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章【那個男人的兒子!】

    看著兩人的情況不對頭,東山晚報的編辦主任宋峰皺了皺眉,「小安,年輕人說話不要這麼刻薄嘛,劉記者也沒有惡意——觀點不同可以探討嘛。  」

    奕辰呵呵一笑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尷尬,他本來是好心,想要讓安在濤跟劉彥認識一下,同是媒體中人,都在業內混,將來也好互相有個人脈。而劉彥畢竟是中央媒體記者,在奕辰看來,能夠認識劉彥,對安在濤來說絕對是有好處的。可不曾想,這來兩人就跟前世結下了仇怨一樣,乍一見面就鬥了個臉紅脖子粗。

    「小安,劉彥,來,我們喝酒!」奕辰端起酒杯來,「大家一起喝。」

    東山晚報的人對劉彥本來就有著某種逢迎之意,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劉彥中央大報記者的身份,還有某種深層次的原因。否則,以奕辰如今的省報副總編身份,豈能親自來陪一個燕京出來的記者。

    見東山晚報一行人對自己頗有「牴觸」之意,安在濤淡淡笑了笑,「不喝了,奕總,我回去跟曉雪一起吃飯了,你們慢慢喝,再見。」

    安在濤起身飄然而去。

    劉彥輕輕咬了咬嘴唇,向安在濤離去的背影掃了一眼,低低曬道,「不知天高地厚,早晚碰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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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兒其實傳進了安在濤的耳朵,但安在濤本來就沒想跟她繼續糾纏下去。他心裡暗暗冷笑,「也不知道是誰不知天高地厚……」

    安在濤輕輕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剛要坐下,突然眼角的餘光發現了一個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西裝頭戴一頂鴨舌帽的青年嘻嘻笑著大步跑了進來,直衝奕辰那一桌子,大老遠就喊道,「劉彥,我來了!」

    奕辰和東山晚報一眾人都站了起來,一一跟青年笑著寒暄,又是一番讓座。只是那劉彥似是余怒未消,也沒太給青年太好的臉色。

    夏曉雪回身瞥了劉彥等人一眼,嘻嘻一笑,低低道,「老公,你似乎是冒犯了人家中央大報的大牌記者哦。」

    安在濤輕輕一笑,「沒事兒,淨瞎扯。」

    夏曉雪也沒放在心上,便跟安在濤繼續吃著。但安在濤雖然並沒有太把剛才跟劉彥發生的「衝突」太當回事兒,但他心裡卻在心念急轉:看這劉彥的態度,她定然是要寫一篇批評濱海拆除高架橋的文章,而如果這樣的話……

    ……

    ……

    這一頓野味,安在濤跟夏曉雪吃得心滿意足。兩人起身慢慢向餐廳外走去,就在路過奕辰一桌的時候,安在濤跟奕辰點頭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剛要離去,卻見方才那個白西服青年突然站起身來,手指著安在濤大聲道,「劉彥,就是這小子?」

    劉彥皺了皺眉,低低道,「你坐下,幹什麼?別這麼沒教養!」

    但白西服卻沒理會,反而推開椅子,走上前一步來,望著安在濤的眼神盛氣凌人,沉聲道,「安在濤是吧,我也不跟你廢話,跟劉彥道歉!」

    安在濤猛然抬頭掃了白西服一眼,嘴角一曬,「我為什麼要道歉?」

    「道歉!」白西服上前來就要撕扯安在濤的衣襟,安在濤皺了皺眉,猛然往後一退,推了這廝一把,「你要幹什麼?」

    夏曉雪怒道,「你神經病呀,我們惹你了嗎?」

    東山晚報等人趕緊上前來勸開,劉彥羞惱地跺了跺腳,「陳銳!」

    奕辰向安在濤使了個眼色。  安在濤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去。

    但那白西服在後邊猛然喊了一嗓子,「臭小子,濱海晨報是嗎?好,你等著,我會讓你連個小記者也幹不成。」

    安在濤回頭來淡淡一笑,「看不出你還有這麼大的本事來,好吧,我等著你。」

    奕辰輕輕扯了扯安在濤的胳膊,伏在他耳邊小聲道,「小安,忍著點吧,別跟他太較勁,這位是省委組織部陳近南部長家的公子……劉彥是他正在追求的女人……」

    安在濤的臉色驀然一變:竟然是那個男人的兒子

    ""!

    安在濤一時間心潮起伏百味雜陳,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是陰沉,冷冷地盯著陳銳。驀然,他推開奕辰,大步走了過去,從地上撿起陳銳因為推搡而掉落在地上的鴨舌帽,一下子為他套在了頭上,然後旁若無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老弟,追求女人不是這樣子的……我告訴你,越是驕傲的女人,越是看不上你這種沒有教養的小子——陳副部長的公子是嗎?好牛逼的家世,不過說實話,你跟你老子不太像。」

    安在濤大步前行,走了兩步又回頭來,清冷的目光從一臉漲紅之色的劉彥身上滑過,爾後直直地停留在陳銳的臉上,一聲冷笑,「老弟,歡迎你來濱海。」

    安在濤說完牽著夏曉雪的手揚長而去。

    ……

    ……

    東山晚報的編辦主任宋峰媚笑著打著圓場,「陳銳老弟,劉彥,走,走,別生這些閒氣了,走,我們繼續喝酒去,劉彥好不容易來老虎山一趟,別為這種人壞了興致。」

    劉彥恨恨地跺了跺腳,再也不看陳銳一眼,生氣地自顧坐回了自己的席位上。她雖然氣安在濤「不給面子」,但陳銳這種沒有教養完全一副紈絝子弟習氣的作風卻更加讓他難堪。

    陳銳面色有些尷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一向是盛氣凌人慣了,但在安在濤這個他很看不起的小記者面前,他卻分明有些莫名其妙的膽怯。他今年上大二,是燕京大學的學生,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認識了比他年長5歲尚獨身一人的劉彥,就死心塌地地愛上了她。但劉彥對他卻沒有什麼感覺,要不是為了兩家那點割捨不斷的交情,根本就不會理會他。

    一來是因為年齡相差太大,二來是陳銳不過是個青澀小子,距離劉彥心裡的白馬王子標準相距甚遠。

    但陳銳卻追得很緊,聽說劉彥來了濱海,便一路追了過來。沒成想,這麼緊趕過來,非但沒有討玉人歡心,反而出了這麼一場洋相。

    他有些惱火地咬了咬牙,向奕辰問道,「奕總,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咋這麼牛氣哄哄地……」

    奕辰心裡苦笑,心道,人家哪裡牛氣哄哄了,分明是你們這些官宦子女盛氣凌人牛氣哄哄。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他根本不願意跟陳銳和劉彥這種出身官宦世家的權貴二代打交道。

    心裡這樣想,但臉上卻是浮現著套路式的笑容,「老弟,也別太在意了。其實小安跟你還是燕大的校友呢,好了,好了,喝酒喝酒——」

    陳銳扭頭瞥了一眼氣鼓鼓躲在一旁自顧吃喝的劉彥,嘴唇輕咬,「哼,不就是一個小記者嘛,回頭我讓我爸給濱海市的領導打個電話……」

    ……

    ……

    安在濤牽著夏曉雪的手,走出餐廳的門口,走下台階,望著不遠處夜幕中星空下巍巍青黑起伏的山巒,長長地出了一口悶氣。

    夏曉雪知道他心情複雜,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溫柔地依偎在他的身邊,與他一起靜靜地望著遠方。

    安在濤沉默半響,緩緩側過頭來,輕輕感慨道,「曉雪,越是看到這些官宦子弟這種飛揚跋扈的樣子,我越是覺得,我真是三生有幸撿到寶貝了——如果你要是像他們這樣,我們倆個也絕對走不到今天。」

    夏曉雪輕輕一笑,「你說話也別這麼絕對,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

    「是啊——我這話也有些絕對了。」安在濤將她擁在懷裡,卻突然就在眼前浮現起歐陽燕燕那張清秀可人的臉龐。

    「不過,曉雪,我覺得等會我們去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吧,這個從燕京來的女記者想要寫關於我們濱海拆除高架橋的負面報導,這要真是在中央大報見了光,對於杜書記和你爸來說,不是什麼好事情。」安在濤嘆了口氣,「實在不行,讓市里出面,跟這個驕傲的大牌記者通融通融,看看能不能把她應付走。」

    「拆都拆了,她曝光又有啥用?」夏曉雪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老公,你好像比我爸爸還關心他的仕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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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在濤嘆了口氣,心道你雖然出身官宦家庭但純地像一張白紙似的,哪裡知道官場上的險惡。如果這一回夏天農進入常委的事兒泡湯,不但在心理上對他是一個沉重的打擊,而且,還會為他日後的官場生涯帶來諸多漩渦。可以說,如果這次他不能如願以償,以他如今表現得這般「激進」,他以後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而萬一,要是杜庚——杜庚是有後台背景的人,頂多是事不可為,換個地方繼續可以干一把手,但夏天農卻不成。要是杜庚因為高架橋這事兒在政治上失了分,受到打擊最嚴重的不是杜庚,而是最近為他鞍前馬後奔波出力的夏天農。

    別看中央有高層領導持有拆除高架橋推進城市化進程的主張,但政治上的事情從來都是風雲變幻,暗流洶湧……擁有了前世豐富人生閱歷看盡官場冷暖的安在濤,自然是想的很遠。

    於是,他還是硬拖著夏曉雪去了酒店的大堂,用酒店的電話給夏家打了一個電話。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夏天農正跟石青親熱了一回,剛剛從床上下來美美地洗了個澡,正準備看會電視,就接到了夏曉雪從老虎山打來的電話。

    因為去省城找交通廳的劉芳要建設資金,石青跟他狠狠地鬧了一次彆扭。但兩人畢竟是相濡以沫數十年的恩愛夫妻,晚上吵架早上就和好了八成,而到了第二天就變得啥事也沒有。

    其實,石青心裡也明白,劉芳對夏天農只是一廂情願。夏天農對劉芳不能說毫無感覺,但這點中年男人懷念舊情的小曖昧與長久夫妻床第間培養起來的深厚感情相比,那就差得太多了。更何況,夏天農是一個極有家庭觀念的男人,他又非常重視自己的仕途,他絕對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曖昧就捨棄自己的家庭和政治前途。

    這麼一想,石青的心氣就平和了很多。

    夏天農從省城回來,還給石青補上了一份生日禮物。感受到老公的疼惜和愛意,石青心裡的那點莫名其妙的醋火早就煙消雲散,情動之下,人到中年已經難得有激情的兩口子竟然就這麼瘋狂地激情了一把,還擺出了好多羞人的花樣。

    好在女兒不在家,否則石青在床上也不會叫得那麼酣暢淋漓。

    「喂,我是夏天農。」

    「爸爸,是我,曉雪,讓小濤跟你說話。」夏曉雪旋即把電話交給了安在濤。

    安在濤接過電話細細地將劉彥來濱海採訪高架橋的事情說了一遍,夏天農畢竟是在官場上打滾近20年的老油條,如果他沒有這麼一點基本的政治敏感性,他也就不用當這個副市長了。

    他心裡一個激靈,沉吟了一下,才緩緩道,「她來濱海採訪,一定要通過市委宣傳部——小濤,你們兩個好好玩吧,這事兒你們不用管了,一會我就去跟杜書記通通氣,跟宣傳部的李部長提前打個招呼。」

    夏天農掛斷電話,就去臥房找衣服穿。石青赤裸著上身坐在床上,慵懶地看著自己的丈夫,聲音之嬌媚讓她自己後來想想都覺得臉紅,「老夏,你別出去了,我要你陪我。」

    夏天農嘿嘿一笑,「真是虎狼之年啊,這大半個小時了還沒有餵飽你這頭母狼……別鬧了,我要去杜書記家跟杜書記商量點事情,你先起來洗洗澡,我一會就回來。」

    ……

    ……

    杜庚跟夏天農漫步在家屬院的小花園裡,聽完夏天農的話,杜庚突然轉身一笑,「老夏,她要來採訪就讓她來嘛——我倒是覺得,這似乎還不是一件壞事哩。」

    夏天農訝然,「杜書記,你的意思是……」

    「老夏,實不相瞞,我已經從京里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有不少全國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提出了關於在全國推行拆除高架橋促進經濟發展和城市化進程的議案,目前這一議案得到了中央的重視,正在國務院走審議程序——」杜庚輕輕道。

    夏天農眉梢一跳,沒有打斷杜庚,靜靜地等待一把手繼續往下說。(,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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