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就算是在天東,我宋士明也不是好惹的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顏子畫苦笑了下,如實匯報:「我和張書記分別和李南征、宋士明兩位同志談話,了解了情況。但他們說的卻不一致,偏偏事發現場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辦公室內,沒有第三人作證。」

  她的話音未落——

  落後江瓔珞半步站立的慕容雲,就淡淡地說:「無論誰有理,都不得忘記這是在單位!更不得忽略宋士明同志是第一天來錦繡鄉、李南征同志是第一天擔任鄉書記的現實。更不能忘記天大的矛盾,也不得在單位毆打同事的基本規則。」

  這話說的。

  就算是傻子也能聽得出,慕容雲還沒找當事人了解事情真相,就已經針對打人者李南征,屁股歪向被打的宋士明了。

  江瓔珞皺眉。

  顏子畫卻搶先開口:「慕容副市您說的對!我來到錦繡鄉之後,就已經對李南征同志,給予了嚴厲的批評!不過。」

  她先表態贊同慕容雲的說法。

  卻又話鋒一轉:「我也相信李南征同志,很清楚今天對他來說,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上午剛上任鄉書記)。他應該很清楚身為錦繡鄉的班長,應該起到團結所有幹部群眾的帶頭作用。但他還是動手打了宋士明同志,只能證明了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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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能證明某個事實。」

  說話的人,赫然是張明浩:「但也不是李南征同志,在單位毆打同志的理由。尤其下手,是如此的狠毒。大家可以看一下,宋士明同志當前的樣子。」

  呼啦。

  剛來鄉大院的江瓔珞等人,就下意識的看向了宋士明。

  被安全帽砸了個滿頭包、砸了個鼻青臉腫的宋士明,看上去要多麼的慘,就有多麼的慘。

  「簡直是胡鬧!」

  慕容雲痛心疾首的樣子,低聲呵斥著看向了李南征。

  李南征站在顏子畫的背後,畢恭畢敬的低著頭。

  「小崽子對宋變態,還真是下了狠手。」

  江瓔珞看後,則心中暗爽。

  甚至都徒增想抬手,揉揉小崽子的腦袋,來誇讚他「幹得好」的強烈衝動。

  「呵呵,李南征啊李南征,你有可能會成為史上最『短命』的鄉書記。上午上任,下午就被停職。該!活該。嗯,張明浩積極向老闆靠攏的態度,很明顯。」

  站在慕容雲背後的錢偉,暗中對李南征冷笑著,看向了張明浩。

  自從孫元吉敗走青山後——

  僥倖躲過一劫的張明浩,就像是失去了媽媽的孩子,整天如履薄冰,生怕招惹到惹不起的人,迎來無法抗拒的災難,做夢都想找根大粗腿抱住啊。

  代表燕京宋家的宋士明,被打後給他打的那個電話,就等於是一根長毛的大粗腿!

  渴望找根大粗腿的張明浩,毫不猶豫的張開雙手,緊緊抱在了懷裡。

  激動的淚流滿面——

  尤其慕容雲趕來現場後,馬上就把屁股歪向了宋士明的明確信號,進一步堅定了張明浩的決心。

  這才在顏子畫偏向打人者李南征時,果斷的跳出來出招。

  「張書記您說的對,卻也不對。」

  早就看出張明浩是怎麼想的顏子畫,馬上反駁:「您說同志之間,無論有什麼矛盾,都不得動手的意思,很對。可凡事,都有例外!如果宋士明的言辭,對李南征產生了極大的威脅,是他不可承受之重。那麼他衝動下悍然動粗,那就是有情可原。」

  呵呵。

  張明浩笑了:「請問顏縣。有什麼話,是不可承受的?不可用反駁、辯解等方式來解決的?」

  「有些話,那就是軟刀子殺人。」

  顏子畫秀眉一挑:「張書記應該很清楚,對大宋朝忠心耿耿的岳武穆,是怎麼死的吧?他不是死在敵人的刀槍下,而是被奸臣的讒言所害!除了岳武穆之外,歷史上有多少忠臣良將,是死於奸臣的軟刀子之下,這還要我一一舉例嗎?有道是以史為鑑!難道這還不足夠證明,有些話那就是殺人於無形?如果有人對李南征舉起殺人刀時,他難道不該反抗?」

  這話說的——

  張明浩皺眉:「誰能證明宋士明同志,對李南征同志舉起了殺人刀?」

  「好了。」

  眼看倆人當場激烈爭辯,卻無法解決問題,江瓔珞說話了:「我先了解下具體的情況。」

  既然現場已經擺開了桌椅,江瓔珞就來到桌後,居中而坐。

  慕容雲坐在了她的左手邊,張明浩坐在了她的右手邊,顏子畫等幾個班員,也都坐了下來。

  當眾三堂會審的架勢,拉到了十足。

  就差江「大青天」拿起驚堂木,重重拍案:「王朝馬漢,張龍趙虎,升堂!哇呀呀呀呀呀。」

  「全場,肅靜!」

  江瓔珞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嬌柔的聲音有些冷冽,要求全場肅靜。

  隨著她的聲音,被音響設備傳送出來,大院內外的噪雜聲(其中很多來自鄉大院的門外,是村婦在嚼舌頭:這小娘們,可真俊啊),很快就停止了。

  「宋士明,你先說。」

  江瓔珞看向了豬頭版的宋士明,平淡的眸光中,掩藏著厭惡。

  「江副市,慕容副市。張書記、顏縣以及各位尊敬的市縣領導、錦繡鄉的同事們。」

  宋士明接過一個麥克風,站在桌前,滿臉痛心委屈的樣子。

  卻吐字清晰,把事情經過詳細的「如實」講述了一遍。

  他肯定會著重講述,隋唐對他冷嘲熱諷、重點警告他的那些話。

  單從這個環節來說,宋士明是占理的。

  隋唐仗著是天東首席紈絝,有些公私不分了。

  宋士明必須得抓住這個機會,讓隋唐(天東隋家)知道:「我(燕京宋家)就算是在天東,也是不好惹地!」

  當然。

  宋士明也不會隱瞞,他反駁隋唐的那番話。

  他當時的反應,實屬正常。

  換誰是背景強大,血氣方剛的宋士明,在無故遭到隋唐的諷刺、警告後,都會這樣做的。

  「隋唐。」

  江瓔珞聽到這兒後,看向了站在旁邊的隋唐:「他說的對嗎?」

  「他說的沒錯。」

  有恃無恐的隋唐,一梗脖子:「我確實諷刺,警告了他!甚至,滿大街正在傳唱的順口溜,也是我編出來的。」

  宋士明的臉色一變!

  他為什麼沒提起順口溜的事?

  因為太丟人了!!

  隋唐卻主動坦白——

  慕容雲插嘴,語氣溫和:「隋唐同志,什麼順口溜?」

  他可不敢對隋唐橫眉冷目,也只是站在客觀的立場上,來詢問這個問題。

  咳!

  隋唐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話筒,清了下嗓子。

  閉眼抬手,張嘴。

  深情的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