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悲催的黃九

  我看著進門的黃九,忍不住笑出聲,「呦,九爺,才一晚不見,你這是咋了?」

  黃九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昨晚夜黑,不小心從田埂上摔下去了。」

  這藉口找得。

  黃鼠狼摔跤,我都快信了。

  聽過女人里有母老虎,想不到這黃皮子裡也有母老虎。

  看來天下公的都是一個命。

  我彎腰扶著它,給它擺了個椅子。

  黃九坐下時扯到筋骨,疼得齜牙咧嘴,坐正後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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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九爺,你這腦袋被誰撓了,冒血了。」我扒拉著它頭上的毛,陰陽怪氣的問。

  黃九斜看了我一眼,見我笑盈盈的,明白過來我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火冒三丈的躥起來。

  不料動作太大,又扯到了胯子,疼得倒抽冷氣,一瘸一拐的坐回去道:「你小子也別嘚瑟,再過五天,我瞧你能比我好多少。」

  說起這事,我拉了個凳子坐在它邊上問:「九爺,你跟我說說,五天後她會咋樣,醒過來,還是……」

  黃九尖嘴張了張,偷摸回頭看了眼床上的女屍,「她不讓說,我也不敢胡說,不過那十萬大山里隱藏著很多秘密,有些東西說出來能嚇死人。」

  不讓說?

  想起前天它正準備說,女屍突然就坐了起來。

  那是警告?

  要真是這樣,且不是說女屍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想到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些天,我可沒少給她測心跳。

  看著黃九的慘樣,我琢磨著是不是也要提前跑路。

  黃九斜靠在椅子上,哼唧了兩聲道:「小子,我昨晚幫了你大忙,你是不是該弄點吃的給我補補身子?」

  立了功就是不一樣,稱呼都變了。

  不過這會兒我身邊少個伴,也不敢跟它計較。

  聊了一會,我才確定黃九的確是被老婆打了,現在是離家出走,準備在我這裡窩幾天。

  我求之不得,立馬就起身,說回家給它捉只雞。

  一提到雞,黃九眼睛賊亮,迫不及待的吧唧了一下嘴巴,催著我快去快回。

  我笑著出門,心裡懸著的大石頭落了一半。

  黃九身上有佛骨舍利,百邪不侵。

  重要是它老婆回來了,能把它揍成這樣,肯定是個狠角色。

  我把黃九留在這裡,真出了事,它家裡那位不可能不管。

  畢竟老話都說了,打是親,罵是愛。

  下午,家裡沒人。

  我到雞圈裡抓了一隻大公雞,順帶又裝了一麻袋灶灰背上山。

  黃九看到大公雞,一瘸一拐的跟到院子裡,在一旁指揮著我殺雞放血。

  知道黃皮子喜歡吸雞血,我用碗裝了遞給它。

  喝完雞血,黃九一臉享受。

  燉上雞肉,我把家裡背來的草木灰又在地上鋪了一層。

  黃九坐在椅子上看著,「李家小子,你搞這些防得了山裡的東西,可防不了人。」

  我聽它話裡有話,抖完袋子裡的草木灰,坐到它旁邊。

  黃九也是開啟話匣子,說了不少見聞。

  原來道門世界真的存在,裡面不僅有茅山,還有各種各樣的門派。

  我聞所未聞,聽所未聽。

  黃九還說這些年,其實每年都有牛鼻子進那十萬大山,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不過幾年下來,它只看到有人進去,從沒有看過有人出來。

  大概的意思,就是那些進去的人都死在了山里。

  我聽得唏噓,問它有那麼多人進去,這十多年來我怎麼一個都沒有遇到過。

  黃九翻了個白眼,用沒有見過世面的眼神看著我,「那些進去的人可都是大人物,來無影去無蹤,你一個凡人,能見到才怪了。」

  道家術法博大精深。

  這我相信。

  但要說來無影無蹤,還凡人……

  我就不信了。

  那些人,應該是偷偷摸摸進的山。

  黃九說我防不住人,指的也就是這一類人。

  我剛放鬆的心情,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黃九這時抽了抽鼻子,用沒受傷的爪子推了我一把,「肉香了,去看看是不是熟了。」

  我見黃九是真的知道不少事,趕緊把雞肉端了上來。

  吃開心了,它又跟我說了不少山裡的事,只是每次問起女屍的來歷,它都是諱莫如深,讓我別打聽,說既然拜過堂,也許會有一段不錯的緣分,我把握好了會有不一樣的未來。

  同樣的話,爺爺也和我說過。

  只不過這段婚姻算是強扭的瓜,還有些趁人之危。

  她醒來,或許會是另一種結局。

  不過聽完這些,我保護她的想法更強烈了。

  並不是為了什麼機緣,也不是為了給爺爺一個交代。

  只因為我們拜過天地,我只想把自己該做的,應該做的,做好。

  黃九吃了個肚皮滾圓,給我出了個餿主意,讓我趁著這幾天把那女人給辦了。

  到時候一日夫妻百日恩,好說話一些。

  我給了它一個大大的白眼。

  倒不是我清高。

  主要是我不會。

  吃飽喝足,外面也是夕陽西下。

  又一個夜晚即將來臨。

  我收拾了鍋碗,把昨晚散落的東西整理了一下,這時有隻小黃皮子突然鑽了進來,跑到黃九面前嘰嘰咕咕了一會,看了我一眼,轉身就又跑了。

  小黃皮一走,黃九的眼神就變得凝重,喊了我一聲道:「小李子,你怕是得給你媳婦挪個地方了,剛才我崽子過來,說山里來了兩個牛鼻子。」

  我眉頭微皺,它這是尾巴翹上天,沒大沒小,都喊上小李子了。

  不過看在它給我傳遞訊息的份上,我暫時壓了怒火。

  回頭再收拾它。

  同時也不解的問:「道士不應該都是正派嗎,遇到這種事,他們不是應該出手幫我?」

  黃九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眼床上的女屍。

  我一下就明白了。

  黃九又道:「好人壞人,看的是人不是職業。有些牛鼻子壞起來,比普通人還要可怕。」

  道理的確如此,只是這荒山野嶺,讓我搬哪兒去?

  回山下,我又怕連累我爹媽。

  黃九見我糾結,出主意道:「離這裡不遠有個山洞,要不你暫時去裡面避一避,空間封閉,也好遮蓋丹香。」

  我猶豫了一下,有個山洞總比露宿山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