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不想努力

  四驢子睡了沒多一會就讓我叫醒了,因為我改變主意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村里還有七八個手握壯陽藥的老漢。

  沒錯,我擔心去晚了要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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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云,沒有犁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但是一塊土地被十來頭牛耕種,土地也受不了。

  而且我還有個大膽的計劃。

  四驢子滿臉怒氣地盯著我看。

  「別睡了,起來,干正事。」

  「誰是正事?」

  「張寡婦,今晚你去過夜。」

  「滾犢子吧,你怎麼不去?」

  「一回生,二回熟。」

  四驢子甩了我一巴掌,表現得十分抗拒,我說盡了好話哄四驢子開心,那感覺,真像是爺爺哄孫子。

  「狗哥,你還讓我過去幹啥呀?」

  「你想想,五十多歲的人吸引了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她的虛榮心、自信等一些亂七八糟的情感都大幅度提升,對吧。」

  這是我瞎猜的,不過從爺們的視角來說,五十歲的爺們睡了二十歲的小姑娘,如果還是小姑娘主動的,那五十多歲的爺們得多有面子?多值得吹噓。

  我想讓四驢子過去睡一晚,他拖住張寡婦,我趁機潛入張寡婦摸索一番,看看有沒有相關的線索。

  「那咋地,我一宿不能睡唄?」

  「對,我沒給你發信號之前,你一定要纏住張寡婦。」

  「你別被發現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白天發了藥,晚上不一定幾個老爺們去敲窗戶呢,沒有事。」

  「你確定張寡婦是李君嗎?」

  「不確定,但張寡婦很可疑,你想想,一個能用得起五千塊一套化妝品的人,為啥還要住在村子裡?靠那群老頭子百八十的救濟,她一個月得賺多少錢才能維持現在的生活?肯定不是靠那群老爺們,那麼,她的錢從哪來的?」

  四驢子被我說懵了。

  我繼續道:「如果張寡婦真想靠身體賺錢,去縣城裡面的足療店工作,是不是賺的更多?我覺得她和老頭子們搞破鞋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出事時,有一群人擋在她面前。」

  「你這麼說也有點道理。」

  「很有道理,縣城的樓房也不貴,她用得起高檔的化妝品,為啥不在縣城買個樓房?為啥還要住在各種事都不方便的村子裡?」

  四驢子不耐煩道:「行行行,我去,你可別問了,剛睡醒,腦細胞被你搞死一半。」

  「媽的,給你一個不想努力的機會,你還不珍惜。」

  我和四驢子再次前往車架子村,四驢子也是用心辦事,特地買了一些熟食和菜品,說是給張寡婦露一手,喝點小酒,方便我晚上潛入。

  四驢子去和張寡婦喝酒,我在車裡等著,全程保持通話,張寡婦被四驢子哄得很開心。

  講真,如果四驢子有一天不盜墓了,憑藉她對女人的了解,餘生也不用努力了,還是得住在塔尖上。

  四驢子拿出了兩瓶酒,一瓶白酒,一瓶棒子國的清酒,四驢子故意套話,他道:「女人喝點清酒挺好,酒精度數低,還不傷身,韓國的清酒是最好的。」

  「小伙子,你說的不對,清酒是日本的。」

  「不一樣嘛?都是清酒。」

  「不一樣,韓國的和日本的差遠了。」

  張寡婦雖然喝了不少酒,但嘴上也有把邊的,她立馬把話圓回來道:「我在電視上看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為了避免張寡婦懷疑,四驢子沒再往鬼子的方向去扯,胡亂吹噓了一番。

  酒足飯飽,兩人都沒少喝,四驢子在干正事之前,特意把電話給掛了。

  不多時,四驢子給我發來消息,說張寡婦能聽得懂鬼子話。

  我問為啥?

  四驢子說看了沒有字幕的鬼子電影,張寡婦聽鬼子交流時的表情不對勁。

  此時,我更加確信張寡婦就是李君。

  晚上十點多,四驢子讓張寡婦筋疲力盡,四驢子出來撒尿,特地給我留了門。

  我順利潛入另一個房間,打眼一看是個雜物間,炕上、地上,柜子上都擺放著生活用品,瓶瓶罐罐,一個柜子上還放著兩罈子泡酒。

  我對這些東西沒有興趣,我想找到隱藏在雜物中的東西。

  弱光手電加上白手套,我心臟砰砰砰地亂跳,偷習慣了死人東西,偶爾潛入活人家,我反而更緊張。

  躡手躡腳翻遍了整個房間,連泡酒罈子我都搬下來看了,可一無所獲,根本沒有任何和鬼子相關的東西。

  難道是我想錯了?

  不對呀,張寡婦的談吐不像是傳統的農村人。

  但雜物間裡又沒有任何能佐證她身份的資料,我本以為會發現鬼子的茶具、書籍之類的東西,可一無所獲。

  返回車中,我給四驢子發了個消息,告訴了結果,讓他有機會在張寡婦的房間裡私下摸索一番。

  這一夜,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次日,天還沒亮,四驢子告別了張寡婦,上車後就是幾個大逼兜。

  明明是四驢子占了便宜,還要和我表演成受了委屈的小可憐,著實該死。

  「許狗子,這一步你他媽算錯了吧,白瞎了,操。」

  「不白瞎,豐富了你的人生閱歷,這也證明了一點,張寡婦還有別的房子。」

  「在哪呀?」

  「在哈爾濱。」

  「啥?」

  「我查了,你說的那個牌子的化妝品,只有在哈爾濱的商場裡有專櫃,張寡婦應該是去哈爾濱購買,那邊可能有房子。」

  四驢子瞪了我一眼,嘟聲道:「在哪呀,你能找到呀?」

  「能,先過去試一下,先調查一下張寡婦的身份。」

  白天我用兩盒藥收買了張大強,她說張寡婦叫張艷艷,我覺得這個名字可能是化名,於是又讓他去村裡的大隊查一下。

  果然,張寡婦身份證上的名字叫做張清苹。

  得到了這個線索,我和四驢子立馬前往哈爾濱。

  其實,通過跟蹤張寡婦,我們也能知道她在哈爾濱的據點,不過張寡婦不一定什麼時候去哈爾濱,我們沒有時間等待。

  我決定玩個邪門的路子。

  我和四驢子去了哈爾濱,找到商場直奔專櫃,先買了幾樣化妝品,真他娘的貴呀。

  買的東西多,專櫃的櫃姐也熱情,雲山霧罩給我們介紹產品的功效。

  四驢子問:「我媽用了一瓶,我不知道叫啥名,反正是你們的牌子。」

  櫃姐從水乳說到了保濕,後來又說精華啥的,一些專業名詞我也聽不懂。

  「都不是,哎,對了,我媽有會員,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購買記錄。」

  「可以的,先生。」

  櫃姐拿出平板電腦,然後輸入張清苹的名字,果然相關的會員記錄,張寡婦也是大手筆,哪次買東西都是小一萬塊錢。

  四驢子胡亂地指了一個產品,讓櫃姐去打包,我趁機查看了會員信息,裡面有一個哈爾濱的地址,但只有小區名字,沒有具體的門牌號。

  「先生,需要幫您積分嗎?」

  「不用了,送給我媽的驚喜,她還有一段時間才過生日呢,不能讓她知道。」

  「好的先生。」

  離開商場,我和四驢子直接去了張寡婦在哈爾濱的小區,那是一個高檔的小區,門口保安都站的筆直,門口出入的也都是三十萬以上的車。

  找到了小區,怎麼找具體門牌號也是個問題。

  我本來想讓四驢子出賣肉體,找個富婆啥的,不過這種一錘子買賣,也不適合白天去做。

  怎麼進小區也是個問題。

  我和四驢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保安問我們去哪家,我隨便報了一戶人家,保安還要打電話。

  「大哥,我是發GG的,咱商量一下,肯定不能讓您白受累。」

  「那不行,你進去了,我工作就沒了。」

  我幾番利誘,保安死活不讓進。

  也怪我給的籌碼不夠高,只能出價八百十,也就是兩包煙,給多了,保安更得懷疑我們。

  一計不成,我又心生一計,先開去了三公里外的地方,然後又折返回來,直接將車開進地庫,能繞過小區保安。

  進了地庫隨便找棟樓進去,出門就是小區。

  如此環境下,能有張寡婦信息的人只有物業,小區有人臉識別,找物業肯定能查到張寡婦的信息。

  可是,怎麼讓物業心甘情願透露住戶信息呢?

  沒錯,冒充身份。

  冒充誰?

  當然是租戶了。

  我和四驢子去物業,前台的小姐姐很漂亮。

  「租房合同給我看一下。」

  我和四驢子演技上身,四驢子道:「幾號樓來的?」

  「你簽的合同,你知道呀。」

  「臥槽,忘了,要不,小姐姐給查一下?」

  前台笑呵呵道:「查不了,你得有具體門牌號,還得有合同,我才能給你錄信息,你倆啥也沒有呀。」

  四驢子賣萌道:「哎呀,簽合同太草率了,房東叫張清苹,不信你查查。」

  「查不了,得有合同,我們也有規章制度,別難為我。」

  「那不行呀,我搬進去了,現在回不了家了,完犢子了。」

  「你給中介打電話呀,問問中介。」

  四驢子裝模作樣打了幾個電話,說是沒人接。

  當然沒人接了,他打的是我的電話。

  四驢子勸說道:「中介賺完錢就不管了,這樣吧,你幫我查一下張清苹的門牌號,我這套化妝品押在你這,我要是半個小時不把合同拿過來,東西歸你。」

  前台有些為難。

  四驢子繼續道:「我也是正經人,你想想,能在這租房子,也不差錢,你舉手之勞的事,我也不想投訴你,畢竟還要相處一年呢。」

  「行吧。」

  四驢子略帶威脅的話讓前台改變了主意,前台幫查了一下,門牌號是5號樓的801。

  知道了門牌號,剩下的就是開鎖了,咱沒手藝,但咱有錢。

  開鎖一百塊,但打電話的時候,一定要講價,咱說給八十,問對方來不來。

  這麼做,能讓開鎖師傅相信我們就是房東。

  不一會,開鎖師傅來了,他沒有懷疑我們的身份,整個對話過程都是圍繞著開鎖的價格,什麼技術開鎖,什麼需要破壞啥的。

  反正最後花了一百八,對方把鎖打開了。

  這時候,我倆也不敢直接進屋,得先把樓道里的配電箱關了,斷了電,萬一家裡有監控也不管用了。

  推開房門,我心中大喜,典型的日式裝修風格,半截的門帘子、橫向推拉門、茶几上還擺著講究的茶具,可以說家中的裝修多為簡潔的木質家具,日式簡約風。

  我和四驢子帶上鞋套和手套在房間內搜尋,其實這也是多此一舉,要是出事了,不管是前台還是監控,我們都沒辦法逃脫。

  張清苹的房子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柜子里、床底下,全都是紅艷艷的百元大鈔,看著真討人喜歡,初步估算了一下,最少七八百萬。

  農婦能有這麼多錢?

  根本不可能,可除了錢,家裡沒有別的值錢東西。

  靠什麼賣的錢呢?

  單靠出賣肉體?

  根本不可能,磨出火星子來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狗哥,你覺得張寡婦通過什麼渠道賺的錢?」

  「宮本留下來的財產變現了唄。」

  「不是,那得留下多少東西?」

  「金條啥的唄,肯定沒少貪污,要不然,宮本早回鬼子國了,肯定是心中有鬼,所以戰敗後一不去鬼子國,二不去台灣省。」

  「那也不對勁呀,都這麼有錢了,在農村守著幹啥?買了大房子為啥不來住?」

  「應該是宮本的老房子裡有秘密,也有可能是張清苹還沒找到宮本留下來的某樣東西,捨不得離開唄。」

  四驢子皺起了眉,我招呼他直接回張清苹的村里,準備研究下一步計劃了。

  幹啥?

  綁架。

  這時候,只能玩點強硬手段了。

  四驢子約張清苹去哈爾濱玩,張清苹還收拾了一番。

  目的地根本不是哈爾濱,而是一個廢棄的老廠房,咱也不知道四驢子用的什麼高招,能讓張寡婦心甘情願被繩子捆上。

  咱也不知道他倆看的是哪方面的小電影,四驢子的手法還挺專業,一條腿吊起,一條腿著地,要是張清苹年輕個三十歲,許某人絕對劫個色。

  等見到我出來時,張清苹慌了,他遲疑幾秒後,笑呵道:「兩個人,得加錢,你咋不提前說一聲呀。」

  我呵呵道:「我應該叫你張清苹呢,還是叫你李君呢?」

  張清苹大驚。

  「宮本那老鬼子沒少教你東西呀?」

  「你們是什麼人?」

  「呵呵,現在問這個,是不是有點幼稚?」

  「別傷害我,我有錢。」

  「是挺有錢的,你哈爾濱的家中裝修挺好,柜子里床底下都是招人稀罕的紅票子。」

  張清苹一臉驚恐。

  「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呢?」

  「都賣了,有兩手提箱的金條,全都變現了,我有錢,我給你們錢。」

  「呵呵,前赴後繼來了這麼多人找李和平,為了那點錢?別和我裝傻充愣,你要是不說,我只能把你交出去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東西,但前仆後繼來了這麼多人尋找李和平,事情肯定不單單是兩箱金條的事。

  往大了說了,兩箱金條有一百公斤,那才是幾千萬的東西,神秘力量能圖這兩千萬?

  根本不可能。

  有些時候,不用點手段是不行的,在監獄的時候,有兩個比較特殊的獄警,一個獄警整天笑嘻嘻,對犯人也比較好,犯人也不把他當回事,另一個獄警總是一副兇狠相,所有囚犯都討好他。

  對一個人好,別人不當回事,要是對一個人惡,反而能得到討好,很諷刺,但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