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你的精神沒問題吧？」
聽萬玉紅說出那番話後，李南征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精神絕佳。這一點，我可以用大姨媽來保證。」
萬玉紅媚笑：「老李，我更不是在奉承你！咱們年後在一起喝酒時，你對我雖說有一定的吸引力。卻遠遠沒有達到，讓我不顧一切想推倒你的地步。儘管我不知道，這十多天內你經歷了什麼。但你就像在忽然間脫胎換骨，換了個人那樣。」
李南征——
他在過去的這十多天內，都是經歷了啥事啊？
除了住院的那幾天，躲在家裡休養的那幾天之外，好像也沒經歷過啥啊。
就是認真工作，不打罵妝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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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是萬玉紅在奉承他，讓人家心裡很舒服！
「我可不是在奉承你啊。」
好像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萬玉紅說：「給你說說，我最直觀的感受。」
以前。
李南征在萬玉紅的眼裡，那就是個會賺錢、仕途光明的年輕人。
但如果拋卻這兩個要素，單從李南征是個男人的角度來說，對萬玉紅來說也就是那樣。
男人如果不會賺錢，不會當官的話，不就是「一個腦袋倆肩膀三條腿」的生物？
至於長的帥，哄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還行。
對萬玉紅這種江湖老油條來說，男人的帥氣，無疑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現在。」
萬玉紅嗅著李南征身上的氣息，反手擦了擦嘴角。
輕笑：「哪怕你是個要飯的，只需一個眼神，紅姐就能為你獻上帝王級的服務！怎麼說呢？你現在我的眼裡，就像四十歲的老光棍，深夜看到了一個掃布拉吉的狐狸精。所以我斷定這半個多月內，你一定遭遇了某件事。激發出了你骨子裡，讓我眼饞的氣場。」
李南征——
真有些受不了萬玉紅的眼神。
乾笑著拿起報貨單，看似隨意的後退幾步，低頭看了起來。
工作期間，禁止打情罵俏！
「難道我的身上，真發生了某種變化？」
「妝妝這樣說，萬玉紅也這樣說。」
「這種變化和那條大白魚，有關？」
「魚口垂死掙扎時、生命涅槃哀嚎時，激活了隱藏在骨子裡的某種東西。」
「這種特有的東西，導致我在女人的眼裡，就是個掃布拉吉的狐狸精。」
「不會這麼玄幻吧？」
李南征胡思亂想到這兒時，忽然敏銳察覺出，自己好像正被很多雙眼睛盯著。
下意識的，李南征抬頭看去。
就看到——
正在那邊裝車的胡錦繡、韓美蓉等二十多個女工，一些人慌忙低頭，一些人則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
最先低頭的是胡錦繡，隨後是一些模樣周正些的。
反倒是那些「其貌不揚」的，還在看著他。
個個都是面泛桃花的樣子。
「臥槽，真是這樣？」
李南征忽然有些心慌。
萬玉紅又湊了過來，咯咯輕笑：「發現了沒有？越是漂亮的娘們，抵抗你魅力的毅力，就會越強大。越是丑逼，那就是不可自拔！老李，以後走夜路可要小心了。我可不想聽到『某男夜行，被十八丑輪』的消息。」
李南征——
把報貨單砸進了她的懷裡，羞惱的低聲呵斥：「說什麼呢？趕緊幹活！耽誤了這批貨的裝船時間，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等萬玉紅有什麼反應，李南征轉身走向了辦公樓那邊。
他得趕緊找個鏡子，好好的照照自己。
妝妝雙手插兜，溜溜達達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李南征不時微笑著和人打招呼。
主打一個平易近人。
男人對他的態度，和他以前來廠里時，沒什麼兩樣。
但女職工對他的態度——
尤其掃馬路的王大媽，對他笑出後槽牙的「嬌媚」樣，讓李南征心驚肉跳。
「在外面等著。哦，對了。」
李南征來到了辦公室門口，回頭對跟來的妝妝說：「你通知錦繡、胡德利、郝美琴等人。等明天早上九點，在餐廳食堂那邊開個全員大會。」
第一批遠銷海外的輕取時裝，今天下午就能發出去。
請假在外的宋士明，今天傍晚就能返回青山。
關鍵是隨著郝美琴的代干，追查吃空餉、倒賣國有資產的工作，在李南征休病假的這一周內，取得了顯著成效。
還有很多別的事，也是時候開個全員大會，宣布一些重磅消息了。
「好噠。」
妝妝調皮答應了一聲，轉身蹬蹬地下樓。
李南征開門進屋，走進了洗手間內。
站在洗手盆前看著鏡子裡的那位帥才——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看了老半天，也沒看出自己有什麼變化。
「氣質？男性魅力？」
「這是啥玩意？誰能告訴我，咋看？」
「難道我的眼瞎了？」
李南征抬手捏著下巴想了想，出門來到了辦公桌前。
桌椅和電話上，都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這證明在最近一周內，無論是他還是江瓔珞、商初夏，都沒來過紡三。
用抹布擦了擦，李南征坐下來拿起了內線電話。
先後呼叫了保衛處、維修班、電工班等男性科室，要求各科室的負責人，前來給他匯報下這一周的工作。
很快。
七八個大老爺們，就滿臉恭敬的笑容，來到了辦公室內。
在他們認真匯報工作的期間，李南征暗中觀察他們看自己的目光。
很正常！
他們看李南征的眼神，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這讓李南征暗中鬆了口氣，迅速調整好了工作狀態。
下午四點半。
萬玉紅親自帶隊押著幾輛貨車，帶著第三紡織廠全體員工的希望，徐徐駛出了廠子。
「先撈一筆塊錢，給上班的工人們發一筆『傳說中』的獎金。激發起大家的工作積極性後，再著手設計、生產漢服。」
李南征自言自語著，審視著庫存的料子時，忽然覺得是時候開拓黑絲業務了。
他特喜歡黑絲——
不對！
是市場特喜歡黑絲，尤其夏季的先頭部隊，已經在田野間敲響了戰鼓時。
「也不知道死太監穿上黑絲後，會是啥樣子。」
李南征莫名想到這兒時，房門開了。
妝妝探進了小腦袋：「李書記，第二小組的副組長郝美琴，說是要向您匯報下工作。」
「哦，讓她進來。」
李南征隨口回了句，合上了倉庫報表，看向了門口。
「謝謝韋主任的通報。」
在妝妝的帶領下，體態風流的郝美琴，踩著細高跟輕晃著走了進來。
「李書記——」
郝美琴本能的欠身，看著李南征要問好時，卻愣住。
看著李南征的目光里，迅速浮上了齷齪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