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無名之輩

  瀋陽到哈爾濱的高鐵很方便,到地方我們直接找個酒店,現在只有我和四驢子,我倆得好好分析一下這件事。

  四驢子道:「狗哥,就剩下咱倆了,你覺得老猴王怎麼死的?」

  「他怎麼死的不重要了,先研究一下宮本身上藏著什麼秘密吧。」

  「我想不明白老猴王為啥自殺。」

  「那就別想了,別把精力放在一個死人身上,咱們現在也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了,先自保。」

  「不是,狗哥,我有家人,我覺得老猴王說的那句身邊人死亡才能讓咱們汗毛直立,你說老猴王會不會是通過自己的死亡來鞭策咱們,讓咱們快點找到宮本,來保住猴哥的命?」

  「有可能。」

  「我也有家人啊,神秘力量不會對我家人動手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現在去哪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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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地方逃,只能祈禱神秘力量不出手。

  逃去美國?

  別扯了,美國和一些西方國家的高官都是財團的傀儡。

  這麼說吧,競選總統和參議員的時候,候選人都會拉贊助,也就是就直截了當地收錢,接受各種贊助。

  贊助就相當於狗鏈子拴在了候選人的脖子上,如果上位了,能不給贊助的人辦事?

  所以美帝更萬惡。

  咱們有這種制度的時候,還是在清朝,有錢人出錢給當了縣令的窮小子,然後有錢人充當師爺,兩人合起伙來圈老百姓錢。

  美帝玩的還是咱們上世紀的東西。

  所以,現在逃到哪都沒用。

  「狗哥,我擔心家人。」

  「啊,我知道,所以咱們抓緊時間吧。」

  「你說。」

  「什麼我說?」

  「你分析,我實踐。」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時,我真希望花木蘭在這。

  「狗哥,你說我家人不會被暗殺吧,那群有錢人可都沒良心。」

  四驢子有了牽掛,我能理解,但我還是扇了他一巴掌。

  「你現在認真一些,家人就少一些危險。」

  「這兩天我滿腦子都是老猴王死的畫面,走不出來呀。」

  「皇圍寶藏的事,你知道嗎?」

  四驢子一臉懵。

  皇圍寶藏我也是聽過傳說,但沒有具體的史料記載。

  清朝時期,皇室有專門的獵場,用於訓練皇室宗親騎馬射箭的本領,定期舉辦活動,以考察皇子、皇孫、王公、大臣及八旗將士的表現,作為賞賜、任用、提拔的依據。

  這樣的獵場稱之為皇圍獵場,就是圍起來給皇家用,老百姓不能私自入內。

  在關外的龍興之地,也有皇圍獵場,據說獵場裡面有一份寶藏,是清兵入關後,多爾袞搜羅天明朝宮廷和天下財寶,然後秘密轉運至東北,命人在東北老林子裡掩埋。

  江湖上一直有皇圍寶藏的傳說,民國時期也有不少人進入東北老林子尋找,但都沒結果。

  據說當年有一支軍隊看守這份寶藏,軍隊歸屬皇帝直接統領,軍隊中人也化身皇圍獵人,對外宣傳是保護清朝的龍興之地,為帝王守護興安嶺龍興之地的氣脈運轉。

  當初溥儀建立偽滿洲國,也想通過東北的皇圍寶藏來恢復清廷的榮耀,通過結果來看,溥儀沒找到。

  溥儀都沒找到的東西,我們能找到?

  根本不可能,溥儀掌握清廷的秘密,有大量資料,我們只有爛命一條。

  四驢子道:「這皇圍寶藏在哪呀?」

  這句話把我問懵了,我要是知道在哪,我他媽還去盜墓幹什麼?

  「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說宮本身上有皇圍寶藏的秘密?」

  「關東軍的身份,密碼和電報專家,還有國民政府的追蹤,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我只能想到皇圍寶藏。」

  「那玩意上哪找去呀?」

  「不是上哪找,是有沒有的問題,江湖上只有傳說,沒有相關的記載,要是一個虛無縹緲,或者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咱們去哪找?」

  四驢子嘆了口氣,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理論上分析,多爾袞有秘密埋寶藏的可能,一則是滿人統治天下後,給子孫後代留一條後路,二則是為了給自己積攢篡位的資本,能當皇帝就稱霸天下,當不了皇帝就返回東北的龍興之地,用寶藏招兵買馬,準備再戰。

  我要是多爾袞,我也會這麼做,畢竟那個皇位本來應該是自己的,天下也是自己打下來的。

  但這一切都是推測,只能說有存在的可能,但可能性有多少,誰也沒辦法判斷。

  清朝滅亡的動亂時期,幾十年中有不少高手來尋寶,也沒見人找到。

  「驢哥,咱們先設想寶藏存在,咱們尋找宮本也以寶藏為切入點。」

  「宮本早死了。」

  「對,他還有個兒子。」

  「兒子也不一定活著,黃泉路上無老少。」

  「他媽的,活著,必須活著,咱們先一步一步推進,能到哪算哪,得有點計劃。」

  說完,我又嚴肅道:「你別拖後腿呀,老哥我孤身一人,死了就死了,你還有家人。」

  「他媽的,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也知道這個件事不可能完成,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干,最起碼向前推進一些。

  次日,我和四驢子先去了一趟舊貨市場,然後去了木蘭縣的馬架子村。

  先說一下,這不是清朝的木蘭圍場中的木蘭,而是木蘭縣。

  清朝的木蘭圍場在河北承德,木蘭是滿語的音譯,在滿語中,木蘭是哨鹿的意思,可以理解為一種狩獵的方式,用鹿哨默默呦呦鹿鳴來吸引鹿群。

  馬架子村是一個典型的東北村莊,幾排尖頂瓦房,頗具點年代感,說句難聽點的,是一個落魄的村子,一大半的房子都沒人入住。

  一群老人圍坐在樹下乘涼,除了孩子和老人,基本上看不到年輕人。

  我和四驢子進村,很快引起了村口樹下老人的注意,搭訕這種事,四驢子在行。

  四驢子上前,先給老人們發了一圈煙。

  老人們很謹慎,不敢接,一個老人問:「你們是賣啥的?」

  可能是推銷的人太多,一有外人來,老人第一反應是來騙錢的。

  沒錯,我們真是來騙錢的。

  四驢子呵呵一笑道:「賣點壯陽藥。」

  這句話很快和老頭們拉近了距離。

  四驢子順勢掏出偉哥,這玩意人盡皆知,一人給發了一盒,說是試用品,不收錢,以後有需要可以聯繫。

  老頭們接過藥盒,胳膊伸得筆直查看。

  「是真的,和藥店裡買的一樣。」

  「可不嘛,還是大劑量的。」

  ......

  老頭們七嘴八舌討論起壯陽藥,完全不把我和四驢子當外人了。

  然後開始問東問西,問我們賣多少錢,能不能送上門啥的。

  講真,老頭子性生活確實有市場,前幾天看新聞,有個八十一歲的老大爺嫖娼被抓。

  一番雲山霧罩地閒扯,老頭子們徹底被四驢子征服。

  四驢子更有道,從包里拎出一紮厚的光碟,作為見面禮,說是給他們,互相換著看。

  沒錯,光碟是我和四驢子在舊貨市場買的,全是新的,質量槓槓的,包含各種元素。

  此時,我們就是老頭們的親孫子,絕對的自己人。

  四驢子趁機抱怨道:「哎呀,每次進村送福利,都把我們當特務,傷心呀。」

  「小伙子,你說的不對,你要是早點把東西拿出來,都得把你們請回家吃飯,你們這麼做,圖啥啊?」

  「宣傳一下產品,然後給老人們謀福利,其實公司讓賣藥,我倆尋思先送,好用再賣,這玩意不試一下,誰也不知道有多好,大爺,我說的對吧。」

  「對,小伙子實在人,早晚有出息。」

  四驢子又吹噓了一番藥效,聽四驢子聊天,好老爺們都得聽硬了,四驢子要是女兒身,整個小黃文有聲書,他都得住塔尖上。

  先說產品,再時不時用特務來暗示,周旋了好半天話題才扯到特務上面。

  不用我們提,老頭子們自動把話題扯到了李和平身上。

  一個老頭道:「我們村真出過特務,還是個鬼子。」

  「啊?真的假的,不對吧,抗戰時期,遍地鬼子。」

  「嗐,抗戰時期,四十多年的事,抗美援朝都打完了。」

  「呦呵,咋回事呀?」

  「原來有個人叫李和平,和村裡的寡婦都結婚生孩子了,後來抓敵人,這老小子露餡了。」

  「真是鬼子呀?」

  「哎?可不是嘛,鬼子話都冒出來了,開始還說是八路軍的翻譯,後來一查資料,根本沒這個人,官家把那老小子給抓了。」

  「咋露餡的呢?」

  「我知道,他家住我們前面,那時候咱農村人哪有戴眼鏡的,李和平在家偷偷戴眼鏡被發現了。」

  另一個老人附和道:「對,李和平一直說眼睛花,見面也不打招呼,說話還有點大舌頭。」

  四驢子問:「我沒明白,帶個眼鏡就露餡了呀?」

  「那你看,被舉報了,人家一查,家裡好多鬼子的東西,一下子露餡了。」

  「後來呢,被槍斃了呀?」

  「沒有,關大牢里跑了。」

  「呦呵,可惜了,讓鬼子跑了。」

  「不僅他跑了,他兒子也跑了,幾十年了,也沒人回來,你看,他家老房子還在那呢。」

  順著老人手指的方向,我看見了一個房頂漏了大窟窿的殘破瓦房,院子裡都被人種上了苞米。

  「李和平他兒子叫啥名呀?」

  「哎呀,叫啥來的?好像是叫李君,對,是這個名。」

  「多大歲數了?估計都不在了。」

  「他才多大歲數,也就五十多歲,當初他爹入獄的時候,他才十來歲。」

  「親媽帶兒子跑了吧。」

  「哎?不是,他媽生下他沒多久就死了,那孩子也夠野的了,十來歲知道跑,然後還沒被抓到。」

  另一個老頭附和道:「李和平的事現在還沒過去了,總有人來找,哪年都有來找李和平的,不知道是啥人,興許是調查的。」

  「都沒找到嗎?」

  「可不嘛,多些年了,上哪找去。」

  「那群人是重複過來找嗎?」

  「沒重複的,都是生面孔,對吧。」

  一群老頭跟著附和。

  我心裡一緊,估計我們不是神秘力量派的第一波人,恐怕先前尋找李和平的人,現在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四驢子又扯了一些壯陽藥的事,又把縣城裡那家店裡面有技師給老頭說了一遍,哪家好,哪家性價比高,哪家能講價啥的?

  這時,一個老人反應過來了,笑道:「你們是足療店的人吧,過來拉生意來了。」

  「嗐,大爺,我們是啥人不用重要,重要的是您得到了產品,快活是自己的事,對吧,藥我發完了,至於您上哪消費去,我也管不著。」

  「行行行,小伙子會說話,這麼幹下去,你早晚能有錢,可比其他賣東西的強多了。」

  四驢子負責閒扯,我藉口上廁所,跑了去李和平家。

  李和平家窗戶框子都掉了,玻璃上還有一些殘碎的玻璃碴,屋內的東西一層厚厚的土,裡面也被翻的亂七八糟。

  土炕上還有一泡屎,不知道是哪個龜兒子去炕上拉的。

  很顯然,我們現在來,屋子不會留下什麼線索。

  我對屋子裡的東西也沒什麼興趣,要是裡面的東西有用,這場災禍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四驢子在外面拖延時間,我在村子裡亂轉,除了老頭老太太,基本上沒啥年輕人,村子的總人數不超過五十。

  「你是幹啥的?」

  我猛地回頭,一個農婦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賠笑道:「賣東西的,進村逛逛。」

  「別往前走了,快踩到菜了。」

  「哎呀,不好意思,沒看見。」

  離開後,我越來越覺得這個農婦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好哪奇怪,總感覺怪怪的。

  和四驢子會合,我倆先行離開,在這時間久了,和推銷員的身份不符。

  我倆把車停在了一處農田邊。

  四驢子道:「你說李和平是不是被秘密處決了。」

  「不可能,那時候都是樹立反面典型,要是處決,都得上解放卡車,被人押著挨個村的宣傳,不可能秘密處決。」

  「要是身上有大秘密呢?李和平明知一死,用秘密換取了活著的機會。」

  這倒給了我新的靈感,李和平不可能用秘密與人交換,但是用金條寶物倒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