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輸者跪在對方的腳下敬酒,喊大姐

  不是這個年代的人,根本無法想像海量的紡織女工丟掉飯碗後,為了能賺錢養家,都是付出了怎麼樣的代價!

  去經濟領航的南方打工,成為了首選。

  甚至還有很多人,遠渡重洋去國外打拼。

  多年來的專一工作、文化水平不高等因素,決定了這批走出去的女工,會選擇哪些行業。

  做服務員——

  這是好聽的說法,難聽點的就不說了。

  總之。

  商初夏確實在東廣某地,親眼看到了十多個長青籍貫、過年都不回家(路費是個問題)的紡三女工,在那邊做的是什麼工作後,心有些疼。

  她在離開東廣,直接來青山時,自掏腰包給這些女工買了過年的禮品,高價租了一輛麵包車,帶她們回到了青山。

  「江瓔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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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初夏再次改變了稱呼:「我和你說這些,並不是給自己的臉上貼金,也不是邀功。我就是覺得,我既然身為長青縣的縣長,我必須得治下的群眾,做點什麼。哪怕紡三是青山的,我只管我長青縣的群眾呢?」

  「你繼續說。」

  江瓔珞拿出了香菸。

  「今天下午,我想了太多。咱們就以拯救紡三,來論英雄。我先上,或者你的代言人先上。限期半年,如果我把紡三救活,算你輸。如果你的代言人救活了紡三,我徹底的認輸。」

  商初夏有些驚訝,江瓔珞竟然會吸菸。

  「我學吸菸,是為了打發漫漫長夜。」

  江瓔珞淡淡地解釋了一句:「如果你輸了,或者我輸了,會怎麼樣?」

  「輸了的——」

  商初夏不再理會江瓔珞會吸菸,語氣冷淡:「誰才是第一美女的戰爭,落下帷幕!在你的代言人見證下,跪在對方的腳下敬酒,喊大姐。」

  啥?

  江瓔珞一呆。

  桌下那雙疊在一起的小白蹄,腳趾猛地摳鞋底。

  她真沒想到,商初夏竟然用救活紡三,來當做兩個人最終的決戰。

  一戰定輸贏!!

  這未免有些兒戲。

  但對三千名紡三職工,以及背後的上萬職工家屬,乃至整個青山來說,則是有利的。

  商初夏從單人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了主桌前。

  她雙手扶著桌沿,嬌軀前傾,就像一條白色蟒蛇那樣,死死盯著江瓔珞的眸子。

  輕聲問:「江瓔珞,你敢不敢和我對賭?」

  江瓔珞敢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敢也得敢,不敢也得敢!

  因為她很清楚——

  用救活紡三來對賭一決高下,才是商初夏今晚登門,拜訪她的主要目的。

  表面上,這是她和商初夏之間的戰爭。

  其實呢?

  這是江瓔珞和商長江,這兩個市府一二的戰爭!

  商初夏是商長江的代言人,李南征(秦宮)則是江瓔珞的代言人。

  「你都打上門來了,尤其事關三千職工的飯碗,我有什麼不敢的?我接受你的對賭。」

  江瓔珞和商初夏對視半晌,微微冷笑:「我知道,你特意提到讓我的代言人在場,見證輸者跪地敬酒,喊大姐!就是有把握動用商家,來成功拯救紡三。要讓李南征親眼看到,我給你跪地敬酒喊大姐的那一幕時,順便狠狠打擊他。」

  「你說的沒錯。」

  商初夏也沒否認:「你當然也可以,動用江蕭的資源能力,來救活紡三。」

  「無論是政還是商,我江家都不如你們商家。但救活一個三千人的紡織廠,應該沒問題。」

  江瓔珞硬著頭皮(她是真沒把握,說服江家來支持她拯救紡三。畢竟三千職工的企業,可不是砸上幾千萬就能搞定的,得讓廠子真正的活過來),問:「咱們誰先下場,救紡三。」

  她希望商初夏先下場。

  因為那樣她就算是認輸,也能避免讓江家的財政,傷筋動骨。

  商初夏從她的眸子裡,看出了她的心虛。

  笑了:「江瓔珞,別做我主動下場的美夢了。既然你答應了我的對賭協議,那我們就公平選擇。」

  怎麼公平?

  拋硬幣。

  商初夏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五分錢的硬幣:「你要字,還是要畫?三局兩勝。」

  看著白玉般的掌心中,那個字面朝上的五分硬幣,江瓔珞沉默了片刻:「我要畫。」

  「好。那我來拋。」

  商初夏剛要拋硬幣,江瓔珞忽然說:「我聽說你從小就愛魔術,七歲時就上大人的牌桌。無論是打麻將,還是打撲克牌,你都是贏家!也就是說,你除了會記牌之外,應該還是個隱藏的老千。由你來拋的話,我會百分百的先下場。」

  商初夏——

  噹啷一聲,把硬幣丟到了江瓔珞的面前:「三次,都由你來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江瓔珞拿起硬幣看了眼,丟給了商初夏:「我要用我自己的硬幣。」

  隨便!

  商初夏接住硬幣,裝進了口袋裡。

  「我要三個硬幣一起,在杯子裡一次性的搖出結果。。」

  江瓔珞從抽屜里,找了三個硬幣,又拿過了一個空蓋杯,放了進去。

  然後。

  江賭神就開始要骰子——

  叮叮噹噹的老半天,她才把蓋杯倒扣在了桌子上。

  慢慢地拿起蓋杯時,心中虔誠的祈禱:「千萬不要是字!如果是兩個或者三個字,我就得先下場了。」

  江賭神瞪大眼睛,低頭看去。

  下一秒——

  「哈,哈哈。」

  商初夏縱聲嬌笑起來,轉身就走:「江瓔珞,從今天開始算起!你就等著在半年後,跪在我的腳下敬酒,喊大姐吧!哈,哈哈。你自己搖出了三個字,好手法。」

  她走了。

  下樓後她也沒理沖她含笑點頭的蕭大少,徑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揚長而去。

  她走了很久,江瓔珞還在發呆。

  小齊不放心她,快步上來看到她還喘氣後,連忙低聲問她怎麼來。

  江瓔珞沒說話。

  只是再次要骰子。

  連搖了三次——

  次次,都是三個畫!!

  娘的,這事咋說?

  她真想把自己的這雙手,給剁掉。

  是夜。

  江瓔珞失眠了。

  李南征倒是睡的挺香。

  他徹底的認命了——

  「既然無法趕走死太監,大不了躺好就是!畢竟打又打不過。倒是能罵過她,但只要人家一動嘴,脖子上就會莫名多一隻臭腳丫!暫時認命吧!反正天長地久的。指不定哪天死太監就會腦子正常了,自己離開了呢?」

  一覺醒來,早上七點半。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睡在西廂房內的李南征,也不管死太監有沒有起來,懶床看武俠小說,一直到尿急的受不了,才拿起電話。

  呼叫蕭老二:「是我,李南征!晚上見個面,你選擇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