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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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初夏不敢和李南征對視,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我會拿東西砸你的腦袋,砸的還這樣准。」
呃。
肚子上坐著個人的李南征,被壓的再次吐出了一口氣,才虛弱的聲音問:「你今天中午,吃的是尖椒溜肥腸?」
「是啊。」
商初夏點頭,本能的反問:「你怎麼知道?」
「我滿嘴尖叫溜肥腸的味道。」
李南征咂吧了幾下嘴:「料酒倒的有點多,辣椒應該是高牆鎮的干辣椒。甜醬是縣調料廠的,廚師口重,要不就是鹽又降價了。」
商初夏和周潔——
下意識的面面相覷時,才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我的初吻!!」
商初夏暗中尖叫時,眼前又黑了下,慌忙抬手扶住了沙發靠背。
「李南征竟然奪走了初夏的初吻!不對。這不算是奪走吧?初夏的初吻雖說珍貴,卻無法和救活李南征相比。」
周潔心裡想著,趕緊把商初夏從李某人的肚子上,拽了起來。
有些事啊,真不能過度的去解讀。
況且李南征差點被砸死的事,還沒處理呢不是?
「快,快拿急救箱過來。」
商初夏也迅速從初吻丟失的「痛苦」中清醒,低聲吩咐周潔。
周潔連忙找出急救箱,扶著還不時翻白眼的李南征坐起來,小心翼翼的給他處理傷口。
傷口其實不大。
就是李南征養精蓄銳這麼多天後,氣血旺盛的厲害,可算是找到宣洩口了,呼呼的往外流了很多,看上去很嚇人。
很快。
李南征的額頭上,就多了個創可貼。
腮幫子、脖子甚至衣領子上,卻都有血跡。
「商縣,我能不能借用下你的洗手間,洗洗臉和衣領子?」
可算是緩過神來的李南征,特有禮貌的詢問商初夏。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商初夏連聲答應著,沒有絲毫的不情願。
「謝謝商縣。」
李南征點頭道謝後,站起來,腳步有些踉蹌的走進了洗手間內。
「這件事,怎麼處理?」
等李南征關上門後,周潔低聲問商初夏。
「你先打掃下衛生,再出去。我得仔細想想。」
驚魂未定的商初夏,坐在了待客區的沙發上。
嗯。
周潔答應了一聲,打掃了碎茶杯,悄悄的走了出去。
「我怎麼會對他動粗呢?」
「據說他從小就是個刺頭,打架無數次。」
「我就是用茶杯,把他的腦袋砸破而已,他怎麼會沒了呼吸?」
「難道他裝死,就是為了騙走我的初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此子該殺!」
「但他怎麼能算到,我會給他做人工呼吸?而不是把他送醫院,或者讓周潔來搶救他呢?」
商初夏呆呆的看著案幾,胡思亂想。
吱呀一聲。
洗手間的門開了。
老臉白淨、衣領也清洗過的李南征,抬手按著額頭上的創可貼,來到了待客區。
「你,沒事了吧?」
商初夏可不敢問李南征,剛才是不是裝死,再次道歉:「對不起啊,我那會兒確實衝動了。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
「不用去醫院了。」
李南征擺了擺手,很隨意的樣子:「你給我一萬塊的營養費,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我走出這扇門後,就會對人說,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在了門框上。」
商初夏——
終於忍不住的問:「你剛才,是不是裝死?」
她以為李南征會發怒,說不定還會罵她。
誰料這小子卻點點頭,特光棍的樣子說:「是啊,我就是裝死。別說是一個破茶杯了,就算你拿一塊半頭磚砸我!我也會順勢給你展示下,什麼叫鐵頭功。」
商初夏——
暴走,噌地站起來。
低聲尖叫:「姓李的,你混蛋!你用這種卑劣的方式,騙走了我的初吻!你給我等著!我絕對,輕饒不了你。」
李南征卻架起了二郎腿。
看著渾身哆嗦,臉色漲紅的商初夏。
微微冷笑:「你的無能狂怒,能解釋你可以用茶杯砸下屬的野蠻行為?你的初吻對我來說,和往我嘴裡直接吐口水,沒什麼區別!勸你先冷靜下來,好好權衡下是一萬塊的營養費重要,還是你的形象更重要。」
商初夏——
氣的用力咬住了嘴唇,慌忙架起了二郎腿。
幾乎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她才確保即將崩潰的大堤,抗住了洶湧的洪水。
「我明明另闢蹊徑,救活了第三紡織廠。你不但沒有覺得我是個天才,還始終鄙視我。更當著我的面,罵我是用了下流手段。」
李南征點上一根煙:「商初夏,我讓你自己說,你罵我對不對?」
「我,我。」
商初夏只能連說幾個我,別的卻說不出來。
「我態度很端正的向你匯報工作,你卻罵我。」
李南征又說:「那我回罵拴條狗在這兒,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可你卻受不了,對我動粗!你既然敢動手,我就必須得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
商初夏沒說話。
「我敢說,被我嚇壞了後,你會牢牢的記住這次教訓。並在以後的工作中,最大限度的避免類似事情發生。這對你來說,是一筆寶貴的財富。更是我不惜用鮮血,來給你上了生動的一課。」
李南征恬不知恥的說:「讓你拿一萬塊的學費,應該不多吧?你如果不給!那好,我馬上報警,向市領導如實匯報你的野蠻行為。」
「你,你真夠卑鄙的。」
商初夏抬手,哆哆嗦嗦的指著他。
「少囉嗦,趕緊的給錢!」
李南征拿起座機話筒:「我倒計時一分鐘。一分鐘內看不到一萬塊,咱們縣局見。」
商初夏——
短短三十六秒後,一疊鈔票就重重的,砸在了李南征的懷裡。
她抬手指著門外:「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李南征再次拿起話筒,撥號後厲聲說:「董援朝嗎?我是李南征!我現在。」
砰。
一隻小手伸過來,猛地奪走了話筒,咔嚓扣在了座機上。
「鑑於你的認錯態度不真誠,並再次辱罵我(特指商初夏讓他滾)的行為,我決定再索要一萬塊的精神損失費。」
李南征拿出了自己的電話,獰笑:「商初夏,你可以不給!但你野蠻虐待下屬的醜陋嘴臉!在天黑之前,勢必會傳遍大江南北。」
商初夏——
忽然很想哭!
明明是這個臭流氓,裝死騙走了她的初吻,她怎麼還得賠償他兩萬塊呢?
「李南征!你——」
不得不再次把一萬塊的現金,砸在李南征的懷裡後,商初夏再次指著門口!
親和的微笑:「請你,現在就離開我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