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如臉色並不好看,因為她的左手指尖依舊在流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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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剛才流得快了,但看起來好像根本止不住血一樣。
我先是把日冕腰間掛著的那幾個竹罐子都摘掉,給扔在了那青銅樹的跟前。
確定他身上沒有毒蟲之後,我才架著他往出走。
雖然對於降頭師來說,這麼做跟掩耳盜鈴差不多。
但沒了毒物,對於降頭師來說,就相當於少了一條胳膊,縱然也下了降頭,也不是非死不可的那種了。
在我們重新回到通道,關上石門的時候,背後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那條大蜈蚣回來了,只是明明這邊就有通道口,為什麼非要從那個洞口重新回來呢?
但這種疑惑很快便得到了相應的解答。
我們從那洞穴之中出來,便直奔那九宮八卦陣走去,只是在走到一半的時候,我轉頭看了一眼空中那被鎖鏈鎖著的棺材。
我總覺得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一樣,這種感覺無比地強烈。
但很快,這種異樣的感覺,就被那重新出現的千足大黑蜈蚣給打斷了。
「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離開……?」
我一邊拖著日冕一邊問:「那鳳凰蛋?」
「就在那丹爐裡面,已經被人給煉成丹藥了!」
那千足大蜈蚣的速度非常的快,眨眼間距離我們已經很近了。
「你們先走,我拖住它……」
「月如姐姐小心……」
我跟么妹兩人加快了速度朝著八卦陣中走去,從死門踏入進去的時候,整個陣法便開始運轉了起來。
我看著依舊與千足蜈蚣搏鬥的冷月如道:「別打了,陣法運轉了……!」
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那看起來根本就不可能關上的死門,此刻竟然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月如,快點,死門要關了……!」
這一次,冷月如回應我了,她轉頭看了我一眼,朝著我們這邊奔跑而來。
那速度是真快啊,但人只有兩條腿,千足蜈蚣可是上千條啊。
在冷月如險而又險的踏入進來時,死門也死死的關閉了。
但那千條蜈蚣的大腦袋則是狠狠的撞擊在了石門之上。
冷月如就在石門的後面,都沒有站穩,整個身體便砰的一聲飛了出去,撞在了對面還在緩緩移動的牆壁之上,然後重重的摔了下來。
「咣……!」
我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日冕,上前查看冷月如怎麼樣了。
結果手還沒觸碰到冷月如的時候,後者一抬手道:「不要碰我,就呆在原地不要動,陣法一停咱們就可以出去了……!」
說完,冷月如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雙手迭加在丹田位置,緩緩的呼吸吐納。
像這種打坐,我親眼見過的是有道士與電視劇裡面出現過。
如此正式的打坐療傷我還是第一次見。
也就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冷月如便直接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此時我們腳下的地面以一種極為緩慢,不仔細去感受都感受不到的速度在逐漸地移動著。
但因為四周的牆壁也同樣在移動著,所以根本就感受不到腳下的移動。
我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日冕,打開了書包往他跟前扔了塊壓縮餅乾。
隨後坐在了地上,把背包中的零食等物,全部掏了出來。
本來我們所剩食物就已經不多了,現在有了日冕背包的補充,自然就夠吃的了。
冷月如是在一個時辰之後醒過來的,當她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張口問道:「你一個黑袍降頭師,來這裡幹什麼,有什麼目的?」
日冕哼了一聲:「我……」
「你可以選擇騙我,但你要知道,我穿梭各大古墓的時候,你或許還不知道墓為何物呢?」
雖然我手電已經換了一塊電池,也一直開著,但此時的冷月如那雙血紅的雙眸則是沒有絲毫下去的趨勢。
日冕的確是個硬骨頭,當冷月如準備用黑金古刀挑了他手筋的時候,他都沒有眨一下眼睛,就嘴角帶著笑意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煩了,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月如,你這樣不行,這傢伙就是茅坑裡的石頭是又臭又硬,你用黑金古刀簡直是對那把刀的侮辱!」
說著我皺著眉頭看著日冕道:「日冕,你說鬥法鬥法,你不行,幹活你也不行。」
「幹啥啥不行,陰人第一名,咱們好歹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不管你抱著什麼樣的目的,你是不是答應過我,要幫我把這玩意給整掉的?」
我抬了抬自己的手指,那第六根手指頭此刻已經基本上算是徹底地成型了。
如果按照既有的說法,接下來便是吸收我全身上下的精血為己用了。
日冕依舊是一聲不吭的看著我,我指了指對方道:「日冕,你都現在這個逼樣了,你覺得你留著那些秘密有用嗎?別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有那麼難嗎?」
「我跟你保證,只要你告訴我事情的始末,不管咱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你是怎麼坑害我的,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但你也要從此退出陰人圈,你看行不?」
我覺得我說話已經夠委婉的了,也足夠尊重對方的了。
但日冕的眼神,看我就像是看一個傻逼一樣,我頓時不能忍了。
這次我沒有打他,而是伸手一指日冕道:「月如,我徹底沒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此時我已經算是半放棄了,這鳳凰蛋也算是找到了,能不能用就不知道了。
但我的手算是徹底地廢了,就這樣,誰以後敢來找我平事。
想到這裡我是越來越氣憤,掏出身上最後一根香菸狠狠地抽了起來。
耳邊那千足蜈蚣撞擊牆壁的聲音,已經幾乎聽不見了,而那個畜生肯定也是進不來的。
所以我根本就不擔心這裡再有什麼危險。
我一邊抽菸一邊聽冷月如道:「么妹,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除了觀靈術還有一種搜魂的秘術的嗎?」
「啊……?」么妹驚訝的說了一句。
但冷月如很快便打斷了么妹的話。
「我知道那種秘術不是能隨便用的,但如果我把此人殺了,你再使用觀靈術配合你的搜魂秘術,能不能找到他腦海中的秘密?」
么妹猶豫了幾秒鐘後低聲道:「月如姐姐,你說的理論上可行,但……」
么妹此言一出,讓我立馬震驚了。
搜魂?
這怎麼可能?
我伸手就給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疼,十分地疼!
搜魂不是修真小說裡面的幻想嗎?怎麼這現實還真有?
有肯定是沒有的。
因為當冷月如準備真正動手的時候,日冕當場就慫了。
他雙眼死死的盯著冷月如道:「不,你不能這麼做……」
冷月如不屑的笑了一聲:「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機會已經給你了,你現在就是想說我也不信了……!」
說著,冷月如便把黑金古刀放到了日冕的脖頸處,大有一言不合便抹脖子。
此時什麼江湖規矩?
什麼倫理道德?
什麼傲骨衷腸全都變成了扯淡。
在真正的生死面前,日冕也終究是個凡人。
日冕渾身一哆嗦,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叫聲。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不要殺我……」
我直接跟著喊道:「月如,刀下留人,讓他說,我要聽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