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縣王家鎮!
棺材的側壁之上,凌亂地刻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組成起來,便是這幾個字。
這是一個地名,我聽王彩娥提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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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家老宅的地方,也是整個王家族人死去的地方。
王彩娥的死,對於我來說,十分地意外。
但看樣子她好似並非自殺。
「木陽,我感覺咱們有必要好好談談了……!」
諾天言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胖子也重重的嘆了口氣,跟著朝著後院走去。
我看著棺材之中的王彩娥,心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是我從見到她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我想諾天言應該會給我一些答案。
我轉身從櫃檯之上拿起二叔那把鬼扇,走進了院子。
而此時諾天言與胖子還有麗莎,三人站在院子中看著我。
麗莎的手中拿了一面鏡子,他走到我跟前把那面鏡子遞給了我。
諾天言道:「你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我緩緩地把鏡子移動到了自己的臉前。
看著鏡子之中那陌生的自己。
面色十分的蒼白,蒼白之下隱隱出現鐵青狀。
玄庭塌陷,黑氣瀰漫,神光忽隱忽現,像是被什麼籠罩住了一樣。
如果不是我的雙眼還能自由活動。
我都開始以為自己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因為只有死人才會是這樣的造型。
我放下鏡子,看到胖子帶著複雜的神色看著我。
便知道想必他已經與諾天言有了答案。
我掏出香菸給自己點著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都這個時候了,我沒什麼不能承受的。」
諾天言看了胖子一眼,意思讓胖子開口。
畢竟胖子與我關係最近,有什麼事情,他說的我相對能接受一些。
我對此沒說什麼。
其實就算是諾天言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如今的我,已經今非昔比了。
胖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陽哥,胖子我說話直,你知道的。」
「所以,我也就直說了……」
我點了點頭,吐出了嘴中的煙霧,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陽哥,我跟天言商量了一下,你應該是中了一種煉屍之術……!」
「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具活著的屍體了!」
我看到麗莎咬著嘴唇,兩隻小手在互相扣動著。
看到了諾坦言側過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同時胖子道:「陽哥,你仔細,好好想想你出去的這一路上到底有沒有碰到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
我沒有說話,而是大口大口地抽著煙。
因為,我把腦中的記憶已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想到自己到底哪裡接觸過外人。
賈正經?
他如果有這個本事,還至於處處看我的臉色?
白龍?
也不可能,他沒有這個條件。
就算他可以做到,青衣居士不可能看不出來的。
冷月如?
那就更扯淡了。
船老大也不太現實。
張羽早就死了,上棺材峽的那玩意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除此之外,還能有誰?
已經沒有了。
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過離奇,或者說驚悚。
但我不是不能接受!
死而復活的事情,我都已經經歷過了更何況現在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呢。
我對煉屍之術有所耳聞。
但是像我這樣狀態,能在對方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動手。
同時,活生生把一個人煉成,或者說讓他自己變成一具屍體。
並且這具屍體還是有自主意識的那種,無疑太過天方夜譚了些。
甚至電影都不一定敢這麼拍。
因為,我從未在任何的典籍,或者從任何人的口中聽聞過如此詭異離奇的手段。
反正,我做不到,我也不曾聽聞誰能做到。
一支煙抽完之後,我扔掉了煙屁股,看著諾天言他們。
「我要出趟遠門……!」
諾天言皺眉道:「出遠門?」
「你就不怕自己半路上直接屍變了?」
胖子也十分地著急,在一旁道:「陽哥,你現在什麼情況,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聳了聳肩膀道:「有什麼用嗎?」
「我現在就是哪也不去,是不是也控制不住我身上所發生的?」
我的話說完,胖子有些氣憤。
顯然他估計會感覺我已經是自暴自棄了。
但我怎麼可能自暴自棄,我從小就不是那樣的人。
我家人全都沒有了,我都沒有這個想法過。
諾坦言道:「木陽,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搞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然後治好自己的病再關心別的!」
我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出遠門就是為了這個……!」
諾天言搖頭:「不,你不是!」
「木陽,我跟你說,我是大巫師,我從來沒有想現在這樣緊張過……」
「說句不好聽的木陽,你怎麼樣,其實跟我的關係並不大……!」
「我只是看在黑風的面子上去幫你,但現在事情已經變了,你沒有感覺到嗎?」
如果不是了解諾天言的為人,我真的會認為犯病的是他而不是我了。
諾天言繼續說道:「從我給你預言,卻無法預言的時候,我就應該察覺到的!」
「可惜,這裡不是大巫寨,我無法動用族器,否則,一定能查出蛛絲馬跡……!」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族器是什麼東西,但想必應該與他預言有關。
我見他神色有些緊張,還是決定尊重他的意見,聽聽他到底怎麼說。
諾坦言看著我道:「你身上的事情,其實也好辦,但過程十分的麻煩。」
我問她該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他卻跟我來了一句,解鈴還須繫鈴人,直接給我整笑了。
用他的話來說,這個人便是躺在棺材中的王彩娥。
這不跟沒說一樣嗎。
諾天言搖頭道:「你聽我說完,你去棺材峽的時候,胖子跟我說過你們之間的事情。」
「雖說這前因後果我了解得不多,但我敢肯定這次的事情與你去棺材峽有關。」
「就在你走後,我就算到有人跟在你們身後一起去了,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見過別人?」
我愣了一下,隨口道:「白龍?」
見我說出這個名字之後,諾天言愣了一下道:「白龍是誰……?」
我沒有想太多,直接把這個事情告訴了他,但隱瞞了青衣居士的事情。
畢竟這涉及到我們棺山派的隱秘之事,別說他,就連冷月如我都有所隱瞞。
至於諾天言能感知道,或者說預知道白龍的事情,我絲毫不驚訝。
他畢竟是大巫師,吃的就是這行飯,受的就是這樣的傳承。
所以我並不覺的有什麼。
可在我把白龍的事情告知諾天言之後,他的臉色明顯的變得不同尋常了起來。
我問他怎麼了。
他斬釘截鐵地告訴我:「這件事情,必定與這白龍有關……!」
我問他為何?
諾天言道:「我多少知道一些長老會的事情。」
「你想,他一個長生人。活了一百多歲,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你爺爺都沒他活的時間長,你覺得你真的能搞死他?」
我見諾天言這麼說,呵呵一聲道:「他真的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青衣居士都化成灰了,白龍要是能活下來,我當場選擇自盡。
畢竟是我親眼看著他化作飛灰的, wwwzhoshya.com 所以這點我還是比較肯定的。
見我這般肯定的回答,諾天言並沒有改變他的觀點。
而是繼續說道:「就算他死了,你覺的他身為長生人,又曾經是長老會的成員。」
「你說他能一點後手不留?」
「如果你是活了一百多歲的人,你是他,你要去做這樣的事情,你別告訴我,你不會考慮失敗的後果?」
我搖頭道:「那自然不會!」
諾天言道:「那不就得了!」
「我現在不能斷定他到底留了多少後手等著你,或者等著別人……」
「但是這個叫白龍的人,必然有著自己的打算,就算他因為某人死了,他也不會讓某人好過的。」
說到這裡諾天言話鋒一轉道:「對了,你剛才說那賈正經給你留了封信,拿過來我看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