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你比我更清楚

  他並沒有立刻上樓,而是拐進了一個小超市,隨手買了瓶礦泉水和一包香菸,然後若無其事的和超市老闆閒聊了幾句,並藉機觀察周圍的動態。

  只有謹慎小心的人,才能有機會在官場走的更遠。這句話,是吳慎之告訴他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他時刻牢記於心,並且將這句話的內涵發揮到了極致。

  在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可疑人員之後,他這才慢悠悠的走出超市,刷卡打開了單元門,乘坐電梯上到了頂樓。

  輸入密碼,打開厚重的隔音門,第一件事就是接通電源,啟動了房間的電子屏蔽系統。然後燒水沏茶,做好迎接工作之後,這才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腦子裡卻對即將的談話做了全面的預判。

  可惜的是,很快他就發現,他的預判並不準確。

  半個小時之後,門鈴響了。

  他走到門口,透過門鏡看了下,見只有顧煥州一個人,這才打開了房門。

  「快請進!老顧。歡迎光臨寒舍啊。」他親熱的說道。

  顧煥州邁步進了房間,好奇的四下看了看,笑著道:「老劉啊,這該不會是你金屋藏嬌的地方吧?」

  劉驥才哈哈大笑著道:「我可沒那方面的嗜好,一個媳婦都應付不了,哪有精力金屋藏嬌啊,再說,你也不看看這裡的檔次,真要把嬌藏在這種地方,那還不一天鬧我八遍啊!」

  顧煥州點了點頭:「也對啊,確實略顯寒酸,跟你的身份不相匹配。」

  劉驥才正色道:「實不相瞞,除了我之外,你是這裡的第一個客人。」

  「是嘛,我很榮幸啊。」顧煥州說道。

  劉驥才深吸了口氣,慢條斯理的說道:「這裡絕對安全,可以暢所欲言,赤誠相見。」

  顧煥州思忖片刻:「好,我非常喜歡赤誠相見的感覺,事實上,我從省城特意趕過來,就是要表達這四個字。」

  劉驥才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我相信你的誠意,但卻對你的實力有所懷疑。請原諒我的直言不諱,畢竟,時間有限,我不想遮遮掩掩的,想到什麼就直說了。」

  顧煥州微微一笑:「我很欣賞驥才兄的坦率,也非常理解你的懷疑,同時,更有信心打消你的所有顧慮。」說完,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材料遞了過去。

  劉驥才伸手接過,粗略的翻了翻,臉色頓時有些變了。

  「這些材料,你是從哪裡搞來的?」他問。

  顧煥州則繼續說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問這樣的問題,就沒什麼意義了,從哪裡搞來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放在某某的案頭了。其實,你應該有所察覺的,吳慎之已經有一段日子沒公開露面了。」

  劉驥才眉頭緊鎖,沉吟良久,這才緩緩說道:「你下手挺狠的,不過,這份材料中羅列的事,會造成一定影響,但想徹底搞定,恐怕還是不夠的,你對老爺子的實力缺乏足夠的了解。」

  顧煥州微微一笑:「我非常了解他的實力,所以,我為他預備的是個超級豪華套餐。」

  「超級豪華......套餐?」

  「是的,第一道菜,就是姚老本次調研。」顧煥州平靜的說道。

  劉驥才暗暗吃了一驚,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微笑著說道:「你打算在姚老身上做什麼文章啊?」

  顧煥州卻淡淡一笑:「其實,想在姚老身上做文章的人,應該是你們吧?」

  看得出來,顧煥州是有備而來,而且胸有成竹,招招都直擊要害。

  劉驥才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凌厲攻勢而慌張,他沉默片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的手段,比我想得要高明得多。說心裡話,我有點輕敵了。」

  「你錯了,這不是手段高明的事,倒退十年,我就算有再高明的手段,也辦不到這些,說穿了,不過就是四個字。」顧煥州說道。

  劉驥才問:「哪四個字?」

  「氣數已盡。」顧煥州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這四個字仿佛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劉驥才的胸口,讓他幾乎窒息,好一陣,才勉強苦笑了下。

  「也許你是對的。」他緩緩的說道,神色明顯有些黯然。

  顧煥州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驥才兄,你號稱小諸葛,其實應該早就對今天的形勢有所預判了吧?」

  劉驥才沉思片刻,說道:「是的,我多次提醒過,但老爺子並沒往心裡去,他太自負了,尤其是進入核心層之後,已經很難聽得進不同聲音了。」

  顧煥州笑著道:「我正好相反,對來自各方面的聲音都很歡迎,哪怕是不那麼入耳,甚至是謾罵,都能坦然面對。」

  劉驥才歪著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顧煥州,若有所思的道:「你這話,有點言過其實了,我對你還是做過很深入的研究。」

  「也許吧,每個人都想把自己說得更完美些,我也不例外,儘管性格上的弱點很多,但至少我在努力克制。」

  劉驥才點了點頭:「不說這些了,還是聊聊,你是怎麼搞定姚老的吧?」

  顧煥州聳了下肩膀。

  「姚老德高望重,門生故吏遍布朝野,我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搞定他這個級別的人物呀,事實上,我根本就沒搞定他,現在不能,以後也不可能。」

  劉驥才沉默了。

  良久,這才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是姚老主動跟找到了你?」

  顧煥州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是的。」

  劉驥才長嘆一聲。

  顧煥州則微笑著道:「要不怎麼說是氣數已盡呢?雖然在你的努力之下,姚老和吳慎之重歸於好,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心裡的疙瘩卻始終沒有真正解開,有些帳,是早晚要算的,關於這點,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劉驥才無奈的笑了下。皺著眉頭問道:「既然如此,姚老此番去撫川,會有什麼動作呢?」

  顧煥州正色說道:「老人家會去柳杖子礦做實地調研,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劉驥才聽罷,皺著眉頭說道:「不對吧,他的日程安排已經敲定了呀,沒有柳杖子礦。」

  顧煥州笑著道:「是臨時更改的,此時此刻,省委和撫川市委應該剛剛接到通知。」

  劉驥才想了想:「可是,真要到了柳杖子礦,最倒霉的應該是李光旭啊?可李光旭是你手下的一員大將啊,你這麼做,豈不是自斷臂膀?」

  「光旭是個老滑頭,他不光是我的臂膀,也是吳慎之手中的一把利刃,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顧煥州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