,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要是別人,我直接就甩一句:還親兒子一樣呢,一百萬都捨不得。

  但他是錢館長,我有理由相信,只要能拿得出來,他一定會義無反顧。

  我以前遇到過一個人,他說他生病後才知道,原來自己不能掙錢了,在他老婆眼裡,他連一個好人都算不上。

  這是多麼心酸,多麼扎心的一句話。

  我不忍讓錢館長難坐,用道氣暫時壓制沈衛國身上的陰氣,準備讓他自己出錢,也好長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