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初夏滿臉親和的笑容,頓時一僵。
慕容千絕的臉色,更是不加掩飾的陰了下來。
就算是傻子,也能從李南征這番「委婉」的話里,聽出絕不會把南嬌食品的銷售渠道,拿出來給萬山食品共享的意思了。
顏子畫還是低著頭,雙手捧著茶杯喝水。
也就是在工作期間罷了。
這要是放在別的場合,這張畫皮早就拍案而起,指著慕容千絕的臉,痛斥:「想占人家的便宜被拒絕後,還好意思的甩臉子?你的臉,怎麼就這麼大呢?」
「南征同志。」
看出顏子畫絕不會幫忙給李南征做工作後,商初夏又給慕容千絕打了個「稍安勿躁」的眼色,迅速調整好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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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親和的語氣:「其實我也很清楚,讓南嬌食品拿出海外渠道,共享給萬山食品的請求,確實有些過了點。畢竟南嬌食品當初鋪設渠道,付出了很大的心血,財力和物力。不過。」
她的話鋒一轉——
收斂了笑容,神色凝重:「萬山食品廠,終究是萬山縣投資了上百萬,可為萬山群眾提供數百個工作崗位,能為高牆三鎮的農作物找到銷路。我覺得,你和南嬌食品應該發揚一下奉獻精神。你們做出的犧牲,萬山和群眾會牢記在心,感激你們的。」
她的話音剛落。
慕容千絕就站起來,稍稍整理了下衣衫,對李南征彎腰。
從沒有過的客氣:「南征同志,請您看在萬山很窮,太多群眾還在溫飽線上掙扎;看在您是個優秀的dy,肩負著為民服務的重擔上。救一救萬山食品!只要您能給萬山食品一條活路,萬山食品的數百職工、高牆三鎮的十多萬群眾,都會感激您的。」
這話說的——
她和商初夏一唱一和,就是用道德來綁架李南征。
看似態度端正,說的客氣,實則暗藏殺機。
如果李南征依舊拒絕,那麼很快就會有流言出現:「李南征為了個人利益,果斷無視了萬山十多萬群眾的溫飽。就這種人怎麼有資格坐在縣領導的位子上,自稱為民服務?」
哎!
李南征見狀後,嘆了口氣。
他本想用溫和方式,來婉拒這兩個娘們,別躺在那兒舉著腿的做美夢。
沒想到她們卻祭出了「道德綁架」的大旗,逼著李南徵發飆。
既然如此,李南征決定成全她們!!
他看向了始終不說話的顏子畫,說:「顏書記,我想請問您一個問題。」
「你問。」
顏子畫脫口回答。
李南征問:「您知道什麼叫聖母,什麼叫聖母婊嗎?」
當前年代——
鮑魚就是單純的海鮮,打撲克就是單純的娛樂活動,聖母還是個單純的褒義詞。
因此顏子畫也好,還是商初夏、慕容千絕也罷,都搞不懂李南征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為什麼會在「聖母」這個褒義詞的後面,加上一個「婊」?
顏子畫搖頭:「我知道聖母,卻不懂什麼叫聖母婊。」
「某人看到有人需要幫助,但得損害自己的利益時,對大家大喊著我們得去幫他們!然後,她不管別人會不會幫忙,也不顧自身利益受損,就衝上去幫人。事後,再埋怨沒幫忙的人缺乏愛心。這,就是聖母。」
李南征很認真的樣子,給顏子畫解釋道:「某人看到有人需要幫助,但得損害自己的利益時,就對別人大喊『你們快去幫他!要不然,就是不配為人』。但她自己,卻絕不會衝上去幫忙的。只會在看到別人沒去幫忙時,痛斥別人沒有愛心。此為,聖母婊。」
顏子畫——
商初夏和慕容千絕——
「商縣,慕容副縣。」
李南征看著倆人,說:「大江南北,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江南商、西湖馬,姑蘇慕容頂他倆。這句話特指商、馬、慕容三家特有錢!暫且不管這句話對不對,但起碼證明了這三家的財力,是全國頂尖的雄厚。這點,我沒說錯吧?」
商初夏和慕容千絕的嘴巴,一起動了動。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據我所知,萬山食品廠總投資在130萬元左右。辣椒醬、辣條等產品,在24小時的產量,我也略知一二。」
接下來,李南征把萬山食品的各種數據,信手拈來。
就像他也是萬山食品的一個高層,給出的數據,全都是沒有任何的水分。
「萬山食品如果在一年365天內,機器24小時的不停運轉,所生產出的幾款產品,折算成現金後的總價值,也就兩千萬左右。」
李南征看著兩個聖母婊,認真的問:「每年兩千萬對於姑蘇慕容、江南商來說很多嗎?你們兩家為什麼,不分別拿出一千萬,全包萬山食品的產品呢?」
「李南征!」
慕容千絕有些羞惱的說:「我家再怎麼有錢,也和萬山食品無關的!再說了,萬山食品要想走的更遠,得憑藉自己的努力才行。」
啪!
李南征立即鼓掌,很用力的贊同慕容千絕這番話,簡直是金玉良言。
隨即滿臉的嘲諷,大聲問道:「既然你家再怎麼有錢,都和萬山食品無關!既然你很清楚,萬山食品要想走的更遠,就得自力更生的道理!那麼請問慕容副縣,你又有什麼臉來道德綁架我?難道我們南嬌食品的錢,就和萬山食品有關了?換成我們南嬌食品之後,萬山食品就不用自力更生了?」
慕容千絕——
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李南征的質問!
「果然不愧是滿嘴的仁義道德、只讓別人作犧牲,自己卻一毛不拔的聖母婊,我呸。」
李南征低頭,用力吐出了一口口水。
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
反正,恰好吐在了商初夏的一隻小皮鞋上。
商初夏——
胃部立即劇烈翻騰了起來,慌忙抬手捂住了嘴巴。
「活了這麼大,今天可算是明白了某些家族,為什麼能那麼有錢了。原來是始終蠱惑別人去作犧牲,他們卻在捂緊口袋的同時,還能賺到『聖母』的好名聲。並時刻以聖母自居,擺出一副聖母臉來憂國憂民。卻刻意屏蔽了,自己就是個婊子的本質。」
李南征既然已經鼓動毒舌,要說就得說個痛快。
商初夏和慕容千絕——
渾身的白肉,都在同頻率的顫抖!
「好了!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眼看這倆人氣急敗壞下,就要徹底的撕破臉,顏子畫及時跳了出來,呵斥李南征。
呸!
又當婊子又立牌坊,什麼玩意?
李南征閉嘴之前,再次一口口水,精準的吐在了一隻小皮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