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蕭雪瑾走了,歸期未知

  下午四點。

  昨晚刮來的碎雪,早在清晨四點多時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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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風雖說還在無聲的呼嘯,太陽卻從沒有過的亮。

  天空也是沁人心脾的瓦藍,和地上正在緩慢消融的碎雪,反射出的璀璨光澤遙相呼應。

  李南征站在客廳門口,靜靜望著那道妖嬈的背影,腳步些踉蹌的走向院門口。

  穿著黑色風衣,頭戴黑色針織帽,臉上還戴著黑色口罩的蕭雪瑾,走到院門口時,抬手扶住了門框。

  從昨晚六點多到現在——

  估計沒有個三五天的臥床休養,她就別想再像以前那樣,輕鬆自在的走路。

  她回眸。

  右手摘下臉上的口罩,無聲對李南征說:「南征哥哥,快點強大起來!等待阿姨歸來,為你衝鋒陷陣。」

  李南征抬起右手,沖她豎起了個大拇指。

  眉宇間儘是春色的女人,嫵媚一笑。

  忽然轉身。

  再也不顧疼痛,跑到了他的面前。

  把他用力抱在懷裡,閉眼咬住了他的嘴。

  李南征的嘴裡,有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是被咬破嘴唇後的血腥,還是她的淚水味?

  這個問題——

  那尊妖后已經走了很久,天都漸漸地黑了下來,坐在沙發上的李南征,還在搜尋答案。

  哎。

  李南征點上了一根煙,不再考慮這個問題。

  可被妖后牢牢鎖定的這二十多個小時內,那一幀幀的畫面,就像放電影那樣,在他腦海中不住地閃現。

  臥室廚房。

  客廳洗手間。

  院子裡院門口。

  西廂房甚至雜物室。

  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那尊妖后辛勤的汗水。

  每一個地方,都迴蕩著那尊妖后肆無忌憚的歌聲。

  這兒被她當作了,她的家。

  她卻不得不離開家,歸期未知!

  臨走之前,她要在這個家的每一個地方,都留下她的氣息。

  算是對某個女孩子的無聲宣告:「這,是我的地盤我的家!我做主。」

  瘋狂。

  唯有這兩個字,才能形容蕭雪瑾走之前的所作所為吧?

  她的瘋狂,已經超出了李南征的理解範疇。

  單從這個角度來說,那張畫皮在妖后面前,那就是一隻可憐的小蝦米。

  這才是真正的妖后風采!

  更神奇——

  只因二十多個小時內,不眠不休的李南征,不但沒有感到被畫皮掏空了的那種虛弱,反而覺得再來二十多個小時的,他的體力依舊會充足。

  妖后大補。

  此言非虛。

  當然。

  蕭妖后的虛弱狀態,李南征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短短二十多個小時之後,她就走路不穩,眼窩也明顯下陷。

  甚至還有幾次的昏厥,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那樣,讓李南征很是心疼。

  可她卻不顧自身健康,瘋了那樣的奉獻自己。

  只因她要走了。

  歸期未知!

  李南征並沒有詢問,蕭家究竟做出了哪些決斷。

  蕭雪瑾也沒告訴他這些,更沒說他那晚他離開9527之後,秦宮為他當場復仇,把蕭雪裙等人給虐了個半死的事。

  那張結婚證——

  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蕭雪瑾的心尖尖上,想想就疼的無法呼吸,自然不想提起。

  總之。

  當晚上十點的鐘聲敲響後,單獨見過蕭雪裙、江瓔珞的蕭雪瑾,帶著她們給她的承諾,悄悄地離開了青山。

  她什麼都沒帶走。

  卻留下了讓她心頭滴血的遺憾!

  案几上,放著蕭雪瑾的電話。

  她的人走了,私人電話也留了下來。

  李南征以後,都無法再聯繫到她。

  除非李南征能強大到不再怕蕭家!

  等妖后重回他身邊時,這部電話才會重新被開機。

  「我不會讓這部電話,沉寂太久的。」

  李南征拿起那部電話,走進臥室內,把它鎖進了抽屜內。

  熄燈。

  李南征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呆呆看著灰白色的天花板,慢慢地閉上了眼。

  今天周五!

  隨著碎雪的完全融化被蒸發,氣溫迅速的回升。

  紅彤彤的太陽,灑在一隻在樹梢上嘰嘰喳喳的麻雀身上時,精神百倍的李南征,開門走了出來。

  一個幽幽地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恭喜你啊,老李,你還活著。」

  李南征——

  看著雙手插兜,吊兒郎當樣子倚在樹上的隋唐,問:「唐唐傻逼,你在這兒幹嘛呢?」

  「哎,妖后大補的說法,果然是名不虛傳。我擔心你今天還爬不起來,已經做好了隨時把你送醫院搶救的準備。」

  嘆了口氣,隋唐走過來攬住李南征的肩膀,擠眉弄眼:「幾次?斷了沒?直徑縮短了吧?」

  滾!

  李南征抬手把他推開,順勢一腳踹了過去。

  隋唐不以為然。

  卻在下一秒,就嘴臉嚴肅的說:「我守在你的家門口,就是要告訴你。我以後,再也不會把蕭雪瑾,當作我的追求對象。」

  嗯?

  唐唐傻逼,你怎麼轉性了?

  李南征有些不解。

  「她前天傍晚在我家,等著你回來時,和我聊起了你。」

  隋唐輕聲說:「她根本不知道,她在聊起你時,眼眸發光。甚至都不知道,她始終在流淚。我從沒有想過,世界上還有這樣痴情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是任何人都搶不走的。老李,無論怎麼樣,你以後都要好好的對她。」

  「不用你說,我心裡很清楚。」

  李南征笑了下時,就看到一個人快步走了過來。

  此人滿臉發自肺腑的恭敬笑容——

  微微欠身,和他們打招呼:「李書記、隋鄉長,早上好。」

  「嗯?」

  看了眼宋士明,隋唐不解地問李南征:「這個滿肚子壞水,卻腆著臉對人笑的傻逼,是誰啊?」

  「不認識。你都說是個傻逼了,別理他。」

  李南征加快了腳步,隨口問:「唐唐,你有沒有聽說很快就會有特大暴雪,降臨青山的事?」

  哈。

  隋唐哈的一聲笑:「街頭娘們嚼舌頭說出來的話,你也信?」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等會兒開會,專門研討特大暴雪一旦來臨,我們該怎麼應對的事。北邊幾個村子裡,有很多危房吧?真要有特大暴雪降臨,肯定扛不住。」

  李南征倆人說著,快步離去。

  被無視還被羞辱了的宋士明——

  目光陰狠怨毒,盯著他們的背影,腮幫子不住的鼓起。

  迫於殘酷的現實,宋士明今早特意等在這兒,對李南征釋放他真正的善意。

  結果呢?

  嘟嘟。

  他的私人電話,在大衣口袋裡爆響。

  他接起電話,語氣隨和:「我是宋士明,請問哪位?」

  「複姓慕容,名千絕,來自姑蘇。」

  一個聽起來帶有倨傲的女人聲音,從電話里清晰的傳來:「我即將空降萬山縣,擔任常務副縣的職務。有些事,想和你面談。今天中午,你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