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千人送葬

  「咚……咚……咚……」

  「咚……咚……」

  中廟中的喪鐘一共被敲響了八次。

  八次的聲音依次迭加形成的鐘聲可以傳遍方圓十多里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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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敲喪鐘是吳家的從古至今的習俗。

  中廟中祭拜的是他們吳家祖師爺,劉伯溫先祖。

  因為屬陰人圈的緣故,所以這敲鐘也就成了敲喪鐘的意思。

  而如今八聲已經是吳家的最高禮遇了,除了家族族長之外,無人能敲響八次。

  而九次只有先祖劉伯溫才配擁有!

  雖然我不知道外面的場景如今是如何的。

  但我知道吳老爺子的死訊會以一種裂變的方式進行快速傳遞。

  三天之後,吳老爺子出殯之時必然會出現九街戴孝,千人送葬的場景。

  大伯是最先到的,他身穿一件中山裝,頭頂白帽,披麻戴孝,噗通一下就直接跪在了院子裡面。

  「爸,您這是何苦啊……」

  大伯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最後被吳家的僕人給架著坐到了一張低矮的椅子上面。

  冷月如就那樣盤膝坐在棺木之上,我站在一旁,胖子蹲在地上不停的往火盆裡面燒著紙錢。

  至於冷月如的棺山九龍秘衛的腰牌,則是掛在了棺材頭處,讓前來祭拜之人一眼便能認出冷月如的身份。

  這樣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都因為在風水圈中大多數人對棺山一派都比較敬重,也都認可棺山派的地位。

  在他們眼中看來,無非一個虛名而已,棺山派中人,人丁稀少,這輩子能不能有所交集都不一定。

  但也有少部分陰人圈中的職業不服棺山派,或者不認可棺山派。

  他們認為自己的手藝是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的,不需要太保打造棺材。

  也不需要九龍秘衛定棺,但往往這麼做的結果便是各種事件頻發,最後下場十分的悽慘。

  第一天吳家中人幾乎都來了,但三叔與吳剛竟然連面都沒露。

  再次見到二叔的時候,是在停屍的第二天。

  他整個人就如同從非洲回來一樣,渾身上下曬得是黑得發亮。

  當他走進院子,看到棺材跟前我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跪在了地上重重的對著棺材磕了三個響頭。

  最後雙眼紅彤彤的坐在而來一旁,不管是誰來弔唁,都不能進入客廳半步,這是我們定下的規矩。

  既然吳老爺子敢這麼說,必然是想讓我們來處理一切相關後事。


  當弔唁的人,逐漸從吳家人變成各種各樣職業的人的時候,二叔眉頭一皺道:「老三呢?」

  「這個時候,他兒子作為吳家繼承人不應該出來嗎?」

  二叔的聲音很是大聲,言語之中還有十足的怨氣。

  也不知道誰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二叔,最後二叔看了看我,這才閉上了嘴巴,低聲與同樣坐在一旁的大伯竊竊私語了起來。

  但大伯只是點頭幾乎很少說話,看起來像是還在因為胖子的事情生二叔的氣。

  吳剛至始至終我都沒有看見,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但應該沒死,因為只要是吳家人,死訊必須要去敲喪鐘,這是對祖師爺的尊敬。

  三叔是第三天來的,他整個人的狀況很糟糕,

  當看到帶著面紗的冷月如以及站在棺材旁的我,整個人身上的戾氣突然間就爆發了。

  「小兔崽子,還敢裝神弄鬼……!」

  三叔咬牙切齒地說著,竟然從背後抄起了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

  那狀態顯然是要在吳老爺子的靈堂前見血了。

  「老三,你幹什麼?」

  二叔及時的站了起來,衝著三叔大聲呵斥道。

  可誰知三叔竟然不管不顧的朝著二叔便砍了過去。

  四周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三叔豈能是二叔的對手。

  只見二叔一個高鞭腿,踢掉了三叔手中的菜刀。

  隨後一個三十六路小擒拿,直接扣住了三叔的手腕。

  最後單腳一點三叔的膝關節,三叔應聲而跪。

  「都這個時候,還使你的性子呢?」

  二叔摁著三叔的腦袋重重地在院子中,對著吳老爺子的棺木磕頭。

  完事之後,鬆開了三叔的手衝著身後道:「把老三拉下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最後二叔雙手抱拳,衝著四周前來弔唁的陰人圈中人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還望各位道友,不要見怪,弔唁儀式繼續,時辰一到就出殯!」

  二叔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從頭到尾沒有一丁點的瑕疵,給人一種大將之風。

  因為來弔唁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整個吳家莊園都已經人滿為患了。

  最後實在沒辦法把周邊能包的酒店全部都包了下來,用來接待前來送行的陰人圈之人。

  在出殯的最後一段時間中,九門中人的掌舵人來了六位。

  南派的陳野,茅山派的鬚眉真人,以及東北出馬仙四大家族全都到此。

  更甚至的是,連五台山的和尚,藏族的喇嘛都有派代表過來。

  這一刻我仿若看到了當初來我家質問我爺爺的場景,但當時去找我爺爺的人肯定沒有現在的多。

  那是因為我爺爺只跟像吳老爺子這樣的掌門人接觸,所以人就少了很多。

  但每一位放出來都是能讓整個陰人圈震三震的人物。

  當人都到齊之後,我沉聲道:「時辰已到,出發……!」

  簡單,乾淨,利索,幾個字便代表了一連鎖的命令。

  到這裡我的任務基本上就算是完成了,當職業抬棺人把棺木抬起來的時候。

  冷月如這才從棺材上面跳下來,但那九龍腰牌則是依舊在上面掛著,要到下葬的時候,才能摘下。

  前面引棺之人我讓二叔請南派燈芯的掌管者陳野前輩開路。

  他是南派大師,與吳老爺子齊名。

  更是上古『神物』白燈的持有者,加上燈芯,有他引路,所行之事自然事半功倍。

  一路上我與冷月如則是一左一右的守護在八臂哪吒棺的兩側,以防出現意外。

  當我們從吳家大院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什麼叫做九街戴孝,千人送葬的場面。

  從我們開始出發,一直抵達目的地八角山附近的蛟龍山脈的時候,只要是我們所經過的街道全都有披麻戴孝之人。

  甚至連一些不方便露面的上面之人,也都紛紛派了秘書,助理等前來送來花圈以表悼念。

  足以見得,吳家在整個四九城中的地位,與影響力!

  之所以選擇八角山附近的蛟龍山脈,是因為這個地方早在吳家紮根此地的時候,便已經選擇好了。

  都知道四九城之下有蛟龍,哪怕被鎖龍井困住,死後也會有無盡的怨念,必須要有風水大師的丙氣所鎮壓。

  而這裡便成了吳家的祖墳所在之地了。

  我看了看天色,掏出專屬羅盤對準了太陽的方位,最後站定在固定的位置。

  「摘牌,下棺,送葬之人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