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弈和

    平等看見我的反應,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老夫只是隨口一說,小友不必當真,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遇,他日再見之時,你我必不為敵。」

    不理會我聽他所言引發的胡思亂想,秦廣與平等把古畫交還到我手上之後,對春亭深施一禮,態度誠懇。

    「今日有幸一睹東嶽大人絕世風采,實屬三生有幸,承蒙大人手下留情,小的不勝感激。」

    春亭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接著二人轉身看向凌軒。

    「凌雲閣主果然如傳言一般,道法神通高深莫測,手中霜天尚未出鞘,我等就已然抵擋不住,可惜各為其主,不然真該坐下來浮一大白。」

    危機解除,凌軒又回到了那副遊戲人間放蕩不羈的樣子。

    「喝酒就太俗了,若是有機會不如對弈幾局,喝酒不是我擅長之事,手談之道我還算頗有研究。」

    平等忽然笑了,神色中出現了恭敬。

    「閣主大人日後若有機會見得我主,不妨與我主對弈一番,我主這麼多年,與人對弈倒是從未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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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軒詫異,不敢置信的問道。

    「哦?居然還有棋力如此高深的棋壇聖手?不知你家主上姓甚名誰,我可否曾有耳聞?」

    秦廣接過凌軒的疑問,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閣主有所不知,我主雖說棋局對弈從未輸過,但是也從未贏過半子,與人手談向來和棋結束。我主前半生勞心勞力,後半生勘破天機,自認為對弈一道重在和氣,與其在幾尺大的棋盤上廝殺江山,倒不如各自留手和棋收場,故自號弈和。」

    「妙哉妙哉,對弈的弈,和氣的和,棋盤一道無論勝負皆易,可想要控制成和局卻需要更大的心力謀劃其中,如此看來,你家主人倒是個妙人,若有機會,凌軒定要親自拜訪。」

    凌軒的眼中可以看出好奇,也許是聽說了他二人這神秘的主上有如此雅興,讓他內心技癢難耐。

    「好了各位,小可二人就先行退下了,今日不殺之恩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二人最後對我們又施一禮,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半天沒說話的春亭忽然開口,不是說好讓他們離開的麼,難道春亭後悔了?

    「不知東嶽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二人轉過身,平等雖然口中平靜,眼神中的慌亂已經溢於言表,生怕春亭出爾反爾,讓他二人血濺當場。

    「你們兩個就這麼走了,其他的六個人難道還要我養著麼?」

    春亭邊說邊拍手,隨著拍手的聲音,看見一夜未見的孫震走了出來,肩膀上扛著一個人,不知是死是活。

    孫震把肩膀上的人放到秦廣身邊,轉身回去抬出下一個人,如此反覆六趟,原來是剛才春亭未出現之時處理的另外六名埋伏之人。

    「你們的人你們自己帶走,轉告你家主人,日後有緣,我親自去見他。韓川小楠,回去了,凌軒,替我送客。」

    春亭轉身先行離去,威嚴的聲音留在原地。

    

    「走吧二位,用不用我派人護送二位回去?」

    凌軒看著二人,言語間帶著戲謔。

    「不勞閣主費心,我等二人自有辦法。」

    見到春亭沒有出爾反爾,二人心下稍定,對凌軒有禮的說道。

    「那我就真不管了,二位告辭,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閣主大人,後會有期。」

    隨著平等的話語,二人嘴中念念有詞,似乎是什麼不知名的符咒,卻聽不清具體是什麼內容。

    隨著他們念完符咒,空間之中忽然出現一股陰風,寒冷刺骨,陰風吹拂在暈倒的六人身上,六人一一被陰風吹到清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視間神色間都充斥著不安。

    秦廣與平等告知六人眼下的情況,六人知道自己的性命是保下來了,對我們彎腰致謝,隨著二人轉身,一同離開。

    見到他們離開,我摸著懷中的古畫,隨同凌軒一起回到了凌雲閣內。

    進得閣中,看見春亭在主位坐下,似乎在沉思什麼。

    「春亭,這些是什麼人?」

    一夜未眠,還好有驚無險,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從何而來。

    「我也不知道。」

    春亭坦率的說道。

    我啞口無言,不知何時起,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經無所不知,沒想到他也有不清楚的事情。

    「本以為關山弱水纏繞千年,現在看來,還有第三方勢力參與其中,你若要尋求韓英的蹤跡去尋找五方雕像,免不了要遇見這些人,今日與人方便待得明日你落難之時自有好處。」

    春亭開口,向我解釋了他放這幾人離去的原因。

    「那你給他們的那塊牌子......」

    忍不住內心的疑問,我繼續問道。

    「那算是亭哥身份的象徵,不是我們對你有所隱瞞,而是時機未到,等機會合適了,我和亭哥自然會全部告知與你。」

    春亭似有猶豫,凌軒在一旁看了出來,為他解圍。

    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們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我就算磨破了嘴皮也是問不出來。索性不問了,反正不會加害於我,就等到他們口中時機合適之時吧。

    「大家都去休息吧,兩大勢力都來試探過了,未來幾天想必風平冷靜,明天我去打聽一下秦廣平等來自何處,小川,你就在這凌雲閣研究古畫上的玄機。」

    凌軒看眾人都是強打著精神,也不再多說什麼長篇大論,而是催著大家快去休息。

    想想這幾天的經歷,如同夢境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現在終於聽到凌軒說沒事了,困意頓時襲來,是時候該好好睡一覺了。

    眾人紛紛應是,各自回到各自的客房,在睡夢中緩解這幾天所經歷的奇妙之事。

    回到客房,由於勞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只是在夢中,我又一次夢到了那個夢中的我。

    那個我頭戴通天冠,身穿玄衣纁裳,獨自坐在一個祭壇之上,只是身邊多了兩壇酒,手中居然拿著春亭那塊刻有「一怒諸侯懼」的牌子,正在仔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