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儘管黑瞎子溝山高林密,人跡罕至,但對熟悉情況的當地人而言,還是有很多參照物的。

  有賀遠這個行走的軍用地圖帶路,很快就找到了二肥的兩個手下。

  「怎麼樣,人還在嘛?」見面之後,二肥迫不及待的問道。

  手下點了點頭:「在。」說完,用手往前方指了指。

  此刻天已經徹底晴了,借著月光望去,在距離二十多米的一個土坡處,依稀有些光亮。

  「他們隨身帶著帳篷和睡袋。剛才在帳篷外生了火,估計是怕有狼吧,現在火都快滅了。」手下匯報導。

  二肥點了點頭,他簡單查看了下周圍的地形地貌,隨即說道:「你們倆個,繞到後面去,路上加點小心,別出什麼大動靜,要是驚到了那兩傢伙,回去打斷你的狗腿。」

  手下連聲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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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肥又道:「到了後面之後,儘量往帳篷附近摸,至少要摸到五米之內,到位之後,用對講機通知我。看我的手電一亮,馬上開始行動,用刀把帳篷豁開,直接拿人!」

  「放心吧,亮哥,保證乾淨利索。」

  「好!完事之後,論功行賞,要是辦砸了,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出發吧。」二肥說道。

  兩個手下走後,二肥找了個背風的土丘,點上根煙,一邊吸一邊把獵槍拿出來。

  此刻的氣溫已經低至零下二十多度,槍油在如此低溫下會被凍住,為了在關鍵時刻不發生卡殼的情況,必須提前處理好。

  收拾完了一切,他把獵槍揣進了懷裡保溫,然後扭頭看了眼旁邊心事重重的賀遠。

  「咋了,害怕了?」

  賀遠苦笑:「廢話,人家手裡拿著硬通貨,一不留神,腦袋就得跑銅,擱誰都害怕啊,跟著你小子,除了玩命還是玩命啊,早知道如此,打死我也不跟你跑這一趟。」

  「什麼玩命,這叫富貴險中求,天天坐在炕上,等著房梁掉餡餅,那能賺到錢嘛?!想發財,要出人頭地,就得敢豁出去!」二肥笑著道:「這裡面老多學問了,你跟著我好好學吧!」

  賀遠嘆了口氣:「老肥啊,要不還是別冒這個險了,所謂井水不犯河水,熊也到手了,何必非抓人呢,他們手裡有槍,萬一惹急了,槍子可不長眼睛啊。」

  「放屁,老子是護林大隊的大隊長,職責所在,必須奮不顧身,我警告你啊,如果再敢動搖軍心,別說我削你。」

  賀遠哭笑不得,思忖片刻,把心一橫,說道:「好吧,死活就這一次了,以後你說出龍叫來,我也陪你扯犢子了。」

  「你可拉到吧,只要給你送上個年輕漂亮的小娘們,讓你殺親爹都帶眨眼的。」二肥笑著道,然後將一把砍刀遞了過去。

  「幹嘛,我就負責站腳助威,可不跟你玩命去。」賀遠連連搖頭。

  二肥把眼睛一瞪。

  「廢什麼話!一會你負責豁帳篷,豁開之後,把強光手電打開,給老子照著亮,我好衝進去拿人。」

  賀遠一百個不情願,但他深知二肥的脾氣,如果不答應,這小子真能翻臉不認人,而且,要想行動迅速,就必須分工明確,事已至此,也沒得選擇了。

  「麻溜的吧,磨磨嘰嘰,跟你老娘們似的。」二肥說完,把砍刀往他懷裡一塞,便輕手輕腳的往前摸去,走了兩步,發現賀遠沒跟上來,扭過頭,惡狠狠的說道:「老賀,你要是敢臨陣脫逃,回去我就把你家房子給點了,讓你全家五口,在豬圈裡過年。」

  這句話立刻起到了作用。因為二肥真敢這麼做。

  退無可退,賀遠只能把牙一咬,拎著砍刀跟了過去。

  山林之中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安靜,北風怒號,松濤陣陣,腳步聲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兩人借著月光,在雪地里摸索前行,在距離帳篷四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靜靜的等了十點多分鐘,對講機里傳來了呼叫聲。

  兩名手下已經到位了。

  二肥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把獵槍拽了出來,然後衝著賀遠低聲說道:「啥也別想,閉著眼睛往前沖!」

  賀遠點了點頭。

  兩人從藏身之處一躍而起,打開強光手電,朝著帳篷就撲了過去。

  到了近前,賀遠揮刀將帳篷劈開,隨即把強光手電照了進去。

  「不許動!警察!」二肥大聲喝道,端著獵槍就沖了進去,幾乎在同時,兩個手下也如法炮製,從另外一個方向衝進了帳篷。

  二肥用的強光手電,是跟蔣宏要的警用裝備,可發射160流明的超強光,亮度足以令人短暫性失明,同時手電的前部還有攻擊頭,可以近距離打擊對手。

  帳篷里的兩個人做夢也沒想到,在冰天雪地的原始森林裡,會突然闖進來這麼一伙人,剛睜開眼睛,就被強烈的光束照射,什麼也看不清楚。

  如果是普通的偷獵者,除了舉手投降之外,已經別無選擇了。

  二肥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端著鋸短槍管的獵槍,橫著膀子就沖了進去。

  「雙手抱......」

  抱頭的頭字還沒等說出口,對方的槍便響了。

  一顆子彈從他的頭頂呼嘯而過,貂皮帽子直接被掀飛了。他只感覺頭皮一麻,血便流了下來。

  換成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要麼掉頭就跑,要麼原地趴下,可二肥卻是個天生的亡命徒。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他那45碼的大腳已經踹了出去,正好踢在開槍者的心口窩。

  那人差點被背過氣去,掙扎著還想爬起來,被二肥掄起槍托砸倒,然後踩住胳膊,把槍奪了去。賀遠見狀也衝上來,將那人死死的摁住。

  兩個手下也不含糊,很快將另外一個男人也制服了。

  幾個人合力,把兩個偷獵者綁了個結結實實。

  見控制住了局面,二肥這才看了眼繳獲的槍。

  「我操,軍用的,這下可摟著了!」他咧著大嘴笑道。

  兩個手下也湊了過來。

  這是一把制式手槍,從槍身上銘刻的文字上看,還是把外國貨。

  「亮哥,這是哪國的槍啊。」

  「不清楚,看樣像是老毛子的,傻大憨粗的。」二肥說著,蹲下身,薅著持槍者的頭髮,問道:「問你呢。這槍是哪國的?」

  那人也不吱聲,只是瞪著兩隻血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二肥。

  「我操,你還挺牛逼,來,把手電拿來,我看看這小子到底長啥模樣。」

  賀遠連忙把手電遞了過去。

  警用手電,在使用強光的時候,是很難看清楚細節,因為太亮了。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二肥打開弱光,直接照在那人的臉上。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是一愣。

  「我操,是你個老逼燈!」二肥驚呼道。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在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二肥對余紅旗實施了瘋狂的毆打和折磨,到了最後,兩個手下都有點害怕了,一個勁的勸他住手,因為再這麼打下去,人就打死了。

  二肥也確實累了,歇了一會,起身看了下奄奄一息的余紅旗,然後對賀遠說道:「你把身上的皮襖脫了。」

  「幹嘛,這麼冷的天,你要凍死我啊?」賀遠怔怔的問。

  「凍死你沒事,但這兩個傢伙要是凍死了,那可就賠大發了,告訴你吧,這倆貨的命,現在比大熊貓還金貴,值老鼻子錢了!聽我的沒錯。」

  說完,直接脫下自己的皮襖,蓋在了余紅旗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