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轉世?魁首?

    轉世,既指一個人在死亡後,其靈魂在輪迴中投胎,其是否真實不得而知,也許只是導人向善的一種合理解說。

    所謂的轉世一說,我自然早有耳聞,但一向被我視為無稽之談。

    可看著春亭與弈和一臉嚴肅的表情,我又不得不開始慎重的思考,這無稽之談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我用手揉了揉亓芷的小臉蛋,示意她不要驚慌,然後走到春亭身邊,取出鬼谷令,指著上面刻畫的鬼谷子認真的望著他,試圖理清其中細節。

    「這怎麼和鬼谷子又扯上關係了,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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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春亭的回答不但沒有讓我弄清其中的關聯,反而更加疑惑。

    「我說了,你剛才所看到的畫面,都是你曾經真實經歷過的畫面,你遊戲人間又豈止一個身份?」

    「照你這麼說,我是鬼谷子?也是那白馬將軍?同時我也是常遇春?」

    我目瞪口呆,根本無法相信。

    「先不說我是不是他們,但是這中間起碼隔了幾千年,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身份?」

    弈和在一旁忽然開口,神態謙和,完全不似初見之時的意氣風發。

    「您一身修為高深莫測,遊戲人間千年又有何難。」

    我看了看恭敬的弈和,又看了看淡然的春亭,忽然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細節。

    春亭說過自己並不是關山魁首,而是鬼谷傳人,既然弈和是連橫一脈的傳人,那想必春亭就是合縱一脈的傳人,可弈和知道我的身份之後畢恭畢敬,春亭卻仿佛早就知道一般,神色間並無異狀,這又是為何?

    我腦中滿是猜想,忍不住開口向他詢問。

    「為什麼你見到我不像他那樣......」

    春亭一怔,理解了我的意思之後開懷大笑。

    「怎麼,你想見到我同他一樣對你單膝跪地麼?」

    「不不不,春亭你別取笑我,我只是好奇,你們既然同為鬼谷傳人,為何反應截然不同?」

    「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弈和的宿命就是將他手中的半枚鬼谷令交於你手,你的宿命就是找到你曾經埋藏的記憶,而我的宿命就是去幫助你完成你的宿命。」

    春亭不再大笑,神態認真的看著我,說出這讓人大費腦筋的內容。

    我蹲在原地,努力的想理清這錯綜複雜的關係,可毫無頭緒。

    春亭見狀,將我拉了起來,然後從弈和手中拿過另一枚鬼谷令,遞到我的手裡,神態淡然的望著我。

    「如果你還有疑問,不妨將這兩枚鬼谷令放到一起試試。」

    聽見春亭的示意,我試探性的將這兩枚鬼谷令放到一起,只見這兩枚鬼谷令同我手中被他們稱為山海環的指環,居然一同發出了一道刺目的光芒,在這光芒消失之後,山海環居然不見了,而這兩枚鬼谷令嚴絲合縫的合成了一枚,其大小居然沒有任何變化。

    我一臉驚慌,這指環不僅關乎鬼谷一脈的傳承,同時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唯一紀念之物,忽然消失,我又怎麼可能視如無睹。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指環怎麼不見了?」

    春亭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靜下來,同時牽過了我的左手,放在我的眼前。

    

    只見我的左手中指之上,原本帶著指環的地方,現在居然多出了一塊如同紋身一般的印記,乍一看上去與那指環一模一樣,摸上去就如無物一般。

    看見如此情況,我冷靜下來,只是不知這突然的變化是好是壞,春亭看出了我的疑惑,緩緩的將這變化的緣故向我告知。

    「這山海環也算是上古神物,滴血認主之後與你心意相通,遇到這同為鬼谷傳承的鬼谷令,觸發了當年鬼谷子留下的暗棋,從此以後,你已經不必擔心會有人將之奪走了。」

    弈和見狀,神態間更加恭敬,謙卑的低頭,似是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您有所不知,這鬼谷令本為一枚,同山海環一樣,是聖主您的象徵之物,卻不知為何,當年被您分成兩半,一為合縱,一為連橫,傳於後世鬼谷之人,您曾留下過傳言,這鬼谷令只有再次回到您的手中才能將其再度合二為一,如此說來您還不相信自己的身份麼?」

    雖然不敢置信,不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方向:我就是鬼谷子!

    春亭不似奕和一般拘謹,他看著我認真的說道。

    「等你找齊所有被你藏於神州各地的雕像,自然就會恢復你所有的記憶。」

    聽他所說,我心下一凜。

    「等等,照你這麼說,這雕像居然是我所藏起來的?」

    春亭哈哈大笑,笑容中滿是欣慰。

    「你終於想明白了,沒錯,將這雕像藏匿起來之人就是你,無論是鬼谷子、李存孝,還是常遇春以及你幻覺中見到的白馬將軍,這些人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你自己!」

    「當年的你神通廣大,壽與天齊不死不滅,可你將記憶分散之後,你的神力也同記憶一般被分為幾部分,你也同常人一樣會生老病死,而你僅剩的一魂一魄僅僅記得你來自關山,每一世你都會回到關山,試圖找到自己消失的記憶。」

    「同時在你記憶的引導下,你會盡全力去尋找被你前世所埋藏的記憶,而找到之後,或許是由於事關重大,或許是由於時機未到,你又會將其重新埋藏。」

    如此說來,雖然依舊讓人難以置信,不過在邏輯上卻已經合乎情理。

    春亭未等我仔細深思,繼續開口,看來他終於不再有所隱瞞。

    「其實剛才我有一部分騙了你。」

    「魁首並沒有派出自己的心腹之人去發展鬼谷一脈,而是魁首親自前去!」

    之前春亭曾說過,關山縱使再神秘,難免也會與普通人有所接觸,自然會有些許消息傳出,於是魁首命手下心腹,帶領一批人出去自立門戶,以此作為關山在世俗的根基,而這名心腹之人,正是鬼谷子。

    而按照他現在所說,這所謂的心腹之人其實並不是別人,而是魁首自己親自前去?

    我捋了捋其中的順序,忽然發現一個天大的問題。

    「等等,這麼說來,我不只是鬼谷子,而且......」

    春亭的神色第一次出現了恭敬,他與弈和站在一起,異口同聲的開口說道。

    「你就是關山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