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尤其是韋妝,人小足夠壞!

  今晚的特等獎,足足三萬八。

  當前年代,工薪階層的月薪資普遍在三百左右,不吃不喝也得干十年,才能賺到這些錢。

  妝妝就是來混頓飯而已,特等獎就狠狠砸在了她的小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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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誰是妝妝,可能都會激動的狀若瘋癲。

  換誰是宮宮——

  反正宮宮立即覺得,自己所中的三等獎不香了。

  只想撲上去,一把掐住妝妝的脖子!

  怒喝:「我才是南嬌集團的老闆娘!今晚開獎的所有錢,都是我的!交出特等獎的撲克牌,饒你不死。」

  「行了,看你這魔怔樣。」

  實在看不慣妝妝蹦跳的樣子,李南征抬腳踹在了她的屁股上,喝道:「三秒內不上台領獎,視為自動放棄。現在開始讀秒!三,二,一!恭喜你,你自動放棄了特等獎。」

  啊?

  激動的只想買三炷香過來,感謝列祖列宗的妝妝,聽到李南征這樣說後,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那樣,瞬間清醒。

  人家剛中了特等獎,還沒來得及狂歡呢,就被取消了?

  幸虧。

  就在妝妝心中怒火升騰,即將暴走時,台上傳來了顏子畫那天籟般的呼喚聲:「下面,讓我們用羨慕嫉妒恨的掌聲!歡迎特等獎得主,登台領獎。」

  嘩——

  羨慕嫉妒恨的掌聲,立即平地驚雷般的炸響。

  「我信你的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妝妝罵了句,反手揉著屁股,喜滋滋的抬腳就走。

  卻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她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就看到宮宮沒事人那樣的縮回右腳,端起了酒杯。

  特等獎獲得者,得發表獲獎感言的。

  懷抱三萬八的妝妝,在顏子畫把話筒伸過來後,激動的開始致詞:「今晚!我能獲得特等獎,首先得感謝公司咱們秦宮秦局!因為當我們進場時,發牌的工作人員遞過來兩張撲克牌,秦局先拿的這張520。可她猶豫了下,就把這張牌丟給了我。」

  端著酒杯的宮宮——

  忽然心好痛!

  妝妝沒有撒謊,但宮宮卻忘記了這件事。

  現在想起來了。

  她為什麼把這張編號為520的牌,讓給妝妝?

  是因為她覺得520的數字中有個0,而0就代表著空,代表著啥都沒有。

  結果呢?

  看著在台上致詞的妝妝,被無數目光迅速聚焦後、表面依舊冷冷淡淡的宮宮,其實差點把酒杯給捏碎!

  更想衝到台上,一拳把妝妝放倒在地上。

  只因她能看得出,貌似真誠感謝她的妝妝,就是在報復她剛才,伸了下右腳的絆人行為。

  宮宮能肯定——

  此時她在兩千多道目光中,就是一個傻到姥姥家的大傻子!

  起碼她家李南征、隋唐趙明秀等人,都在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她。

  「你們敢笑話我?行!這筆帳我記住了,一個都跑不了。尤其是韋妝,人小足夠壞!不愧是韋大傻的閨女。」

  宮宮垂下長長的眼睫毛,神色淡定的暗中咆哮。

  台上的妝妝,再次補刀:「最後,我再次真摯的感謝秦局,能把到手的特等獎,讓給我。謝謝,真的謝謝。」

  嘩。

  南嬌集團成立後的第一次年會,終於在鼓盪著幸災樂禍的歡快掌聲中,落下了帷幕。

  估計在春節期間,秦局把三萬八特等獎謙讓給韋主任的事,將會成為南嬌員工站大街、嚼舌頭,走親訪友時必須得談論的話題。

  靜。

  隨著餐廳內的員工們,說笑著有序撤離,往昔晝夜不停轟鳴的機器,也都安靜了下來。

  即便是在凌晨,也會人員匆匆來往的廠區內,只有無形的寒風,就像找春天媽媽的孩子那樣,來回的迴蕩。

  都有七八分醉的隋唐、董援朝等人,索性結伴步行回鄉里。

  今晚最靚的兩個人宮宮和妝妝,也隨著顏子畫一起離開。

  李南征沒走。

  他得留下來和焦柔、萬玉紅等人,再次協商下公司在春節期間的安排。

  防火防盜,這是首要的。

  對於任何一個食品廠來說,防鼠工作,同樣是重中之重。

  春節期間不但得有值班領導、安全巡邏,機器也得趁機好好維護下。

  焦柔是以廠為家,胡錦繡和兒子就住在廠區宿舍,萬玉紅、王海等人也都是青山本地人。

  領導值班這一塊,反倒是最好解決的。

  午夜零點。

  酒勁上涌感覺有些熱的李南征,去廁所放過一次水後,沒有再回還在協商事情的辦公室內,從後面的小門,走到了正在建設的新車間工地。

  墨藍色的夜空內,群星璀璨。

  「誰能想到,在短短大半年的時間內,我就實現了財富自由?」

  「可惜爺爺、大哥他們都走了。尤其是我爹媽,他們是什麼樣子,我幾乎都記不清了。」

  「如果父母爺爺他們還活著,那該多好?」

  「人這一輩子混得再好,如果沒有血脈親人來分享這一切,那就是錦衣夜行。」

  「人生都缺少了靈魂——」

  李南征蹲在新車間工地的最北邊,呆呆看著遠方,任由思緒隨著不冷的寒風,在星空下信馬由韁。

  每逢佳節倍思親!

  一個舉世沒有血脈親人的人,即便再怎麼堅強、取得再大的成就,也會在合家團圓的佳節期間,在某個瞬間感到從沒有過的孤獨,情緒就會低落。

  忽然。

  就在李南征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只想抬頭對著星空大喊一聲爸爸媽媽時,一隻滑膩、帶有暖意的手,放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打了個激靈!

  背後傳來一個很輕、很溫柔的聲音;「哥,你哭了。是不是,想親人了?」

  嗯?

  我哭了?

  我哪有!?

  李南征愣了下,連忙抬手擦了擦眼角。

  果然——

  李南征這才意識到,他的情緒低落異常時,思念爺爺父母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我爸的獨生子,我姥姥家在三年自然災害中,只剩下了我媽媽。」

  屈膝蹲在他背後的焦柔,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說:「但在他們都去世後,我還有一個至親的人,留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我不孤獨!即便我再苦再累,我只要想到他,也會渾身充滿力量。」

  「他是誰?」

  因大男人想媽媽想哭了,而不好意思回頭看的李南征,再次擦了擦眼睛,隨口問。

  「他姓李,叫李南征。」

  焦柔猶豫了下,小腦袋慢慢湊到前面,看著李南征的眼睛,朱唇輕顫:「哥,您認識我這個唯一的親人嗎?」

  李南征——

  當兩個腦袋慢慢地重疊時,一道黑影,出現在了他們背後幾十米的架子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