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闆的變化讓我始料未及,本以為抱住了一棵大樹,到頭來卻落入了別人的圈套,我心裡有些接受不了。
賣了錢,也收到了錢,卻沒達到自己的心理預期,失落的情緒在我們身上蔓延,每個人都默默玩著手機,時不時傳出一聲嘆息,估計他們把黃老闆的八輩祖宗都罵了一遍。
我越想越覺得虧,於是我給黃老闆打了個電話,約他見一面,就算是他想通過我們賺錢,我也得把話說明白了。
可黃老闆說他沒時間,我各種語言套路,說黃老闆去哪我跟著去哪,給他當保鏢保駕護航。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最後黃老闆也無奈了,讓我們去他辦公室找他,晚上要去個叫什麼北村的村子。
在地圖上查找了一下,是一個遠郊的村子,很偏僻,我有點害怕,感覺黃老闆不光是想越貨,還有想殺人的意思。
花木蘭道:「這地方太偏僻了,不能去。」
四驢子跟著道:「黃老闆沒事去那幹啥?總不能去那出貨吧。」
我想到了黃老闆有殺人的想法,不過我覺得黃老闆不會動手,要是按照這種合作模式,我們可是黃老闆的搖錢樹呀。
思來想去,我們決定兵分兩路,趙悟空換個地方待命,我們三個人去會一會黃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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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黃老闆公司的路上,花木蘭又變臉了,那時候還嫌棄這次賣的少了,現在又說賺錢就行,沒必要去和人家玩硬的,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得安全。
到了黃老闆的公司,樓下有個車隊,前面是三輛轎車,後面是我們運貨的環衛車,不多時,黃老闆也下來了,身後還有七八個小弟。
「走走走,上車。」
「去哪?」
黃老闆詭異一笑道:「走吧,你不是想去嘛,去了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有人拉開了車門,那架勢,我們想不上車都難。
車子開出市區,周圍逐漸荒涼,我開始和黃老闆套近乎,各種讚美的詞都說了出來。
說起來有點可笑,本來想興師問罪,最起碼得把話說明白,可此時,許某人盡情地展現拍馬屁的能力。
很快,車子開到了一個路邊的工廠,看名稱是機械加工廠。
「爹,咱不是去村子裡嗎?」
「就是這,走吧,下車,幹活。」
我心裡說只要不干我,幹什麼活都行。
黃老闆的小弟指揮環衛車開進了廠房,我時刻站在黃老闆身邊,只為了萬一黃老闆想對我不利,我還能把他當個人質。
不過黃老闆好像並不防備我。
環衛車開進了車間,小弟們手腳麻利地從車上卸東西,奇怪的是,我們打的包裝還在。
難道黃老闆也沒看過貨?
我正狐疑呢,黃老闆嚴聲道:「動手吧。」
小弟們立馬從車上取下了大錘。
此時,我也是精神緊張,一聽見動手,我立馬抱住了黃老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我。
「你小子,要幹啥呀?」
電光石火間,我發現他們的目標不是我,於是我尷尬地鬆開了黃老闆。
「咋地,你要綁架我呀。」
「沒,沒站穩。」
情急之下,我說了一個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黃老闆也沒計較,一擺手讓小弟們拆包裝。
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小弟們剛拆完包裝,就有人舉起大錘,把和田玉孔雀砸得稀碎。
我呆呆地看著黃老闆,他一臉平靜。
「黃爹,你要幹啥呀?」我小聲道。
「看著,別說話。」
大錘舉起落下,錘錘重擊,不管是青銅器還是玉器,沒有一個能抗得過兩錘的,我心裡比四驢子被抓姦在床讓人家剪了牛子都難受,這些都是我們用命換來的東西,雖然收了錢,可也不能這麼糟蹋呀。
四驢子也看傻了,一直皺著眉,好像錘子砸在他腦門上一樣。
不到十分鐘,我們用命換來的古董都變成了碎片,此時,我徹底看不懂黃老闆了。
沒想到砸成碎片不是終點,小弟們又把碎片扔到了一旁的坩堝裡面,通上電,坩堝瞬間變紅,兩千多年的瑰寶徹底變成了液體,連黃金大象都沒逃得過黃老闆的魔爪。
更奇怪的是黃老闆對黃金根本不在乎,直接和青銅器一起熔化,然後直接倒進了水中,待金屬凝固後,小弟們又把金屬塊扔進了粉碎機。
咔噠咔噠沒一會,我們用命帶出來的東西就變成了金屬屑。
我呆呆地看著黃老闆,心想著這老小子是不是被褒姒附體了?褒姒喜歡聽撕綢緞和玉器摔碎的聲音,黃老闆喜歡熔化金屬打碎。
小弟們把金屬屑裝進了編織袋中,然後趁著夜色撒進了桑乾河。
黃老闆今天的所作所為,單拿出來一件都夠我琢磨半個月的了,我實在想不明白黃老闆想要幹什麼,不想過了也沒這麼敗家的,那可是四千萬呀,全都撒河裡了。
晚上,我們回到了黃老闆的辦公室,剛一關上門,我直接問:「黃爹,你啥意思呀?」
「什麼啥意思?」
「為啥把古董都打碎了?」
「本來不想讓你看的,你小子非得好奇。」
「告訴我,為什麼?」
「為了擦屁股,現在形勢緊張,不能露出馬腳,李建興知道這批東西運到我這了,不毀了,早晚是個雷。」
我更想不通了,急忙道:「當初不是你讓我們運過來的嗎?」
「對呀,我不扛下這個雷,誰來扛?」
「不是,怎麼又成雷了?你和李建興關係多好呀。」
黃老闆輕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看不起,他哼聲道:「哪個二當家的不想上位?我相信李建興的為人,不過我也不得不防著,現在上面人員調動密集,時不時有人垮台,李建興乾的活也不乾淨,萬一哪天進去了,把我供出來可是立大功的表現,什麼關係也扛不住人性呀,花點小錢把屁股擦乾淨了,不虧。」
一時間,許某人覺得自己是禽獸,竟然用我的小肚雞腸去揣測黃爹的大愛無疆。
媽的,該死。
「爹,我把錢退給你。」
「滾滾滾,用不著,李建興是從我這齣去的,現在我身邊也有和他關係好的人,這批東西,必須得毀了,還得讓李建興知道,放心吧,我留下了兩顆夜明珠,不虧。」
我小聲道:「那玩意可能有輻射,留著幹啥?」
「迂腐,那不是輻射,那是神秘的力量,能驅邪避鬼保平安,能延年益壽治百病,我要是把這東西送出去,還能讓我瀟灑幾年。」
「哎,早知道不找李建興了。」
「不怪你們,是我給你牽線搭橋的,我知道上面有動作,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咱們不得不小心呀,對了,最上層要派人下來了,你們儘快離開大同。」
最上層?
這事都能知道?
黃老闆果然是有門路。
我恭維道:「黃爹厲害,手眼通天,這消息都能提前知道。」
「我能提前知道個球,礦上有十多個工人請假了,都是一個村的,村裡的地被占了,卻沒給他們錢,這群人告了十來年也沒結果,前幾天,市里抽調專人處理這個事。」
「那怎麼了?」
「呵,十多年都沒人搭理的事,現在突然有人上心了,你告訴我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