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娃子比劃了一個入水的手勢,一猛子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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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這時候我有點慫了,感謝四驢子的一腳幫我助力。
還有一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潛水服里塞了至少二斤牛肉乾,我真怕再被困到哪。
帶著面罩和氧氣管入水,除了緊張一些,也沒有別的不適,不考慮安全的情況下,我覺得氧氣管比氧氣瓶方便很多。
依次穿過橫七豎八的木頭縫,我和川娃子順利鑽入石門洞口,往前遊了四五米,我看到了那些石柱子。
我還特意鑽入水底看了看承台,全都是用火烤過的木頭,表面摸起來十分光滑。
探出水面,川娃子摘下面罩,喘了幾口氣道:「繼續往前游唄。」
「嗯。」
「我沒想明白,咱們怎麼能被石頭頂上去的呢?」
「有啥想不明白的,咱們進來大概率裝在石柱子或者下面的木承台上,這玩意上升,咱們跟著頂上去了唄。」
「不是,我的意思是,要是咱們沒落在頂端,那不得被石柱子和牆壁磨成肉醬呀?」
我也想不明白是什麼原理,笑道:「要不然你在這實踐一下,看看咱們是怎麼進去的。」
「得得得,你實踐吧,我給你拍照留念。」
我確實想不明白我們怎麼剛巧落在石柱子表面,大概率是我們進來時都飄在水面上,小概率是我們全都是幸運星附體。
穿過石頭柱子,我和川娃子繼續往水流的方向游,眼前出現了一個滿是水的山洞,高度兩米多,寬度至少五米,是一個扁平形的山洞。
我摸了摸山洞壁,上面有些石頭有些發黑,上面也有人工開挖的痕跡。
人工開挖地下暗河?
建完水閘再建人工暗河,如此大工程,完全可以在對面修建幾個湖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我想明白了這層意思,山洞確實是人工開鑿的,不過是一個挖硃砂的礦洞。
給廢棄的礦洞做水閘幹什麼?
難不成礦洞挖到地下河了?
又往前走了十幾米,嘴裡含著的氧氣管有些發緊,我倆拿的是一百米一根的氧氣管,管子變緊,除去七拐八繞的距離,我倆最少進來八十米了。
水下,川娃子向我比劃詢問怎麼辦,我指了指前面,本意是能走多少走多少,可川娃子這個愣頭青,直接扯下氧氣管遞給我,一個猛子向前游去。
我往前走了幾步,管子越發的緊,我不敢用力扯,要是管子在岩石上磨斷了,我和川娃子也就拉倒了。
等了三四分鐘,川娃子折返回來,他激動地比劃著名什麼,我看不明白,這孫子直接扯掉了我的氧氣管,往旁邊石頭上一拴,拉著我往前游。
面罩內的氧氣也就能支撐我呼吸兩口,這不知道川娃子想要看什麼。
川娃子帶我遊了不知道多遠,只感覺轉了一個大彎之後,我們來到一個巨大的洞穴,洞穴頂部垂下無數鐘乳石,長度超過五六十公分。
我摘下面罩大口地呼吸,川娃子用手電四處打量。
這個洞頂很高,最少得有六七米,下面是水,上面三米左右都是空氣。
順著水流方向照去,前面越來越寬,有的地方能看到河床,兩側有巨大的鵝卵石。
前面的山洞頂端也是奇形怪狀,感覺像是頂部被封上的一線天。
「狗哥,這地方,咋樣?」
「往前走走看看。」
越往前走,水位越低,隨著河道變寬,我和川娃子幾乎算是出水了。
「狗哥,這,這是什麼地方?」
「礦洞。」
「咱們順著水裡往下走嗎?」
「走走看吧。」
我想到了高昌人的地下城池,難不成把寡婦清的家族也住在山洞裡面?
很快,我就推翻了我的猜想,因為前面有一處向上的台階,就位於地下河的一側。
台階上布滿白色的青苔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顏色偏向透明,台階大概三米寬,兩邊各立著一個一尺來高的白玉辟邪。
「走,上去看看。」
沿著台階往上走,台階漸漸收窄,轉個彎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個空腔,面前是一汪綠色見底的水,對面是一個類似於古代送別亭的建築。
四根柱子,兩根堆疊的房蓋,一口一米來高的鼎立在當中格外耀眼。
川娃子哈哈大笑道:「發了,發了,有鼎,這回發了。」
我和川娃子快步走到亭子邊,剛想好好看一看這口鼎,川娃子猛地轉身,摸著胸脯道:「臥槽,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啥玩意呀?」
「你自己看?」
我閃身錯過穿襪子,只見鼎裡面都是頭髮一樣的東西,互相纏繞在一起,黑絲間隙隱約可見白色的頭骨。
燉了一鼎的人頭?
這玩意確實瘮人,可我並不害怕,先秦時期,有些祭祀坑內的青銅器裡面都有人頭骨,煮人頭也是古代祭祀的一種。
殷商時期,祭祀會根據不同的事情來選擇不同的祭祀方式,人牲的死法也有很多種,打死、砍殺、燒死、溺死、射死、活烹等等。
前些年在殷墟出土的青銅甗中的頭骨就是被煮過的,頭骨的主人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女。
我抓起一把頭髮往外扔,頭骨和頭髮早就分離了,頭髮互相纏繞在一起,一拉就是一大團。
頭骨相對好處理,扣著眼眶子往外扔就行,數了一下,鼎內一共二十顆人頭,看牙齒的形態,大多都是少男少女。
清理完頭骨,我仔細摸了摸鼎的內壁,沒想到竟然十分光滑,一個銘文都沒有。
我後退兩步,仔細打量一番。
此鼎為四足方鼎,上有兩耳,耳側壁浮雕雙虎食人首紋路,腹部周身都是饕餮紋,鼎腹左下角豎向刻著兩個秦朝小篆文字。
再仔細看,我發現這鼎的材質有些問題,不像是青銅,而是一種烏黑的金屬,我能確信是金屬而不是石頭,但不認識這種金屬。
川娃子試著抬了抬,連個鼎腿都沒抬起來,我倆合力抬了一下,大鼎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