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經營小鎮212章【突發事件、突然任命】上

    這是一個極其破敗的小四合院,鏽跡斑斑的鐵門沒有關,虛掩著。  推開鐵門進去,看到院中髒亂不堪,雜草叢生,地上到處散落著爐渣和煤灰。不遠處的牆根下,一個土爐子正在冒著黑煙,上面墩著一個黑乎乎的茶壺。

    竹子顯然是已經來過孫曉丹家裡好幾次,她輕車熟路地走到院裡的一間屋子跟前,輕輕敲了敲門,大聲喊道,「孫曉丹!孫曉丹!」

    「走了,她走了……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一個低沉的老邁之聲從屋裡傳出,顫巍巍地,「走了的好,走了的好啊!」

    安在濤皺了皺眉,見竹子進入那間陰沉黑暗且發散著一股子濃濃臊氣的屋子,也沒阻攔,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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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子走進房裡,見孫曉丹的爺爺奶奶兩人蜷縮在炕上,身上蓋著一床油乎乎的被子,屋裡光線很暗,氣味非常難聞。

    竹子知道孫曉丹的奶奶癱瘓了很多年了,家裡唯一的壯勞力就是她64歲的爺爺。

    孫曉丹的爺爺頭髮凌亂,蒼老的臉上眉頭深鎖著,他掃了一眼竹子,認出了這是孫曉丹的同學,就無力地顫抖著手臂,掐滅了手裡的菸頭,顫聲道,「安玉竹同學吧,曉丹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哎,我們老孫家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喲!」

    孫曉丹的爺爺說著老淚縱橫,聲音哽咽而嘶啞,「謝謝你關心曉丹,謝謝你了……」

    「孫爺爺,曉丹能去哪裡呢?她是不是串親戚去了?」竹子想了想柔聲道,「您告訴我,我想幫幫她!」

    孫曉丹的爺爺抹了一把渾濁的老淚,嘆了口氣,「我們哪裡有什麼親戚,家裡這麼窮,有親戚也早就不來往了……好了,孩子,你還是回去吧。」

    竹子站在那裡,清麗的俏臉上浮現起一抹黯然,搖了搖頭,「既然這樣,孫爺爺,我就走了,曉丹要是回來,您讓她趕緊跟我聯繫,我家裡的電話她是知道的。」

    「哎……」

    安在濤站在那裡等了好半天的功夫,見竹子這才失神地走了出來,低低道,「哥,孫曉丹趁公安局的人不注意,竟然跑了,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跑了?」安在濤哦了一聲,「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

    ……

    ……

    兩人回到家,突然見劉彥那邊的房門半敞開著,裡面傳出悅耳輕揚的音樂聲,竹子柳眉輕輕一揚,喜道,「哥,是劉彥姐回來了!」

    竹子一陣風地衝進劉彥的房門,安在濤心頭也升騰起一抹安定和歡喜,大步也跟了進去。

    劉彥穿著一身米黃色的運動裝,烏黑如雲的長髮散落在腦後,清麗的臉上浮現著兩人熟悉的笑容。

    竹子笑著沖了過去,緊緊地跟劉彥擁抱在了一起,「劉彥姐,你可回來了,我覺得時間好長喲!」

    劉彥微微笑了笑,伸出白皙修長的手來捏了捏竹子的精巧的小鼻子,「竹子,幾天沒見,我怎麼覺得你長大了許多呢?」

    竹子一怔,突見劉彥似是有些「曖昧」地目光盯著自己青澀的微微隆起的胸前,不由大羞,頓時霞飛雙頰,不依不饒地探手撓向了劉彥的腰間,格格嬌笑道,「好你個劉彥姐,你敢笑話我……」

    兩女鬧成一團,清脆的嬌笑聲迴蕩在房中,慢慢地灑落開去。金黃色的陽光從窗戶中投射進來,給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安在濤笑吟吟地站在那裡,望著親親熱熱嬉鬧的兩個人,心頭充斥起濃濃的溫情。

    劉彥不在的這些日子,他心裡空落落地,總覺得似乎是少了些什麼。如今再次見到劉彥,他頓時覺得心裡清朗了許多,也安穩踏實了很多。

    竹子跟劉彥嬉鬧了一陣,

    ""突然跑了開去,「不鬧了,不鬧了,劉彥姐,我出去玩會……嘻嘻,我哥哥可是很想你的喲!」

    竹子在臨推門出去的當口,回頭來用極其曖昧地眼神掃了安在濤一眼,向安在濤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見安在濤有些惱羞成怒的架勢,竹子嘻嘻一笑,調皮地做了個鬼臉,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這些天,你一個電話也沒打。」當著竹子的面維持著的矜持和淡定瞬間淡去,劉彥輕盈地走了過來,抬頭望著安在濤,清幽的雙眸眨也不眨一下地凝視著他的臉龐。

    「呵呵,我覺得你在家裡,好不容易休息兩天,就沒再去打擾你。」安在濤尷尬地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但他的聲音剛落,劉彥就已經沖入了他的懷抱,嬌柔的身子旋即塞滿了他的胸膛,一張熱烈而香噴噴的小嘴已經湊了過來。

    呃——安在濤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融化在劉彥為紓緩相思之苦的激情熱吻里。

    「抱緊我!傻瓜……」劉彥柔軟的雙腿翹起繞在了安在濤的腰間,整個人全部吊在了他的身上,她微微羞澀而泛紅的俏臉垂了下去,櫻唇翕張著,突然狠狠地往安在濤的肩膀上咬去。

    嘶!

    安在濤吃痛,皺了皺眉但手裡卻緊了緊盈盈一握的纖腰和溫熱彈性的玉人身子,「你咬我作甚?」

    劉彥格格一笑,「誰讓你不想我來著,這是給你的懲罰!」

    望著劉彥格格嬌笑中泛起狡黠和調皮之色的臉龐,安在濤微微有了一些失神:這還是那個驕傲高貴如公主一般的俯視男人的劉彥嗎?

    或者,這原本才是她的真性情,平日裡的驕傲高貴都是她的偽裝?那個驕傲的公主劉彥與緊緊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這個柔情似水還有些俏皮的劉彥,兩張面孔不斷重疊起來。

    劉彥將頭伏在他的肩膀上,喃喃絮語著,盡情傾訴著別來的相思之苦。她的口中輕輕呼出絲絲的香氣,一陣陣地沖向安在濤的耳中,讓他渾身酥麻乏力起來。而胸前,直覺兩團飽滿的豐盈輕輕跳動著,又帶給他異樣的快感。

    安在濤感覺到了自己情慾的勃發和下腹的火熱,暗暗咬了咬牙,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苦笑道,「姑奶奶,我們先下來說話成不成?再這樣下去,我可是要犯錯誤了……」

    「壞傢伙!」

    劉彥臉色一紅,立即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從安在濤的身上彈跳而下,走到沙發上坐下,順手抱起一個紅色的卡通動物抱枕,面紅耳赤地主動茬開話去,「濤,我路過房山的時候,聽說市里出大事了。」

    「哦?什麼大事?我怎麼不知道?」安在濤緩緩坐在了劉延的跟前,探出手去溫柔地撫摸著劉彥烏黑的長髮,劉彥感覺到了他的溫情脈脈和憐惜之情,也默默地將頭靠了過來。

    胸前高聳的波瀾隨著呼吸有些起伏,如花的容顏上慢慢綻放起溫柔的神光,柔情似水的雙眸久久地纏繞在他的身上,那一縷縷的青絲猶如情絲一般順著安在濤的手心飄落開去,口中幽幽的呢喃就像是一場潤物細無聲的春雨,滋潤過他的心田。

    安在濤心神一盪,再也控制不住內心情慾的躁動,俯身吻了下去。兩舌相交,一股子如同電流一般的酥麻感和異樣的舒暢感,同時在兩人的心頭泛起。

    「濤……」劉彥嚶嚀了一聲,「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離開你……」

    劉延的動情無疑進一步催化了安在濤內心壓抑已久的情慾,他面色漲紅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將手撫上了劉彥因為激動和動情而起伏得波瀾上面。觸手綿軟而有彈性,帶給了他極大的快感,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聲。

    「濤,你要是想要,我就給

    ""……」劉彥睜開迷濛的雙眼,「我的心和身體,都屬於你,一生一世!」

    安在濤心裡一顫,慢慢收回手來,一把將劉彥抱在了懷裡,雙手圈在了她的胸前,強行壓制著自己躁動的欲望,低低道,「劉彥……對不起!」

    「你說的什麼話呢……濤,放鬆一點,我永遠都是你的女人,我不會給你任何壓力,只要你心裡有我,這就足夠了……我等著你!」劉彥似水的雙眸里投射出萬千柔情來,輕輕抓起安在濤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窩上,「這裡,只屬於你一個人!」

    「其實我臥房的門,每一晚都在為你打開著……你什麼時候想要進來,我都會等著你!」劉彥突然嘻嘻笑了起來,「好了,別這樣了,我們在一起本來是很高興很幸福的事情,別這麼傷感好不好?」

    「好了,乖哦。」劉彥從安在濤的懷裡掙脫出來,有些俏皮地颳了刮安在濤的鼻子。

    安在濤望著她,激動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或者,也只有在這間屋裡,也只有面對著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這個驕傲的公主才徹底打開了心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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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瀾縣出了一場特大礦難,聽說死了好多人呢……」

    「礦難?」安在濤先是一怔,繼而嘆了口氣,「礦難啊,這種災難事故每年都要發生,基本上都是人為的因素使然,雖然令人嘆息,但也不稀奇!這些開煤礦的,賺到的鈔票大把大把,但就是不肯為了安全生產投入一點錢,真是可恨!」

    「哪一次礦難不是因為安全投入不足?」安在濤又是一嘆,「當然,政府部門的監管責任缺失,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行了,你就先別感慨了。」劉彥「沒好氣」地盯著他,「先聽我說。」

    「你還不知道,這起礦難不一樣——我聽市委宣傳部的人說,據說是煤礦礦主李成奎和縣裡安監部門聯合串通一氣瞞報死亡人數,還有很多記者收了紅包封口費……」

    劉彥順手從茶几上取過一份報紙來,「嗯,你看看吧,這是我帶回來的報紙。這家曝光這起礦難的報紙還是你們濱海的一家報紙呢——濱海晚報!」

    呃……濱海晚報?記者收紅包封口費?安在濤眉梢一跳,突然有了一種微妙的預感。似乎,似乎,谷瀾縣發生的這起被瞞報的礦難將要跟自己產生某種聯繫。

    他暗暗皺了皺眉。

    ……

    ……

    東山省雖然不像西山省那樣,是國內的產煤大省和煤炭深加工基地,但省內的煤炭資源還是相對較為豐富的。以房山市而言,煤礦就是谷瀾縣最大的經濟命脈,除了國有的兩個大礦之外,還有眾多的小煤窯和私營煤礦多達數十家。

    「煤礦就是這座縣城的心臟,一停,整個縣城的血脈似乎都難以流動。」後來,安在濤谷瀾縣一位老幹部這樣說。「所以,在這裡為官的人,如果不重視扶持和保護大大小小煤礦的經營運轉,處理好與煤礦老闆之間的關係,很難在此順利為官。」

    事發礦難的礦主李成奎40多歲,是當地有名的煤老闆。李成奎和縣裡的領導關係密切,這在當地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除了擁有幾處煤礦外,李成奎還承包了谷瀾縣第一大旅遊勝地——北國江南風景區,他同時還擁有一座水泥廠。

    國慶前夕,谷瀾縣全縣私營煤礦都被要求停工歇業,但李成奎的這座煤礦依舊運轉,遭到縣煤炭資源局的查處,理由是證照不齊——沒有辦理安全許可證、礦產資源證、生產許可證、營業執照、礦長證等相關證照。可當煤炭資源局的一位官員去貼封條時,李成奎厲聲說道:「你敢貼,我就敢扯下來!」

    ""僵持半天后,那個官員憋著一肚子火離開了。當天下午,他去找縣一位主要領導訴苦,結果等他到那位領導辦公室時,李成奎正坐在那裡。

    ……

    ……

    安在濤仔細俯身看著濱海晚報的這篇震動整個東山省的報導,越看越是觸目驚心。如果濱海晚報報導的情況屬實,那麼這起礦難以及瞞報的背後,就是官商勾結。

    但是,濱海晚報是異地的地級市媒體,他們怎麼就敢公開這樣報導?如果是省里的媒體或者是中央的媒體曝光,安在濤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可這偏偏是濱海晚報!而這,就有些令人「意味深長」了。

    難道與那個女人有關?

    安在濤的心頭馬上就浮現起李雲秋那張強勢而嫵媚的面孔來,拿著報紙的手指顫動了一下。

    但這樣的情緒波動旋即就平息下來,因為這根本就與他無關。他側首瞥了劉彥一眼,見劉彥正笑吟吟地坐在那裡給他削著一個蘋果,神情非常的溫柔和專注。

    他笑了笑,俯身繼續看著報導。

    「9月30日深夜23時15分,位於房山市谷瀾縣孟楊村的新窯煤礦發生了一起因非法越層開採、違規操作等原因造成的瓦斯爆炸礦難。該礦位於谷瀾縣城西35公里處的一個僅幾十戶人家的小村。爆炸發生後,該礦不僅蓄意遲報延誤了搶救時機,而且錯誤指揮盲目施救,給事故搶險救援造成很大困難……」

    「更重要的是,礦難發生後,該礦不是積極上報,而是想盡辦法瞞報死亡人數……由於瞞報,這樣一場死亡人數超過30人的特大安全事故就被遮掩了下來,變成了一場死亡人數不到3人的一般安全事故——而也正因如此,或許就有倖存者被封堵在爆炸的礦井中,從而錯失了最佳的救援時機……」

    「由於瞞報,當地許多『記者』奔走相告前去領『封口』費。10月5日,《晚報》記者在接到當地群眾舉報後前去採訪。據悉,總共有百餘名記者排隊領取紅包,該煤礦方面安排專人接待,總共花費了50多萬元人民幣。《晚報》的暗訪記者也領取了1000元封口費,但最後上交了報社。」

    「另據知情人士透露,礦難發生後,為了擺平各路關節,礦主李成奎出資200萬……」

    安在濤從頭至尾仔細看完報導,眉梢情不自禁地跳了一跳。作為曾經的新聞記者,他當然很清楚,這樣一篇報導的曝光會給房山市帶來什麼……估計,這個時候,張鵬遠等市裡的領導已經焦頭爛額了吧?

    瞞報、花錢封堵記者的口……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是新鮮事,但就這樣發生在自己身邊,安在濤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前世的時候,類似的事件他也聽聞過。一些記者收取礦主的封口費,喪失新聞從業道德「閉口不言」或者幫著礦主遮蓋事實,這樣的現象肯定是有的——但,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記者中是有敗類,但敗類這麼多?安在濤潛意識裡對這個結果有些深深的排斥。

    「劉彥,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有百餘名記者去收取紅包,這怎麼可能呢?這麼短的時間,得到消息趕去的記者無非是省內各媒體的人,幾個人貪錢不奇怪,但這麼大面積的職業道德缺失,簡直是匪夷所思……」安在濤放下手裡的報紙,「我不怎麼相信。」

    劉彥笑了笑,遞過削好了的蘋果,「誰知道呢,好了,別操心這些閒事了……反正,新聞圈裡收紅包本來就是一種潛規則,我們都清楚得緊……」

    「哎——那個潛規則跟這個封口費完全是兩碼事,這純粹是桑天良的事情,性質不一樣!」安在濤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接過蘋果大口大口地咬了起來。(,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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