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狗。拿開你的狗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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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妝小腦袋一歪，抬手打開了那隻手。
車子重新啟動，妝妝看向車窗外，嘴角慢慢浮上了一絲笑容。
李南征猜的沒錯，從小就被韋寧欺負過無數次的妝妝，每次被欺負後，都不敢和家人說。
敢說，下次揍的更狠！
肯定有人看到過，韋寧毆打妝妝。
可誰敢告訴韋老等人？
如果亂嚼舌頭，因此引起韋傾兄弟不和，勢必會影響整個韋家的團結。
左右不過是小孩子的矛盾，也不是多大的事。
況且。
妝妝從出生後，因長相特別的嬌憨可愛，備受韋老的喜歡，其他孫女因此吃醋，聯手針對她，說起來也很正常。
今天。
韋寧當街抽妝妝耳光，只是習慣成自然罷了。
韋寧根本不當回事，妝妝即便心中再委屈，再憤怒，也不敢還手，更不敢告訴父親。
李南征卻不管這套。
看出妝妝不敢告狀後，馬上就致電韋傾。
至於韋傾這才知道，女兒已經被韋寧給欺負到了這一步後，會怎麼做，妝妝卻不在意。
「只要爸爸知道，我為了韋家的團結，這些年來為了韋家的團結，始終忍辱負重就好。沒想到這個狗賊，竟然會在韋寧欺負我時，站在我面前保護我。單憑這一點，我以後就得對他好點。可惡的是，他還真把他自己，當作我的叔叔來教訓我了。」
眼角餘光看了眼李南征，妝妝忍不住又暗中咬了下牙。
李南征卻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只是微微皺眉目視前方，心裡琢磨著自己的事。
明天。
他就會接到市組的電話，後天就會有組織領導來錦繡鄉，對他「實地」考核。
這件事說白了，就是走個過場罷了，不用李南征去費腦子。
蕭老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事，李南征也不會當回事。
她總不能強娶強嫁吧？
商初夏要拉攏他，沒問題！
只要商初夏給好處，李南征就會要。
但商初夏要想他和顏子畫、秦宮以及江瓔珞三人中，任何一個人為敵，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畫皮是自家娘們，死太監是小姑姑，江白足的嘴兒很甜。
真正需要李南征費腦子的——
還是韋傾要他將計就計，接受美杜莎的橄欖枝，混進畜生組織當間諜的事。
這可不是小事。
關係到李南征的前途，終身幸福尤其是老命！
「這活看來不干，是不行了。起碼宋變態對老子示好時，我得適當的改變下態度。」
李南征想到這兒時，車子緩緩地駛進了錦繡鄉。
回到辦公室後，李南征拿起電話呼叫灰柳鎮那邊的清中斌，請他過來一趟。
清中斌已經知道了，等灰柳和白雲兩鎮併入長青縣後，他就會調任錦繡鄉，接任李南征擔任鄉書記，並成為長青班員的事。
這要是換做別人——
風塵僕僕的趕來錦繡鄉，做的第一件事就得欠身，滿臉感激的樣子，雙手握著李南征的手，過電般的亂哆嗦，說一些感謝未來的李副縣和組織信任，一定不會讓李副縣失望的話。
清中斌沒來這套！
最多也就是在和李南征握手時，力氣要比以往明顯大了些。
和李南征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時，坐姿要比以往更端正了些。
依舊不卑不亢的神色，能用點頭搖頭來表達自己意思時，就絕不會開口說話。
根本無法給未來的李副縣，提供想要的情緒價值。
這種能力不錯、原則性強，卻不懂巴結領導的傢伙，除非遇到欣賞他的領導，不然這輩子都別想出頭。
只能說清中斌能遇到蕭雪瑾和李南征，是他的命好！
天。
漸漸地黑了下來。
很自覺充當小秘書的妝妝，再次拎來了一暖瓶熱水。
李南征抬起手腕，看了眼那款低調奢華的手錶。
這個動作很明顯了——
就是讓清中斌破費，請他晚上去飯店內吃個晚飯。
連一起去吃飯的「陪客」，李南征都想好了。
當然是隋唐、趙明秀、董援朝他們幾個。
可是。
清中斌站了起來：「李書記，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請您放心，您說的這些話，我都記在了心裡。」
李南征——
暗罵了個「沃糙」，只能訕訕笑道：「確實天色不早了。在這兒吃過晚飯再走？趁此機會，我給你介紹下錦繡鄉的主要同志們。」
「好。」
清中斌一口答應。
李南征——
放下暖瓶的妝妝，忍不住的多嘴：「清鎮長，我們李書記的意思，是讓您今晚做東。」
李南征——
瞪了眼這個愛多嘴的小狗腿。
清中斌卻說：「嗯，我知道。但我沒錢。在我沒錢的情況下，如果還說請李書記吃飯的話，那就是虛偽的。不如不說。」
啊？
妝妝愣了下，下意識的和李南征對望了眼，問：「清鎮長，你不會窮到連請客吃飯的錢，都沒有了吧？」
「本來還是有點存款的，這次雪災都捐了出去。」
清中斌實話實說：「現在渾身上下，還有12塊八毛六。還得給我老婆留著，大後天回娘家買東西用。哦，李書記，我看你不怎麼抽這接待用煙，我拿了。」
說著。
清中斌就「落落大方」的樣子，拿起案几上的那盒接待用煙，裝在了自己的口袋裡。
李南征——
錦繡鄉的接待用煙，就是當地1.2一包的簡裝大雞煙。
李南征卻從來不抽這種煙，都是自己買4.5元一盒的紅塔山，或者同價格的白將軍。
午後他在青山買煙時，就是買了一條紅塔煙。
在和清中斌談事時，也是抽的這種煙，沒碰接待用煙。
「哎，沒想到你能窮到這份上。」
李南征嘆了口氣，從案几上拿出那條紅塔山，還有八盒，丟給了清中斌。
「謝了。」
清中斌這才憨厚的笑了下，接過香菸，裝在了自己的公文包內。
李南征有錢，這是長青、萬山兩縣幹部都知道的事！
清中斌接受他的饋贈，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這傢伙還真是個奇葩。咳。」
下樓後，妝妝看到清中斌打開公文包，拿出兩盒煙丟給隨他一起來的司機後，乾咳了聲，對李南征說：「李書記，馬上過年了不是？我想在周末時，去市里買身衣服。」
「你自管去買。這種事，還有必要向我匯報？」
李南征隨口說著，抬手沖在二樓走廊上往下看的隋唐擺了擺，示意他趕緊下來。
妝妝扭扭捏捏地說：「我，我沒錢。」
嗯？
李南征愣了下，打量起了小狗腿。
清中斌說沒錢，那肯定就是真的沒錢！
小狗腿說沒錢？
呵呵，鬼才信！！
「雪災中，我也捐款了。爸爸臨走前，也拿走了我所有的積蓄。」
妝妝趕緊解釋：「如果我撒謊，就讓宋士明死全家。」
李南征——
把公文包丟給她，擺出叔叔的架子：「自己拿，不用還了。」
「好的。」
妝妝芳心大悅，打開公文包伸手，就把厚厚的兩疊鈔票，全拿出來揣自己兜里。
搶在李南征的臉色一變之前，奶酥的聲音，甜甜地說：「謝謝叔叔，給我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