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副書記馬德勝代表市委發言之後,這個任命大會基本上就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之後,冷梅簡單表了表態,安在濤也說了兩句,大會就到此結束。
因為接下來還要臨時召開縣委常委會,所以,安在濤想了想,又讓童洪剛再次下通知更改了會議時間,將原本定在今天下午召開的縣委機關中層以上幹部會議改成了明天上午10點。
送走了馬德勝和張敬富,冷梅立即主持召開了縣委常委會。目前的局勢,無非是冷梅主打,安在濤敲敲邊鼓,改任組織部長的邱昆、新來的宣傳部長各自發發言,重新明確一下工作分工,然後讓縣委辦下個紅頭文件傳達給各單位、各鄉鎮,就算是正式確定了下來。
開完會已經是下午6點多,在回家的路上,安在濤給劉彥打了一個電話,得知劉彥今天還是沒時間回來,不由就有些鬱悶。自打劉彥開始運作這個房山報業集團的事兒之後,就不再像以前那樣天天回縣裡了。
在電話里跟劉彥「纏綿」了一會,掛了電話,安在濤心裡暗暗嘆息。劉彥終究還是事業型的女強人,她或者會一時溫柔地守在自己身邊做個燒菜做飯的「家庭主婦」,但時間長了卻還是不可能的。
她有她的事業需要經營,安在濤也沒有權利要求劉彥為了自己放棄事業。況且,劉彥現在正在做的,是她心裡累積了已久的夢想,她要充分施展自己的才華和能力,親自把一個小報社運作成報業的巨無霸。
回到家裡,安在濤剛打開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竹子和另外一個女子的嬉笑聲。探頭一看,果然是馬曉燕。
安在濤換下皮鞋,因為有客人在,也就沒去換衣服,逕自走過去,望著恭謹地站起身來的馬曉燕,微微一笑,「曉燕,來,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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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濤知道馬曉燕來自己家裡,肯定是要跟自己談濱海晚報記者張非的事情。就沖竹子笑了笑,「竹子……」
他剛要把竹子打發回房間,卻聽竹子格格一笑,「哥,你和曉燕姐姐有工作談,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正好,我也要出去呢——我們班裡聚餐,還請了原來的班主任和幾個任課老師,這是我們在上高一之前的最後一次全班同學聚會了。」
「嗯,去吧,晚上別搞得太晚!」安在濤的話還沒有說完,竹子就笑著跑出門去。馬曉燕來的時候,她正準備出門,還給安在濤留了一個條子。但馬曉燕來了,她就不好意思立即離開,就一直等著安在濤回來。
「安書記,竹子妹妹挺可愛的,呵呵。」馬曉燕被安在濤緊緊地盯著,俏臉沒來由地一紅,「安書記,那個濱海晚報的記者張非,我把他打發走了——給您打電話沒打通,我就擅自做主包了一個一千塊錢的紅包給了他……」
安在濤哦了一聲,「紅包沒有問題。主要是他怎麼說……」
「那張非說是濱海晚報一個副總給了他的消息,安排他來縣裡採訪喜旺才的,至於消息從哪裡來,他也說不上來——安書記,我覺得他似乎沒有說謊。」馬曉燕笑了笑,「我讓他回去就實話實說,就說那受傷的工人及其家屬拒絕接受採訪……不過,安書記,您是不是也給濱海那邊打個電話,以防萬一。」
安在濤點了點頭,冷冷道,「我已經給濱海那邊打過電話了,你不用擔心。就算是這個張非不聽招呼,他的稿子也發不出去!」
突然,安在濤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他從馬曉燕身上聞到了淡淡的酒氣。他隨意地瞥了馬曉燕嫵媚中帶著淡淡紅暈的臉蛋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來,「曉燕,紅包的費用以及你今天陪記者吃飯的費用,你自己處理了就好,單位的事情,不能讓你個人掏腰包……」
「還喝酒了吧……呵呵。」安在濤又輕輕追了一句。
「嗯。」馬曉燕紅著臉低頭小聲道。 她今天穿了一件胸口開得極低的真絲T恤,脹鼓鼓的胸前輕輕起伏著,胸口處那
""一抹粉嫩的雪白和深深的乳溝,都因為低頭而瞬間掠過安在濤的眼際。
馬曉燕雖然在容顏上與曉雪、劉彥和孟菊相比差一些,氣質更是沒得比,但身材也凹凸有致,別有一種柔媚和勾人的風情。她未必是有意要搔首弄姿,但天生的媚骨無意間就播灑出勾動男人本能慾火的氣息。
儘管目光只是從那白花花的一片上一掠而過,但安在濤還是看得心頭一盪,下腹中竟然瞬間變得火熱,起了男人的本能反應。他長出了一口氣,暗道了一聲慚愧。心道怎麼自己如今對於女色的抵制力是越來越差了……
或者,男人的欲望是會隨著權力和地位的提高而悄然生長的,不管安在濤願意不願意承認,他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個安在濤了。
有的時候,安在濤覺得現在的自己很無恥:曉雪是他前世今生唯一的初戀,他絕對不會放棄曉雪,但他同時卻又對劉彥和孟菊產生了深厚的、不可割捨的感情,甚至,對於身邊的美色誘惑,他心裡有時還會產生某種深深的占有欲。
對曉雪的這種負罪感和羞恥感浮蕩起來,卻被內心深處的蠢蠢欲動的快感給一點點驅散。糾結了很久之後,他終於還是自己麻醉著解開了心結:或者,這就是潛藏在他心裡最陰暗的人性慾望吧。
安在濤長出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趕緊將目光從馬曉燕誘人的身上挪開。
似乎是察覺到安在濤的變化,馬曉燕的臉變得更紅了,可以說是鮮艷欲滴。她微微垂著頭,兩隻白皙的小手交叉著,纖纖玉指時而挑起,時而扣緊,看得出來,心裡也很是有些緊張。
她又不是那種不懂風情的小姑娘,安在濤的本能反應早已落在了她的眼裡。只是她縱然有心、縱然早已做好了獻身的心理準備,但有了上一回的教訓,也絕不敢再主動投懷送抱了。
房裡的氣氛變得極其壓抑和曖昧。
安在濤有心要起身去洗把臉清醒一下,但怎料下體漲起,如果起身肯定會在馬曉燕面前出醜。無奈之下,他只得側過身去,尷尬地靠在了沙發上,藉以遮掩自己的難堪。
……
……
「安——安書記,要是沒有啥事,我就先回去了。」馬曉燕臉上的紅暈漸漸淡去,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她等了一會,見安在濤還是沒有對自己「下手」的跡象,心裡即有些失望,還有幾分酸澀。
女人的敏感告訴她,安在濤對於自己身體是存有某種欲望的,但欲望歸欲望,這男人寧可強忍也不要了自己,這足以說明,他終歸還是瞧不起自己。或者,在他的心裡,自己不過是一個下賤無恥的女人吧。
馬曉燕心裡幽幽一嘆,眼圈一紅,兩顆淚珠兒在眼眶裡輕輕地打著轉轉。
她雖然有野心,但卻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一個同樣有著火熱情感和浪漫幻想的年輕女人。如果說之前,她看中的只有安在濤手裡的權力,那麼如今,安在濤所吸引她、讓她動心的,就絕不僅僅是他手裡擁有的權力。
「嗯,行,我就不送你了。」安在濤強自一笑,坐在那裡也沒有起身。
他知道,只要他一個眼神,馬曉燕那充滿誘惑的美妙肉體就會纏繞上來,為他解除那滿腹的火氣和欲望。但是……他卻知道馬曉燕跟別的女人不同,她有著潛在的野心,不甘人下、不甘蟄伏,占有她的肉體是小事,但被她糾纏上就會帶來許多麻煩。
如果馬曉燕知道安在濤現在居然這麼想她,怕沒準會氣得花容失色直噴出一口鮮血吧。
這個男人,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打開了她的心房,也不知在何時,這個男人已經在她的心裡占據了一個重要的位置……她願意獻身於他,即有對權力的景仰和追隨,也有情動的一顆芳心。
但她時下的這種微妙的情態和心態,卻又去跟誰傾訴呢?
""…
……
安在濤坐在沙發上「定了定神」,剛換下衣服來準備去沖個涼,平息一下來自於身心上雙重的欲望躁動。但豈料「屋漏偏逢連夜雨」,馬曉燕剛走,孫曉玲又來了。
打開門一看是孫曉玲,安在濤忍不住苦笑一聲,「老孫?你怎麼來了?」
孫曉玲走到樓下的時候,馬曉燕正失神地騎著摩托車匆匆駛了過去,連孫曉玲向她打招呼都似乎沒有聽見。
孫曉玲臉一紅,閃身進了安在濤的房裡,輕輕道,「安書記,我燉了只活雞,給你拿過來了一些,你嘗嘗吧。」
聽她這麼一說,安在濤這才發現她手裡提留著一個不鏽鋼的雙層飯堡,雖然蓋著蓋子,但其間熱氣蒸騰,隱隱有清香散發了出來。
安在濤心裡叫苦,心道我這正上火,如果再喝雞湯怕就要冒火了……但孫曉玲畢竟是一番體貼的心意,他自然是不能傷了她的心。
……
……
孫曉玲穿著一身很休閒的T恤短裙,齊耳的短髮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後,她彎腰翹臀地從飯堡里往碗裡倒著雞湯,胸前的兩團飽滿在寬鬆的T恤里顫動著,滑過一道道乳波。
真要命啊!安在濤隨意一瞥,剛剛壓制下去的欲望又陡然間噴發了起來,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明明想要趕緊遠遠地離開孫曉玲,但整個人卻站在那裡動也沒動一下。
「好了,可以喝了。我這湯做得很清淡……」孫曉玲起身回頭來,突然看見安在濤的臉色漲紅,呼吸急促,肩頭還有些顫抖,先是一怔,繼而羞紅了臉垂下頭去。
孫曉玲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心裡撲通撲通地跳著,悄悄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安在濤一眼,見他正在慢慢轉身,咬了咬牙,上前去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腰身。
天氣炎熱,兩人穿的很單薄。孫曉玲這麼突然抱緊了他,胸前的兩團豐盈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那兩顆堅硬的蓓蕾清晰可辨地滑過後背,安在濤頓覺身上的火氣騰地一下熊熊燃燒了起來,他再也控制不住洪水一般的欲望衝擊,扭過身來,俯身一把將孫曉玲攔腰抱在懷裡,大步喘息著向臥房奔去。
……
……
孫曉玲正處在熟透了、情慾正盛的華信年華,一旦敞開心懷死心塌地地跟了一個男人,那瞬間迸發出來千萬柔情幾乎要將安在濤融化。在一個小時之中瘋狂盡情地跟安在濤歡樂了兩次,雲散風收之後,孫曉玲才將豐腴的身子全部蜷縮進他的懷裡,羞紅了臉,再也不敢抬頭。
「對不起,我……」
「你別這樣說。」孫曉玲默默地抓住安在濤的手緊緊地伏在自己脹鼓鼓的胸脯上,柔聲道,「是我心甘情願的,我願意做你的女人——只要你不嫌棄我,我願意隨時陪你……」
似是怕安在濤有思想負擔,孫曉玲伏在他的懷裡,喃喃自語著,「我也是一個女人,我也有需要的……」
「可是,我什麼都給不了你。」安在濤長出了一口氣。
「我什麼都不要。」孫曉玲臉上的羞紅漸去,心滿意足地探手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圈,「我只要你——」
她的呼吸突然又變得急促了起來,翻身坐了起來,又將身子貼了上去,媚眼如絲,「再要我一次吧,好人……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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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10點開會,安在濤提前20分鐘來到了縣委禮堂。見除了縣委辦的幾個科員正在布置會場之外,還沒有一個人趕來開會。
安在濤一個人坐在了主席台上,點上了一顆煙,目光炯炯地望著禮堂門口。等了一會,看了看表見已經十點整,但卻沒有幾個人來。一直到十點十分左右,才不斷有機關幹部
""們三三兩兩地結伴走進禮堂各自找位置坐下。
見安在濤的臉色有些陰沉,童洪剛尷尬地一笑,「安書記,要不要點點名?」
安在濤擺了擺手,朗聲道,「把門關緊,點名。凡是現在沒有到的,一律不允許再進會場。」
童洪剛點了點名,還有20多個人沒有來。或者說,被堵在了門外。童洪剛回頭瞥了安在濤一眼,見安在濤向他點了點頭,便恭謹地一笑就帶著花名冊退到了台下。
安在濤一把抓過話筒來,居然就站起身來,沉聲道,「我們是什麼人?不是小商小販,是歸寧縣委機關幹部!是人民公僕!通知幾點開會?十點!然而,你們一個個來到這裡是幾點了?嗯?」
「我九點四十來到禮堂,我一直在這裡等著,一直到十點,一共才有幾個同志沒有遲到,按點來開會。」
「最近縣委機關的作風紀律已經到了一個必須要大力整頓的時候了!童主任,你記下來,下去之後,縣委辦馬上下發紅頭文件,要求各單位、各部門立即展開作風紀律整頓……」
「現在是關鍵時刻、特殊時期,市委安排由我來分管縣委黨群和縣委日常工作,我希望大家都能夠瞪起眼睛來,不要在這個時候拉稀!在這裡,我把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給縣委捅了簍子,誰要是撞在了槍口上——誰砸了縣委的鍋,我就砸誰的碗!」
安在濤猛然揮了揮手,聲音陡然間高了八度,「縣委辦從明天開始對各單位部門的工作作風問題進行檢查……哪個部門、哪個單位出現了問題,哪個部門的領導就先停職檢查!絕不姑息!」
……
……
正在開著會,冷梅的秘書小張突然通過童洪剛傳話過來,請安在濤去冷梅的辦公室,說是「冷縣長有事情要和安書記商量」。
安在濤沉吟了一下,就囑咐童洪剛繼續帶著縣委機關的中層以上幹部學習市裡的文件精神,而自己則出了縣委禮堂去了冷梅的辦公室。雖然縣委縣政府不在一個大院裡,但冷梅的辦公室卻還是在縣委這邊的。
冷梅正在俯身看著一份報紙,見安在濤進來,便微微一笑,將手裡的報紙遞了過來。
安在濤一看,見是一份燕京晚報,2版的頭條是一則標題醒目觸目驚心的報導:《縣委書記的孽子》。這篇報導用很大的篇幅,詳細報導了東山省歸寧縣縣委書記孫谷兒子強姦女學生並導致其身懷有孕的事情……
采寫這篇報導的記者竟然還採訪了因為孫曉丹誣告而自殺的老師張建剛的家屬——在報導的最後,記者用極悲嗆的語氣發出了這樣的拷問:根據記者的採訪發現,孫谷之子孫剛在歸寧一中上學期間就非常囂張跋扈,經常調戲糾纏在校女生……如此種種,請問學校的管理者在幹什麼?……這位縣委書記的權力究竟是起到了怎樣的輻射作用?在這背後,有沒有更深一層的權力腐敗和幕後貓膩?對此,讓我們不妨拭目以待東山省紀委的調查結果。」
安在濤匆匆看完報導,向冷梅翹了翹大拇指,「冷縣長,這篇報導很好!很不錯!很有火上加油的味道。」
冷梅一怔,繼而臉色有些漲紅起來,壓低聲音道,「你別瞎扯,這與我無關。」
安在濤撇了撇嘴,孫谷這事兒省里的媒體沒有一個敢報導,突然就被燕京晚報給捅了出去,這即不是我之所為,不是你冷梅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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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累,就一更了。老魚月初就說過,每天盡力寫,能寫多少就發多少……頭昏腦脹,實在是堅持不住了,請大家見諒。
至於「縣委秘書長」,雖然很多縣委是不設秘書長的,但也有設立的情況,老魚當初工作的縣裡就有縣委秘書長。簡單解釋兩句,大家也可以去百度一下。(,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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