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同行鬥法

  所謂『刨活』是圈內人的說法。

  大體意思跟踢館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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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砸人飯碗,損人不利己的舉動。

  雖然陰人圈內,並沒有明令禁止,這種行為。

  但也算是一個陰人圈中的潛規則了。

  除非是那種深仇大恨,矛盾極大的同行,才會選擇在你幫主家平事的時候,前來刨活。

  因為他來刨你的活,不管成功與否,對他本人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你贏了,這屬正常範疇。

  但是你要是輸了,那麼基本上就很難在圈中混下去了。

  正是因為如此,陰人圈中的同行們一般也不會選擇做這種陰損的事情。

  這跟『助攻』又不一樣了。

  助攻的意思是,你接了主家的活,卻無能力辦成。

  這個時候,你可以尋找外援,而來幫助你的,就叫助攻之人。

  很顯然,這位黃袍道人是來著不善。

  我本來是準備出去的,一見到喬楓帶著人來了。

  轉身做到了店鋪當中的那把春秋椅上面,也不說話。

  喬楓進門,臉色略有尷尬的沖我說道:「那個……木大師,我……」

  「原來這就是棺山店鋪?你就是那繼承了木老爺子傳承的棺山太保?」

  喬楓的話音還沒落地,那杏黃道袍的道士,便陰陽怪氣的問了起來。

  我咧嘴一笑淡淡的問道:「是什麼風把岐黃門的道長吹了過來了,是邊陲之地沒活了,還是被人趕了出來?」

  杏黃道袍之人,長相是尖嘴猴腮。

  留著山羊鬍子,眼睛細長。

  年紀約莫三四十歲,給人一種陰霾的感覺。

  從他一進來我就開始觀察他了,所以才能一語中的他是岐黃門之人。

  聞言,男子冷哼一聲。

  瞥了我一眼道:「好一個毛頭小子,算你還有點眼力價。」

  「不過,就憑你這張利齒,也不像是得了木老爺子真傳之人,我看,恐怕是沽名釣譽之輩吧……」

  我隨手在茶几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反擊道:「道長,我看您山根橫紋兩道,印堂顯八字懸針。」

  「恐會刑妻克子背離六親吶,這個時候選擇出山,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男子一聽猛然間一拍身邊的九龍棺材。

  沖我大聲呵斥道:「臭小子,竟敢口出狂言,看來我今日,非要為陰人圈,除去你這浪得虛名之輩了。」

  「一個小小的陰靈都制服不了,還好意思出來幫人平事,簡直是丟了木老爺子的臉面……」

  道長被我說急了眼,當場就發火了。

  也是,我說的話的確有咒他的意思,殺人不過誅心。

  他本身就是來『踢館』砸我飯碗的,我自然沒必要跟他客氣。

  爺爺說過,陰人圈中的人情世故要比現實社會當中複雜的多。

  咱們棺山太保要讓所有同行尊敬。

  拿什麼尊敬?

  自然是拿手中的手藝了。

  這就是為什麼,當初那句:「我的話,就是江湖規矩。」

  能讓各路大師,高僧,知難而退的原因。

  我只是沒想到,雖然爺爺死了。

  但餘威還在,並且還有吳老爺子的名聲在外。

  圈中人大多數,也都知道,我算吳老爺子的半個門生。

  所以,一時半會也不能有人來找麻煩。

  而等有人來找麻煩的時候,我已經在陰人圈中站穩了腳步。

  誰成想,第一次幫人平事,就碰到過來砸場子的,我豈能不生氣。

  喬楓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趕忙上前解釋道:「木大師,你消消氣,我這不是著急嗎。所以才找了蘇道長,幫你一起驅邪,我只想儘早把這個事情給解決了。」

  「我手中還握著很多筆訂單呢,再不開工,到時候活物交不上,光是違約金,我就承受不起啊。」

  我雖然心中氣憤,轉頭看了喬楓一眼。

  知道他,顯然是昨天那種狀況嚇到他了,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畢竟他不明白圈中的規矩,我沒辦法說什麼。

  便對喬楓道:「我接了你的活,自然安然無恙的幫你處理掉,所以……」

  我的話還沒說完,那蘇道長便插話道:「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還在大言不慚呢?」

  「那女鬼陰靈豈是你能對付的了的,如果我在晚到片刻,恐怕喬總就要命喪黃泉了。」

  我氣的是牙根痒痒,他的話,恨不得讓我一大嘴巴給抽過去。

  這是看我年紀小,好欺負,所以才這樣步步緊逼。

  我不能跟喬楓置氣,因為犯不著,但不代表我就,真的是那麼好捏的。

  更何況我才二十多歲,也做不到像爺爺那樣沉穩,老練。

  被這蘇道長一刺激,頓時心中怒火中燒。

  冷哼一聲道:「恬噪!」

  「都是圈中之人,也別拐彎抹角的,我敬您是長者,給您留著面子,如果您是來做客的,那麼我必然高規格款待。」

  「但是您老,顯然是來刨活的,既然如此,還請您用手藝說話。」

  「我也好讓圈中人知道,雖然我爺爺死了,但我棺山一派可不是什么小貓小狗就能污衊與欺負的!」

  我對眼前的這位蘇道長沒什麼印象,去找爺爺質問的也沒有他,顯然是級別沒有達到。

  想到這裡,我更是不帶一點客氣的。

  直接從春秋椅上站起來,衝著那蘇道長一抱拳。

  「蘇道長,請吧,好走不送……」

  「哼,晚上走著瞧……」

  蘇道長一甩衣袖是揚長而去。

  喬楓則是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沖我道歉。

  顯然是他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木大師,我,我不知道會……」

  我伸手攔住了他想要說下去的話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種事情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那晚上……?」喬楓顯的有些欲言又止。

  畢竟是做大生意的,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放心吧,晚上我會去的,還是那句話,接了你的活,就一定,把事情給你擺平了,沒有金剛鑽木陽,也不敢去攬這個瓷器活!」

  「那就好,那就好!」

  喬楓唯唯諾諾的說了兩句之後,便離開了。

  我看著喬楓離開的身影。

  心中暗道:「既然都有人找上門了,那麼就用你來揚名吧,省的以後再有同樣的人來刨活。」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煩都煩死了!

  為了晚上的這場鬥法,我也是準備的相當充裕。

  畢竟這象徵著我棺山一派的名譽,更是證明我自己的最好機會。

  這一場鬥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晚上的時候我,我謝絕了喬楓要來接我的好意,而是自己一個人打車去了廠子。

  當我到地方的時候,發現那位蘇道長已經在距離井邊的位置,擺好了祭壇。

  一身杏黃道袍穿在身上,配上那岐黃門專用的祭壇。

  還真像那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