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樹林中,藏有一個身高一米八的黑斗篷

  李南征滿臉的欣慰,隨著妝妝的這番話,一下子凝固。

  此時此刻。

  他該用什麼語言文字,來形容盤膝坐在沙發上,左手端著碗,右手拿著筷子,低頭好像小豬那樣,稀里呼嚕吃麵條的妝妝呢?

  好吧。

  就算妝妝不想把辛苦所得的香菸,無償贈送給疼她的狗賊叔叔,索要碎銀幾兩的行為,不算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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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計36盒香菸的數字也許不錯,畢竟隋唐的數學,應該還算可以。

  可她卻要把這36盒均價估計最多7毛錢的香菸,強加「辛苦附加值」,每盒算兩塊錢,又算什麼意思?

  再退一步來說!

  就算李南征要和她做這筆生意,按照每盒兩塊錢的價格把貨都吃下,全款也就是72塊。

  她怎麼再大方異常的抹掉兩塊錢的零頭後,給李南征算80塊錢呢?

  就問你:「如果你是李南征的話,攤上這麼個愛財如命,還不識數的玩意,你會怎麼做?」

  哎。

  李南征嘆了口氣,淡淡地說:「拿走。這種低價香菸,配不上我抽華子的嘴。」

  呼嚕——

  妝妝吃飯的動作,立即停頓。

  隨即放下了碗筷,緩緩的挽起了袖子。

  李南征馬上說:「但該給你的八十塊錢,我還是要給的。」

  啥叫場面?

  瞧瞧人家老李,不要貨卻付款的行為,這才是真正的場面!!

  妝妝立即笑顏如花:「雖說你這是在光明正大的賄賂我,按說我該義正詞嚴的拒絕!但念在今天是元宵佳節的份上,我決定給你留點面子。貨,你必須收下。要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

  李南征敢不給她面子嗎?

  昂!?

  不敢。

  男人對上凶名昭著的死太監,或者是仗著有個第一高手的媽、就敢狂橫的小狗腿後,低頭服軟還真不丟人。

  把一張五十的、三張大團結數了兩遍,確定金額沒錯後,妝妝趕緊隨手拿起一盒五毛錢的香菸,撕開後拿出一根,很狗腿的樣子,放在了李南征的嘴上。

  又拿出了打火機。

  一雙白嫩小手捧著,親自給她的金牌客戶點菸。

  暫且不說「強買強賣」之類的,單說妝妝的售後服務,還真是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最讓李南征震驚的是——

  妝妝無論是強買強賣,還是提供的優質服務,那都是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絕對是純天然的本能行為。

  由此可見妝妝的童年、少女時代的生活,是多麼的壓抑。

  只等她來到李南征的身邊後,童年和少女時代的快樂因子,才像醞釀了二十多年的火山那樣,猛地爆發了出來。

  這種她無法控制的感覺,給予了她滿滿的幸福。

  當然。

  妝妝遲來的少女時代,只會針對李南征。

  換成別人——

  別說是宋士明了,就算是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的隋唐,妝妝但凡鳥他們一眼,都算太陽從西邊出來!

  兩世為人的李南征,看出這點的眼光還算有的。

  卻沒覺得有多麼的榮幸,只是琢磨著得把她這個「病」,給治過來。

  要不然她會越來越過分,越來越難以管教。

  吃飽喝足。

  「今晚我們還是騎摩托車去。畢竟那邊有花燈,人更多,車子不方便。」

  「在外你喊我妝妝,我喊你老李。」

  「因今晚的行動,屬於見不得光的,我不能調動錦衣。」

  「為確保你的絕對安全,你不得離開我兩米之外。」

  「擁擠的人群時,你我一定要手牽著手。」

  「諾。」

  妝妝隨口說著,從特意換上的軍大衣口袋裡,拿出了一把小巧的白朗寧:「為預防現場混亂,我們真要是走散了,你用來防身。你打小是個刺頭,開槍總會吧?如果察覺出有誰對你不利,直接開槍就好!你只管開槍,事後我來處理麻煩。」

  看著這把小手槍,李南征的眼睛頓時一亮。

  男人有幾個不愛槍的?

  他一把搶過來:「嘿嘿,話說我在上幼兒園時,已經是名震燕京的神槍手!開槍對我來說,那就是吃飯喝水那樣簡單。」

  「你就吹吧!走了。」

  妝妝撇嘴,率先開門走出了客廳。

  隨即大呼小叫:「咦!下雪了啊下雪了。」

  是的。

  下雪了。

  白天時太陽還明晃晃的,傍晚時還有太陽,天黑僅僅一個小時後,卻有柳絮般的雪花,從天上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

  「去年八月十五,肯定是陰天來著,只是我沒注意。」

  李南征坐在踏板後面,被迫緊緊抱住了妝妝的小蠻腰,臉貼在她的背上,看著飄飄灑灑的雪花,回憶去年八月十五的晚上,有沒有陰天。

  因為民間素來有「八月十五雲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燈」的說法。

  不過這時候的雪,下的再怎麼大,也無法和寒冬臘月里的雪相比。

  終究是春天了啊。

  「關內的雪,一點都不冷。」

  錦繡鄉往南幾百米路東的樹林內,一個身高至少180cm,披著黑色斗篷的女人,抬手接住了一片飄飄落下的雪花,喃喃地說。

  悉悉索索。

  隨著腳步聲飛快的傳來,一個黑影來到了女人的面前,欠身。

  低聲:「夫人,目標竟然和他身邊的小女孩,騎著一輛踏板,駛出錦繡鄉往南去了。根據我們早就探聽到的消息,基本能確定他們是去一個叫萬山縣的地方,看花燈。錦繡鄉的人說,萬山縣今年的花燈很好看,很多人都去了那邊。我們的人,已經悄悄的追了上去。」

  「他可能去了萬山縣?好。」

  女人點了點頭,冷冷地聲音:「這倒是省了我們,在他的老巢內動手了。」

  「夫人。」

  黑影猶豫了下,才低聲說:「我最後一次斗膽,請您趁夜離開青山!畢竟目標身邊,可能真有錦衣隨行。一旦計劃失敗,您就會很危險。還請您放心,我們會全力以赴!就算我們不幸落在錦衣手裡,最多也只能確定我們來自境外。」

  「不用說了!我既然下定決心,把你們從境外調回來,更是親自來到了青山。那麼,我就絕不會改變主意。如果不能親手收拾他,我這輩子都很難心安。」

  女人裹了下身上的斗篷,吩咐:「按計劃去做事!我會在『移動豬圈』等待。讓豬圈那邊的人,可以給母豬餵藥了。」

  「是。」

  黑影最後努力白費後,只能欠身答應。

  幾分鐘後。

  腿長腰細的黑斗篷,和黑影一起快步,消失在了樹林外面。

  當一輛很普通的麵包車,徐徐啟動時,黑斗篷曾經背靠過的那棵樹上——

  一個嬌小的黑影,放下了妝妝那樣的黃金小短腿。

  隨意遊蕩著。

  抬頭看著天上飄落的雪花,奶酥的聲音自語:「移動豬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