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大案中遇害的女性叫趙欣,系牛棚子鎮中學的體育教師,已婚,二十九歲。陳正陽的妻妹,身材姣好,模樣俏麗,性格活潑可愛,平時很惹人喜歡。
事發當晚,她與王副局長在車裡到底幹了什麼,無人知曉,但被發現的時候,兩人的衣衫有些不整。兩個已婚男女,把車停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衣衫又有些凌亂,這意味著什麼,但凡是個成年人,用腳丫子都能想清楚。
其實,關於趙欣與王副局長有染的事,也並非什麼驚天的秘密,據說趙欣的丈夫就撞見過,為此還鬧著要離婚,只是礙於王副局長的身份,才沒敢把事情鬧大。
案發之後,趙欣的丈夫被列為重大嫌疑人。隨即被警方傳喚。
趙欣的愛人也是鎮中學的教師,案發當晚,身為初三班主任的他,全天都在崗,一直到晚上九點半才離開學校,而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為晚上八點左右,警方走訪附近村民,有人聽到槍聲也是在八點半前後,而那個時間段,趙欣丈夫一直在班級坐班,連教室都沒出過,全班40多名同學均可作證。
既然沒有親自動手的可能,那會不會是買兇殺人呢?畢竟,被妻子綠了,他有充分的作案動機。
然而,買兇殺人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但實際操作起來,卻並不那麼簡單。換言之,姑且不論需要一大筆錢,如果沒有一定的社會交往,你上哪裡去找肯殺人的主兒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欣丈夫為人老實厚道,社會關係簡單的如同一張白紙,警方調取了他案發前一年的通話記錄和社交軟體聊天記錄,反覆研究,也沒發現任何線索,於是只好將人放了出來。重獲自由之後,此君也感覺沒臉面在鎮上住了,索性就辭去了在編教師的公職,帶著孩子去青州的某私立學校教書去了。
身為姐夫,陳正陽對小姨子的私生活還是有些了解的,只是出於自我保護的心理,這才矢口否認。
唐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和陰森,目光猶如兩道利刃,看得陳正陽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正陽啊,在這件事上,你得跟我說實話啊,這既是對組織負責,也是對你小姨子負責嘛,不管怎麼樣,她被歹徒殺害了,你總不想她死不瞑目吧。」唐松淡淡的說道。
陳正陽低著頭想了想,無奈的嘆了口氣:「怎麼說呢!他和王副局長之間那點事,我確實有耳聞,但畢竟是屬於個人隱私,我個當姐夫的,也不好多說什麼吧。」
唐松也不說話,而是慢悠悠的點上一根煙,深深的吸了口,這才若有所思的道:「據我所知,除了王副局長之外,趙欣跟劉所長的關係也有點曖昧吧?」
陳正陽大驚,額頭上頓時冒了冷汗。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他思忖片刻,試探著說道:「趙欣這個人吧,性格比較活潑,跟誰都願意逗幾句,劉所長也是出了名的愛胡咧咧,兩人沒事總開點玩笑倒是真的,但要說是曖昧嘛......就多少有些牽強了。」
「是嘛?」唐松也不看他,兩隻眼睛只是盯著燃燒的菸頭。
陳正陽斟酌良久,這才小心翼翼的回道:「是.......吧......」
唐松冷笑一聲:「我勸你再好好想想,畢竟,能抓到兇手,對你小姨子也是個交代嘛!」
陳正陽深深吸了口氣:「唐縣長,我說的都是真話,這麼大的事,我可不敢亂說啊。」
「誰讓你亂說,你必須得實事求是嘛!」唐松平靜的道。
陳正陽低著頭,思忖良久,這才苦笑著道:「這樣吧,唐縣長,我有負您的信任和厚愛了,要不,我還是老老實實在牛棚子鎮待著吧。」
唐松嗬嗬一笑:「正陽啊,你想簡單了。你知道嘛,向市委推薦你擔任副縣長,我是頂著很大壓力的,豈是你一句辜負就能完事的呢?」
陳正陽不明所以,怔怔的看著唐松,有點不知所措了。
唐松也不說話,他打開公文包,拿出幾頁紙,輕輕的放在了辦公桌面上:「你先看看這個再說吧。」
陳正陽趕緊把那幾頁紙抓在手裡,只是粗略的掃了幾眼,臉色就變得慘白,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來。
「這是上個月,紀委丁書記轉給我的,正陽啊正陽,你這個人啊,做事太不小心了嘛,讓人家抓了這麼多證據,就算我想替你開脫,都沒有理由啊,15萬不少了,按照量刑標準,屬於數額巨大範疇,3到10年的刑期。」唐松冷冷的說道。
陳正陽的手在不停的顫抖,黃豆粒大的汗珠一個勁的往那幾頁紙上掉。
這是一份舉報材料,舉報牛棚子鎮副鎮長陳正陽利用職權,採用虛報瞞報的手段,貪污專項扶貧款十五萬元。所有證據羅列的非常清晰,時間地點數額證人等等一目了然。
其實,在陽平的各鄉鎮,截留挪用專項扶貧款的事極其常見。
陳正陽去年曾經主管過一陣專項扶貧,這十五萬也確實揣進了個人腰包,只不過他拿的是小頭,大頭都被高勇拿走了,但問題在於,這份材料上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他,而他卻沒有證據證明高勇才是真正的主謀。
人生最糟心的事,莫過於有人給你畫了張香氣噴噴的大餅,並把餅送到了你的嘴邊,就在你張口要咬的時候,卻發現這張大餅的背後是有條件的。
算了,我不吃也罷,你這麼想。
眼睜睜的看著即將到嘴的大餅遠去,本來就夠窩心的了,可殊不知,不僅僅是少了張大餅,接下來等著你的,還有一場牢獄之災。
陳正陽的性格本就懦弱,面對這般局面,脆弱的心理,根本就無法承受。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唐松的面前,低聲哀求道:「唐縣長,您無論如何要救救我。」
唐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本來是打算救你的,否則,這份舉報材料,也不可能在我手裡壓一個月,更不可能還要推薦你擔任副縣長了,不過正陽啊,這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吧?捨得捨得,沒有舍哪有得啊,再說,我又沒讓你昧著良心做事,只是陳述事實而已,可你卻拒我於千里之外,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可是,劉所長和趙欣之間確實沒有什麼呀,我總不能硬編吧?」
「誰讓你硬編了呀!我說過,陳述事實而已,關係曖昧,這難道不是事實嘛?!」唐松冷笑著道。
陳正陽低著頭想了想,最後長嘆一聲:「是的,是有點曖昧......」
「這就對了嘛,你身為姐夫,又都在一起工作,不可能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的。」唐松笑著說道:「實話告訴你吧,關於老劉和你小姨子之間的那點事,有人撞到過,說起來啊,你這個小姨子,也算是個風雲人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