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蒙古大夫

  林海連忙回答道:「沒什麼,說來挺巧的,我也是省城大學畢業的。」

  「好傢夥,你們還是校友?看來,省城大學沒少出人才啊。」劉鵬宇道。

  林海淡淡一笑,有心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還是咽了回去。

  邱源並沒有發現林海細微的變化,他看了眼時間,便給前台打電話詢問晚餐的事,得知已經準備就緒,便張羅開飯。

  片刻之後,十多名服務員把熱氣騰騰的飯菜送了過來,很快,一桌豐盛的菜餚便擺在了桌面上。

  菜品的檔次自然不必多說,生猛海鮮,飛禽走獸,時令蔬菜,外加陳年的醬香美酒,自然是應有盡有。

  大家頻頻舉杯,氣氛始終和諧熱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妞妞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精神頭十足,先是喝了半瓶奶粉,然後便又衝著邱源求抱抱,搞的林海兩口子也哭笑不得。

  可吃著吃著,卻發現二肥不見了。

  開始大家還以為是出去上廁所或者抽菸,但等了好一陣也沒見回來。

  今天這頓酒,陪好劉鵬宇也是關鍵任務。

  林海的酒量一般,而吳憲華的酒量則屬於一般中的一般,於是這個艱巨的任務,就落在了二肥的身上,剛剛這段時間,效果還是不錯的,可正喝到興頭上,二肥卻不見了,劉鵬宇難免有些著急,一個勁的讓林海給二肥打電話。

  林海也有點納悶,這小子平時見到好酒,哈喇子都過河,恨不能把腦袋鑽酒瓶喝,今天怎么喝到半路就消失了呢?


  「你跑哪去了?」他問。

  「哥,我出去了,你告訴邱爺爺和劉叔一聲,我去給打兩頭野豬和狍子,讓他們帶回去嘗個鮮兒。」二肥大大咧咧的說道。

  林海都傻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你瘋了,這大晚上的,冰天雪地的,你去哪裡打野豬啊?趕緊給我回來。」

  二肥卻一本正經:「就晚上才打呢!你不用管了,明天早上,保證給你扛回來兩頭。」

  邱源聽罷,也是哭笑不得。連忙接過手機,大聲說道:「孩子啊,我說野豬肉好吃,那是當年日子太苦了,你可別當真啊。聽話,趕緊回來。今天晚上你是主力啊,等你喝酒呢!」

  「沒事,邱爺爺,我打獵的技術,比我爹還高,你就擎好吧!還有,那酒給我留著,明天我陪劉叔喝,肯定把他喝桌子底下去。」二肥說完,直接便掛斷了電話。

  此舉把眾人驚得目瞪口呆,邱源苦笑著道:「這孩子也太實誠了,我就是那麼一說……對了,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劉鵬宇也有點擔心。

  林海看了眼王心蓮,苦笑著道:「危險倒是不至於,他十三歲就能單獨進山打獵了。就是這小子……唉!」

  正說著,吳憲華的電話響,原來是取照片的人來了。他接了電話,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片刻之後再回來,手中已經多了張七寸的黑白照片。

  「邱老,您快看下,這個人是不是當年給你治腿傷的老王。」

  林海和劉鵬宇聽罷,也連忙湊了過去。

  這是一張合影,上面總共有五個人,三男兩女,照片上面寫著,1969年黃嶺縣一二九長跑團體第一名留念。

  為了紀念一二九學生運動,黃嶺的縣教委每年都舉辦長跑比賽,全縣中小學師生都有參加。

  這應該是七星山林場子弟中學的教師代表隊在比賽中榮獲團體第一名,學校讓全體隊員合影留念。

  吳憲華指著後排的一個瘦高男子道:「郭女士說,這個人就是張耀。」

  照片中的張耀眉清目秀,很是英俊,烏黑的頭髮,梳著當年很時髦的三七分,深色的運動服更顯得朝氣蓬勃。

  「沒錯,就是他,只是我遇見他的時候,張先生已經在看守所里被羈押了好幾個月,看上去有些憔悴,但這精氣神沒變。」邱源非常肯定的道。

  劉鵬宇笑著道:「有名有姓有照片,那就好辦多了,我馬上給省城大學打電話,讓他們幫著查一下。」

  「不著急,大過年,別給人家添麻煩。」邱源連忙勸阻。

  劉鵬宇卻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道:「那怎麼能行呢,林海和吳局長動作如此迅速和高效,現在輪到我了,哪裡好意思拖到年後呢。必須馬上辦,否則,這面子也不好看啊。」

  說完,拿出手機,就到外面打電話了。

  林海沒有動,他直勾勾盯著那張照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半晌,這才低聲問王心蓮:「大蓮,你看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王心蓮看了陣,遲疑著道:「這個……好像有點,但鼻子不像啊。」

  林海撓了撓頭,又盯著照片看了許久,沉吟不語。

  邱源看出了有點不對勁,於是問道:「怎麼了,小林?」

  「沒怎麼,我只是覺得照片上的這個張耀很像我認識的一位老者。」

  邱源一聽頓時來了興致:「是嘛,那你快說說。」

  林海略微思忖片刻,這才斟酌著說道:「但是,我認識這位老者的時候,他已經七十多歲了,飽經滄桑,容貌有很大變化,尤其是鼻子,老者是個典型的酒糟鼻子,臉上還有不少疙瘩,看起來髒兮兮的,很邋遢,可照片上這位張先生卻非常英俊,只是眉眼之間,似乎有些神似,但實在不敢確定。不過,那位老者也是省城大學的老師,而且也姓張,叫張銘瀾,更不可思議的是,當年他也是被下放到黃嶺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落實政策之後沒返回省城。一直滯留在老爺嶺一帶。」

  「那他懂醫術嗎?」邱源問道。

  林海看了眼王心蓮,王心蓮小心翼翼的道:「張先生好像什麼都會,不僅給人看病,還給牲口看病,接生,這些活都能幹,春節的時候,還幫著殺豬呢!除此之外,種蘑菇,林下參,看風水,跳大神,操辦紅白喜事,好像就沒他不會的。」

  邱源想了想:「他給人看病,醫術如何呢?」

  「醫術……」王心蓮沉吟良久,這才說道:「頭疼腦熱啥的,治好了,也不能證明醫術厲害吧,我十歲那年,晚上總是做噩夢,他畫了道符,燒了之後,讓我沖水喝了。」

  「然後呢?」邱源饒有興趣的問。

  「然後,確實不做噩夢了,但是鬧了半個月肚子。還發高燒,最後在鎮上醫務室打了一周點滴,才好的。」王心蓮笑著道:「為了這件事,我爹還跟他吵了架,說他就是蒙古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