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夠快
玄清宗山門外的那些人並沒有小瞧長青劍聖和無塵真君的這一對組合。
這兩人光看外貌就顯得十分不凡，尤其是沈無塵，一身白衣勝雪，孤傲冷冽的氣質，平淡如水的眼神。
對於那些來自東域之外的人而言，在最初見到他時，還以為他就是長青劍聖張震天。
反而是將旁邊那一身玄色勁裝，身如青松，渾身上下沒有絲毫氣勢透露出來的張震天錯認成了無塵真君。
這倒也不怪他們會認錯，沈無塵本就長得十分不凡，劍眉星目，棱骨分明，再配合上他那氣質，不論站在哪裡，都是絕對的焦點。
所以當沈無塵和張震天踏出玄清宗的山門正面面對著那十二名元嬰真君時，有幾位來自東域之外，並沒有看過他們畫像的人，瞬間將目光落在沈無塵身上。
一邊打量還一邊在心裡暗自讚嘆了一句：
「不愧是一人獨戰五名元嬰真君，並且將他們斬於劍下的長青劍聖，這氣度，當真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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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們人數上雖然占據絕對優勢，可也不能大意，免得前功盡棄，還有可能丟掉性命。」
只是這麼想著，他們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因為東域這邊的道友，似乎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旁邊那位「無塵真君」的身上。
看到這個情況，他們頓時一驚，有人忍不住出言問道：
「你們為什麼那麼在意無塵真君？難不成他比長青劍聖還要危險麼？」
那人說完皺著眉頭，目光落在張震天身上，像是自問自答的說道：
「本君來之前也聽人說過，此前妖族的事跡，據說長青劍聖在無塵真君的輔助下，斬殺了幾名妖族真君。」
「可當時的長青劍聖實力還未突破，如今他的生死輪迴法則已經領悟到極深的地步，沒有無塵真君的輔助，也能一人斬殺五大元嬰真君了。。」
「那無塵真君就算有什麼特別之處，其本身戰力也不高，據說突破元嬰期之後，還有過兩次敗給金丹期修士的戰績，實力堪稱打破了元嬰真君的下限。」
「難不成，他還能比現在的長青劍聖危險？」
東域修行界這邊的人，看到外域之人的反應，神色無奈的說了一句，「黑色衣服的那位才是長青劍聖。」
聽到這個回答，幾名來自外域的人震驚不已，他們盯著氣質內斂的張震天打量了片刻，有些詫異的說道：
「他是長青劍聖？長青劍聖那麼低調的麼？」
隨後他們又將目光看向沈無塵，內心則更加震驚了。
「所以說，他才是無塵真君？那位一生從無勝跡，被稱呼為『沈必敗』的無塵真君？」
尤其是再看到沈無塵那孤傲的姿態之後，他們更加懵了。
「不是，他憑什麼以這幅姿態示人？就憑他一生無勝麼？他這樣的都敢擺出這幅姿態，那我們是不是就得以鼻孔示人了？」
東域的人看到外域之人那大驚小怪的模樣，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們沒有看過他們的畫像麼？」
聽到這個問題，來自外域的幾人紛紛搖了搖頭，說道：
「修行界那麼大，每個時代驚艷的天驕如過江之鯽，妖孽天驕之流，每個地方都不缺。」
「除非是像劍道葉山和朱雀大師，亦或者是玄清宗那位不知名的當代神農那樣，還有創造出飛仙流修行之法的飛仙祖師那樣，能夠做出影響整個修行界大勢的，才能夠讓人記憶深刻。」
「至於其他人能夠將名字傳到我們這邊，就已經足夠證明他們的驚艷了。」
「我們北域這些年也出過幾位不下於長青劍聖那樣的天驕人傑，聽說中域那邊還有比他更加驚艷的，其餘幾域也不差，你們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子麼？」
聽到這話，東域之人頓時也反應過來了，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也對，修行界雖然互通有無，但大家通常都只關心自己這邊的事情，畢竟距離太過遙遠了，若非有跨界傳送陣，哪怕是我們元嬰真君傾盡全力，想要從一域趕到另一域，最少也得用時百年。」
說完他語氣唏噓地感慨道：「像長青劍聖和無塵真君這樣，能夠將名字流傳到其餘幾域的，已經是許多人窮極一生都達不到的榮譽了。」
此話惹來了許多人的認同，他們紛紛點頭附和著，接著有人沉聲說道：
「不過，現在這兩位名傳修行界的人物，要死在我們手中了，如此一來，想必我們也要名揚天下了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頓時神情一震，目光閃爍的看向張震天和沈無塵。
「也對，哈哈哈，就讓我們也享受一回天下矚目的感覺吧。」
「正是如此，不過各位要當心了，切記不能疏忽大意，若不然，還沒來得及揚名，就先一步隕落了。」
「尤其是長青劍聖，此人恐怖無比，若是大意了，可是真的會沒命的，倒是那無塵真君，可以不用太過在意，他縱使有些許特別之處，可本身戰力就擺在那裡，任憑他攻擊，也不一定會受傷，稍微注意即可，無需太過擔憂。」
「重點防備長青劍聖，小心抵擋無塵真君，防止他耍詐。」
「那邊已經動手了，大家做好準備，當心了，他們要來了。」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動靜，他們知道，另一邊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那三位元嬰後期從一開始就是和他們分開行動的，並沒有和他們站在一起。
這倒也正常，大家雖然是同一個境界，可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是從四個方向包圍的玄清宗，三名元嬰後期各自負責一個方向，他們十二人負責一個方向。
在他們說話間，一直不緊不慢的張震天和沈無塵也終於抵達了他們的近前。
這些人見狀也不遲疑，隨著領頭的那人大喊了一聲之後，他們迅速運起自身的法則之力，神通法寶各種恐怖的威勢，讓天地變色。
他們原本都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張震天身上的，帶著無盡的殺意，沒有絲毫的試探之意，打算一開始就拿出最強的攻擊。
不過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沈無塵的身影。
在看到沈無塵的剎那，他們的氣勢突然一滯，緊接著一個念頭在他們腦海中湧出：
「原來是無塵真君啊，如果是他的話，就沒有必要用出全力了，若不然一式神通下去，他可能灰都不剩了，還要留力對付長青劍聖呢。」
「無塵真君而已，這樣的人，揮手可滅之，沒有必要用全力，對付無塵真君都傾盡全力，這要是傳出去了，可就沒臉見人了。」
「區區無塵真君，何必浪費力氣，本君可是要臉的人，就算是站著不動任他攻擊三招又如何？」
「無塵真君，元嬰之恥罷了，看我今天如何戲耍於他，而後名揚天下。」
「無塵真君，哈哈哈，好啊，來得好，本君揚名的時候到了。」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升起，隨著這些想法冒出，他們手上的攻擊也隨之一滯，原本蓄力的攻擊，瞬間收了回去。
當然了，他們的反應也很迅速，當察覺到異樣之後，他們也迅速反應過來了，心裡驚呼一聲，「不好，我怎麼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只是當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張震天和沈無塵雖然只有過一次合作戰鬥的機會，可是在那之前，他們卻有過三年時間對戰三千次的經歷。
當時張震天敗給了秦御風，為了讓他重新振作起來，沈無塵幾乎每天都要敗給張震天十次。
可以說，他們就是世間最熟悉彼此的人，也是最默契的人。
在沈無塵發動自身意境的瞬間，張震天動了。
靜如淵岳，動如驚雷。
他一步踏出，腳下空間似乎扭曲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死寂瞬間瀰漫開來，壓得空氣都凝固了。
十二位元嬰真君的心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手中的劍，古樸無華，此刻卻仿佛成了生死界限本身。
劍身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光暈，光暈流轉間，似有萬物凋零、白骨化灰的幻象一閃而逝，又仿佛有微弱的生命在掙扎萌芽。
「不好。」被張震天針對的那名灰衣修士瞳孔一縮，內心驚呼一聲，被死亡籠罩的寒意讓他瞬間從沈無塵的意境之中掙脫出來。
只是此時已經晚了。
劍光乍起。
張震天的身影一閃而過。
不是快，是無可逃避。
劍鋒所指，灰衣修士周身的空間瞬間變得粘稠、腐朽。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靈光，如同殘雪遇驕陽，嗤嗤作響，無聲無息地消融。
他想動，神魂卻像被凍結在萬古寒冰之中，連恐懼都來不及升起。
「噗。」一聲輕響，如同樹葉被碾碎。灰衣修士的身體，從眉心到胯下，無聲無息地出現一道灰線。
下一秒，他整個人連同身上的法寶，如同風化了千萬年的沙雕，瞬間化為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連元嬰都沒能逃逸，一同歸於死寂的塵埃。
在他死前的最後一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為什麼，我剛才會有那樣的想法？那不是我的想法。」
元嬰修士隕落時那恐怖的動靜，瞬間讓現場其餘的修士也驚醒過來。
許多人驚駭的看向隕落的同伴，他們之前被沈無塵的意境給影響了，當時還在疑惑自己之前的狀態為什麼那麼奇怪，會冒出和平日裡的自己不一樣的想法。
卻不想轉眼間，已經有同伴隕落了。
身為元嬰修士，他們的反應也是極其迅速的，有人大呼一聲：
「我們狀態不對，快散開。」
不過他們快，張震天的動作更快，在擊殺了一人之後。
張震天手腕微轉，劍勢未收。
劍鋒上的灰光陡然一變，一股狂暴混亂、強行催發生機的逆輪迴之力爆發，狠狠掃向旁邊。
生死輪轉，詭異霸道，直接剝奪生命，逆轉生機，玩弄壽元的法則之力在他身上傾瀉而出。
劍光閃過，僅僅半息之間，一死，一重創瀕死，一修為根基動搖。
張震天看著已經四散開來的敵人，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對於這個戰績他並不是很滿意，那些人的反應比他預想中的要快了一些，終究是元嬰真君啊，倒也正常。
他在心裡嘆息了一聲，而後將目光看向沈無塵。
沈無塵輕輕點頭，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旁，屹立在空中，和他站在一起。
周邊的那些元嬰修士，看著那兩道身影，頓時有人驚呼一聲：
「小心無塵真君，方才那種奇怪的狀態應該就是他搞得鬼。」
戰鬥再次開始，可那些人卻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恐懼。
每次他們用盡全力準備進攻時，腦海中突然便出現了沈無塵的身影，而後收力，他們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又再次恢復正常，堪堪用盡全力抵擋住張震天的攻擊。
沈無塵的意境，和普通意境最大的區別就是悄無聲息的，不帶有任何敵意，就好像是自然而然的產生的想法，才會讓人防無可防。
不是法則，勝似法則。
哪怕意識到了問題，也有一個恍惚的瞬間，這個瞬間對於其他人而言，很難做些什麼，可配合張震天這種速度爆發兼備隊友，卻能夠發揮出致命的效果。
他們倉促抵擋，自然力有不逮，面對張震天那蘊含霸道的生死輪迴法則之力，直接就受傷了。
半天時間，再次有兩人戰死。
「為什麼會這樣，區區意境，怎麼可能影響我們這些元嬰修士。」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看到無塵真君，就會不由自主的放下警惕，覺得他揮手可滅，這很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不對，那無塵真君有古怪。」
甚至有心神俱疲的人，驚恐之下，居然喊出了，「妖法，那無塵真君使用了妖法」這種話。
「先走。」
久攻不下，他們直接一鬨而散。
場中只剩下渾身張震天和沈無塵椅背而立，目視著四周。
「沈師弟，你還好嗎？」張震天微微喘著氣問道。
沈無塵神色孤傲，語氣淡然，「無事。」
他親眼見證張震天那恐怖的生死輪迴法則之力，還有那恐怖的戰鬥本能，面對如此多的敵人，依舊能夠在攻擊的同時，護住他的周全。
這種戰力，讓他不由得微微握住拳頭，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自己的修煉速度還不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