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揍他們
許然仿佛看到了趙無妄和柳雲歌這兩位摯友對著他擠眉弄眼的模樣，然後對他說：「許道友，機會已經給你創造出來了，可千萬要把握住哦。」
想著他們兩人那熱情的模樣，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看向月青語問道：「師姐打算怎麼開導我呢？」
月青語似乎被他這麼直接的問題給問倒了，一直清冷出塵的面孔明顯的怔了一下，接著她略微蹙起眉頭，仿佛是在認真思考他的問題。
許然看著她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片漣漪，他印象中，自家師姐面對任何事情她都是從容不迫的，仿佛一切都能雲淡風輕悄無聲息的解決一般。
如今，卻因為自己的問題，露出如此苦惱的模樣……這種感覺，似乎還挺奇妙的。
正當他還在感慨間，那邊的月青語眉頭舒展，然後目光落在他身上，神情認真的開口道：
「師弟，我……也沒有經驗。」
「噗。」見到她如此一本正經的模樣，許然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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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今天的師姐，似乎有點過於可愛了。
不過，他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是他們還是尋常同門，或許她還能夠淡然處之，可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卻處於一種微妙的狀態，因此要這麼安慰他，她就不懂了。
隨即，他趕忙捂住嘴巴，而後恢復正經的表情，對著她擺了擺手說道： 「我沒有太過難過。」
他說著注視著月青語，神情認真的開口道：
「兩位好友雖然離世了，但是他們的人生，其實也算是圓滿的，結婚生子，彼此相伴著到處看看，這些他們曾經的心愿，他們都已經實現了。」
「最後，他們也是在平凡而又溫馨的家裡，安靜離去的。」
「能夠在平靜中離去，在充滿意外的人生和修行中，本就是彌足珍貴的，我雖然希望他們能夠活得更久一些，但看到他們能有這樣的結局，已經滿足了，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強求更好的結局，也做不到。」
他微微仰起頭注視著遠方，目光微微閃爍，他這一生經歷了許多送別，相比較於其他人而言，趙無妄和柳雲歌確實是屬於圓滿的結局。
並且，相比較於其他人而言，這兩位好友能有此結局，他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
原本他們只能相伴兩年，因為他的出手，讓他們延長到了百年，度過了一段幸福的時光。
百年雖短，但相比較於曾經什麼也無法做到的無力，卻是極大的進步。
能夠讓身邊的人收穫幸福，他覺得沒有必要再苛刻自己，就像趙無妄說的那樣，他終究只是個道尊而已，並非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與其遺憾，不如努力，如此未來自己能夠改變的，也就更多一些。
月青語看著許然，眸中泛起一片漣漪，隨即輕聲笑道：「師弟如此，那我也放心了。」 許然點了點頭，接著笑道：「我那兩位好友，之所以給師姐留言，其實就是為了給咱們創造一些相處的空間而已。」
隨即他目露疑惑的說道：「以師姐你的智慧，應該不會看不出他們的意思吧？」
面對他的疑惑，月青語面色平靜的回了一句，「我知道。」
許然微微一愣，「那師姐怎麼還……」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見月青語輕輕揮手，淡淡笑道：「無妨，既然是兩位道友的遺願，那我自然要滿足他們，正好我也想來和師弟聊聊。」
「這，這樣嗎？」許然面色微頓，他剛剛這麼說，是覺得方才師姐一本正經的模樣和平日裡反差太大，有些可愛了，就想著逗一下她的。
結果沒有想到她會回的如此坦然平靜，一時間，倒是讓他緊張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正當他還在思考著該怎麼回復時，耳邊卻傳來月青語的聲音：
「師弟，你這是緊張了嗎？」
他回神望去，目光正好對上她那張絕美的面孔，此刻的她，正眼角含笑的注視著他。
許然看著她的表情，面色一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而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了句：
「師姐，葉山師兄說的沒錯，你的記性真好。」 他剛反應過來了，百年前，他們剛坦然心意時，自己也說過同樣問過，「師姐，你這是緊張了嗎？」
結果百年過去，迴旋鏢卻落到了自己頭上。
沒有想到師姐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看著她眼角的笑意，趕忙揮手轉移了話題，「師姐，你閉關這麼久，修為可有突破？」
聽見他的問題，月青語也恢復了平日裡的神態，而後搖了搖頭，「沒有。」
許然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在他心目中，月師姐一直都是和葉山一樣，屬於天賦才情最驚艷的人，怎麼修行速度，卻這麼慢呢？
月青語看著他的反應，像是看出來了他的疑惑，沉吟片刻之後，緩緩說道：
「我的修行和常人有些區別，普通修士修行，是領悟天地大道法則，然後將其化為自身之道。」
「而我的修行，則是領悟天地大道法則，然後重新構建成我的道。」
「嗯？」許然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目露驚訝的看著她。
他明白她的意思，簡單說來就是普通人的修行是從零到一，然後一到二，二到三這個樣子。
而她的話，則是從零到一，再從一到零，之後再從零到一，一到二……也就是說，她是的修行，是需要重新構造了大道的底層法則，之後才能開始修行。 看似相同的大道，實際內里核心是完全不一樣的。
明白一切之後，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內心有些感慨，怪不得她的修行速度，一直不快。
讚嘆片刻之後，他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若是如此，師姐不應該是從練氣期開始，就走上自己的路了麼？難道每個境界，都需要重新感悟？」
月青語輕輕點頭，「目前的我，尚無法直接在沒有參照的情況下，直接構建獨屬於自己的道，必須每個境界都徹底領悟之後，才能繼續這個境界的修行。」
許然微微頷首，神情有些複雜的看著自家師姐，重新構建全新的獨屬於自己的大道，可想而知她的野心有多大。
不過他倒是很快的接受了這個事情，不如說這才符合他心目中師姐的形象，一旦她完全成長起來，絕對可以像葉山那樣，讓整個修行界都黯然失色的。
他對此也很期待著，不過卻也沒有心急，他相信，師姐讓修行界為之震撼的那一天肯定會到來的，他只需要安心等待即可。
明悟這些之後，他沒有在繼續追問更多的事情，隨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起來。
正如同方才月青語說的那樣，這畢竟是自己的兩位摯友特地為他們創造的相處機會，他其實也想著，最好還是不要浪費這個機會，稍微的拉進一些關係的。
只是，他又怕師姐突然之間，又像方才那樣，太過坦然了，那樣他會招架不住，所以想想還是算了。
聊著聊著，他想起趙平安，便將他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月青語聞言，臉上也露出一副可惜的神色，「如此悟性，卻無法修行，這對那孩子而言，確實是太過殘忍了。」 許然微微點頭，「所以我沒有告訴他真相，免得他想不開，也沒有告訴道一師侄真相，同樣怕他想不開。」
他說完，語氣複雜的感慨了一句，「我知道這世間有諸多奇才怪才，卻沒有想到總能讓我遇上，心情有些複雜啊，平安這孩子，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話音剛落，那邊的月青語卻搖了搖頭，說道：「師弟你錯了，並非是你能遇上這些奇才怪才，而是他們遇到你之後，才能成為奇才怪才。」
「嗯？」許然聽見這話，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師姐這是怎麼了？這麼夸自己，難道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嗎？
月青語看著他眼中的疑惑，神色認真的解釋道：
「世間芸芸眾生，在各個角落，總會出現各種各樣超乎我們想像的人，他們中有些人或許有著能夠讓整個修行界都為之震撼的才能，但是卻沒有遇到一個能夠讓他們蛻變成長的人，因而終究只能泯滅於眾人，就像從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般。」
「像無塵道尊那樣，根骨絕佳，悟性一般的人，在修行界，哪怕是我宗的歷史上，也並非是沒有出現過，但他們卻終究只能在平凡中老去。」
「還有隱道紀期間的那位情緒天魔易平，若非是學習了師弟你的功法，那麼他在歷史上的記錄，或許只是我宗的一位普通弟子，甚至連名字都無法留下。」
「又如姜年神農，郝苗苗，陳明河，青璃三位天醫，長明丹師雲舒……等等這些人，他們的天賦資質都並非絕佳，卻最終都在修行界的歷史長河中，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名字，都是因為他們遇到了，能夠讓他們發生蛻變的人。」
她目光落在許然身上，微微閃爍，「一個人，哪怕是一些不經意間的舉動也能改變另外一個人的一生，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沒法遇到那樣的人，所以只能成為無數平凡人中的一員。」
許然聽著這話，略微沉默片刻，隨即看向月青語說了一句，「師姐，這說的不是咱們嗎？」 月青語眼神微愕，隨即臉上綻放出笑容，「是的，我們也是如此。」
許然也跟著笑了笑，隨即輕輕吐出一口氣，道理其實他也懂，看似他總是遇到一些奇才怪才，實際上那只是他遇到的，世間還有無數奇才怪才，那些人要麼也在某個地方閃耀著，要么正泯滅於芸芸眾生中。
他遇到的這些，只是他遇到的，並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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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郡道盟一直對外界有所防備，靈界的人行動時，他們很快就收到了情報。
當三郡道盟的眾多弟子們得知，有人要進攻他們時，第一反應並非是擔心害怕，反而是無比的興奮，甚至一些人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要發生戰爭了是嗎？」
「桀桀桀，太好了，這些年咱們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在這麼下去，我都想偷偷潛伏出去，挑撥一下外面的勢力來攻擊我們了，想不到，他們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好好好，好啊，我這些年存下來的兩萬靈符，終於有用了。」
「我沒有那麼多，只有三千多張，不過，我也快憋不住了，自從體會過用靈符戰鬥的滋味之後，我每天都在等待著這一天。」
「我也不多，只有四千多張，我也期待戰鬥，不過……聽說來人最強是化神道君，有隱山老祖在，這場戰鬥，真的打的起來嗎？」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片刻，接著一些人情緒激動的說道：
「那就請求隱山老祖先別出手，讓咱們先好好挫挫他們的銳氣先，居然敢打咱們三郡道盟的主意，那就應該接受一波靈符的洗禮。」
「就是就是，隱山老祖何等人物，他坐鎮咱們三郡道盟，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要他老人家出手吧？要是那樣，他可就太辛苦了，也顯得我們這些人很沒用。」
「那就聯合上書，讓隱山老祖安心坐鎮即可，來犯敵人由我們出手，這也是對我們的歷練。」
一些人越說越激動，他們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出手的機會，可不想就這麼錯過了。
而且，手中的靈符要是不用，那不就太對不起那些辛苦繪製的靈符師了麼？
所以，當靈界的眾多化神境和元嬰境的修士，聯合諸多外十郡本土的修士來到三郡道盟的邊界時，看到的是一群紅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因為太過興奮而顯得有些扭曲的三郡道盟修士。
他們看到這一幕，頓時一愣，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三郡道盟的修士都怎麼回事？怎麼看起來像是入魔了一般？
難不成，是魔門的人先一步到來了，已經收服了他們，讓他們轉修魔功了？
好像也不對，就算是魔門的功法，似乎也不會讓人露出如此病態的姿態，只有那些走火入魔的，才會這樣。
他們沉思片刻，有些想不通，便搖了搖頭，不再理會了，隨即他們收斂神情，派出代表，緩緩開口道：
「諸位三郡道盟的道友，想必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來意，若是諸位有誠心，我們或許可以……」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三郡道盟那邊，一名積攢了許多靈符，卻一直沒有機會上戰場，只能看著別的同門在使用暴富流打法肆虐戰場的弟子，情緒激動的大喊一聲：
「廢什麼話，打了再說。」
此話一出，現場同樣已經憋了許久，饑渴難耐的三郡道盟弟子們，也不再克制，紛紛嗷嗷叫的大喊著，「揍他們。」
話音剛落，他們紛紛出手，而後一道道靈符被激活。
靈界和那些一同前來的外十郡本土修士們，頓時瞪大眼睛，表情僵硬的看著那密密麻麻，撲面而來的符光。
隨後，一人神色驚恐的大喊：「快，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