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歷史老師

  我看了看青龍山的地形,深山裡面的一個村子,有一條羊腸小道,完全不符合我的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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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路的事,妹子,萬一真有墓,咱咋給小姑娘分成呀。」

  「她說裡面有古代殘片,要是真有墓,咱們給她幾個點唄,最多不超過兩百萬。」

  「不是,這個年紀,有了錢肯定嘚瑟,露富招人嫉妒,他媽的,我這逼嘴呀,真不該答應。」

  「不行再給她買套房子,重慶買完了,去成都買,不能給太多現錢。」

  我覺得青龍山那片地形不怎樣,可孟彩嬌說的很認真,還有山洞和古代的瓶瓶罐罐。

  古人沒事去那挖山洞幹什麼?

  肯定是為了硃砂礦,媽了個巴子的,整不好真是劍走偏鋒。

  次日,孟彩嬌請了假,順利地坐上了我們的車,吳姐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好像放任孟彩嬌自由了似的。

  也是,能他媽賺錢,也沒必要非得盯著書本。

  四驢子開車帶著孟彩嬌走在前面,我和花木蘭跟著,老光棍子趙悟空走在最後,可能是嫌我們走得慢,也可能是青春的力量無處釋放,油門踩得嗡嗡響。

  剛開出去沒一公里,四驢子突然停車了,我正發懵呢,尋思四驢子要來個江邊車內三十秒遊玩呢,四驢子打來了電話,說話的是孟彩嬌。

  「不對不對,方向錯了。」

  「青龍山是這個方向呀。」

  「往下遊走。」

  「去下游幹什麼?」

  「咱們去大寨壩。」

  我心裡咯噔一下,大寨壩在我圈定的範圍內,地形和山勢都符合我的預期。

  「去那幹什麼?」

  「嘿嘿嘿,昨天我騙了你們,怕你們不帶我一起,除了地名,其他都是真的。」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孟彩嬌適合盜墓了,嘴裡沒一句實話。

  大早晨的,我也不想罵孟彩嬌,說了一聲小機靈鬼就掛斷了電話。

  花木蘭道:「作文里有這個地名,不是高頻的。」

  「你還記得內容嗎?」

  「我要是記得住那東西,還和你盜墓呀。」

  我又給四驢子打去電話。

  「作文里有寫大寨壩的,你還記得內容嗎?」

  「等會啊,讓我想想...對,有,描寫的不多,是個小姑娘寫的,主要寫的是她走出山寨的辛苦歷程,我還給獎了呢。」

  「媽的,我問的不是這個,是怎麼描寫的山寨。」

  「窮,沒電。」

  我長嘆了一口氣,不面對面,四驢子都不懂我了。

  「大哥,和巴寡婦清的段落。」

  「那個沒啥,撫摸歲月的石壁,巴寡婦清在堅岩中書寫讚歌......」

  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四驢子又立馬打了過來,興奮道:「你看看,巧了,這個人就是俺妹子的朋友。」

  孟彩嬌急忙道:「對對對,她得到了學習機,還和我說來的,我倆一個初中的,她學習好,去了縣裡的高中。」

  此時,我有一種想要自宮的衝動。

  大寨壩位於隔壁縣,開車需要一個小時左右,從衛星圖上看,大寨壩距離烏江只有兩公里,村子到烏江之間有兩條起伏不大的梯田。

  從地形上來說,大寨壩附近的山更像是丘陵,有幾個零星的小凸起,大部分都是平地。

  這段的公路沒在烏江邊修建,而是繞到了山里,大寨壩面向烏江而建,公路在大寨壩背後,距離兩公里左右,村子和公路之間有一條羊腸小道。

  實際的情況比衛星圖還要糟糕,一米多寬的羊腸小道都是雜草,隱約可見兩腳寬的土路面。

  「孩子,你來過嗎?」

  孟彩嬌搖了搖頭。

  我又看了看衛星圖,確實只有這一條路。

  難不成大寨壩的人都不出山?

  四驢子一馬當先走在前面,我們排成一列緊跟其後,半人高的雜草抽在人身上很疼,驚起的飛蟲瞎他媽飛,還專門往臉上撞,尤其是那大螞蚱,撞臉上真疼。

  走了一段路程後,眼前豁然開朗,雜草沒了,路面的土層也是光滑發亮。

  「咋回事,幹活不認真呀,路修了一半就不修了?」四驢子喘著粗氣道。

  孟彩嬌認真道:「我和你說過,他們是黑苗,不怎麼和外界來往,聽我同學說,村子裡還有苗王呢。」

  苗王?

  我聽過很多關於苗王的傳說,聽著挺神秘的,不過我對苗王並不害怕。

  苗王可以理解為寨子裡的村長,再兇狠的苗王定期也得拿著小本本去鎮子上、去鄉里開會,匯報材料,傳達精神。

  別說苗王了,就是現在的廟裡,那都得有...宣傳畫報,法治社會下,我對苗王沒什麼恐懼。

  不過,這是黑苗,一個我沒接觸過的分支,咱也不知道這邊什麼規矩,相關政策是否落實到位,總是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又走了沒幾步,四驢子拉住我,我看向他的眼神,立馬察覺到了不對。

  順著他的目光一看,我腦子嗡地一下。

  旁邊的山坡上有幾個穿民族服飾的村民,距離我們大概十來米遠,他們手裡沒有農具,身旁沒有家畜,就靜靜地站在那,用充滿陰霾的眼神盯著我們看。

  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出現的,剛才肯定沒在這,難不成從草里鑽出來的?

  不對勁,剛才走路的時候我還往前看來的,他們就是突然出現的。

  那幾個人的眼神一看就不是善茬,目光陰冷兇狠,好像是看到了十惡不赦的壞人。

  對方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們看,我們也不知所措,不敢前進,也不敢和他們對視。

  那幾個人都是男的,看起來四五十歲,皮膚黝黑,山里人顯老,實際年齡可能要小一些。

  要命的是那幾個人腰上掛著水牛角,一頭還是短柄,不用多想,肯定是苗族短刀。

  山里種地的老百姓誰會隨身帶刀?

  這時候,最好讓孟彩嬌說話,一口重慶話不會被懷疑,要是我們張嘴東北話,老鄉更好奇。

  我咬緊牙關,含糊不清低聲道:「孩子,你說句話。」

  孟彩嬌一點反應都沒有,緩慢轉頭斜視,孟彩嬌呆若木雞,已經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