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擺了兩桌。
一桌酒宴,一桌麻將。
新娘子秦宮,對打牌不感興趣。
她就喜歡喝著果汁,眼珠子發亮的看著算帳本,嘴裡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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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懦婦萬玉嬌,和性子溫柔的焦柔,陪著她算帳。
陳碧深負責給她當會計,大嫂負責在那兒喳喳。
牌桌上韋家雙嬌,初夏三個人,早就等著先後外出去洗手間的如願、太婉回來。
「來,來。」
如願挽起黑襯衣的袖子,走到牌桌前,坐在了北邊位置。
叫道:「正所謂坐北朝南,贏錢不難。今晚熬通宵,誰先說撐不住,誰這輩子就沒男人要!要玩,就玩的大一點!哦,對了。率先聲明,牌桌上無母女。初夏,你要是點炮,也得拿錢。」
放心啦。
初夏抿嘴一笑:「媽,我有種預感。你今晚,肯定是最大的輸家。」
切。
喝到六分醉的如願撇嘴,伸手碼牌時,就聽妝妝好奇的問:「四嫂。你的襯衣扣子怎麼系錯了?而且你心口的襯衣,好像見水了。
啊?
如願心中一驚,剛要低頭去看,馬上就意識到了什麼。
特自然的樣子,隨口說:「喝酒喝的,渾身燥熱。外出洗手時,順勢洗了把臉和脖子。」
喝酒燥熱時,用涼水洗臉洗下脖子,這是物理降溫清洗。
還是很有效果的。
很多在名利場上打拼的人,應酬酒局要壓下酒勁時,就會這樣做。
如願的解釋有理有據,大家也沒多想。
今晚。
可是南征宮宮大喜的好日子,婚宅內九大美女陪伴這對新人時,能出什麼事呢?
總不能懷疑去過洗手間的四嫂,悄悄去過那個房間。
臨時客串媽媽餵過孩子後,倉皇下系錯扣子,襯衣水漬是口水吧?
妝妝也是隨口一問。
聽到的人,也只是隨意看了眼。
「我來押注!一把一百。哇哈哈,我也是有錢人了。」
隨著大嫂又跑來這邊搗亂,說要押注婉兒的要求,注意力就從如願身上挪開。
然後就是稀哩嘩啦的打牌聲,響起。
這邊碰、吃、開槓的聲音絡繹不絕。
秦宮那邊則在算帳。
今晚的分贓大會,其實並沒有分錢。
先把「投資者」的名字集合起來、算算總收入、算總利潤等等。
我方個人投資者最大的贏家,是押注一個億的隋君瑤。
其次就是把千絕的彩禮,全都砸進去的李太婉。
第三可能就是打欠條4700萬,加300萬現金的腹黑婉了。
投資最少的就是陳碧深,只有一百萬。
還有沈老爹的五十塊——
當然。
別看沈老爹只有五十塊,但他也比一分錢都沒投,叫囂分贓聲音卻最高的大嫂,要強了不止五十倍啊。
還有一筆3000萬的投資,讓「分贓委員會」的各成員,感到十分的不爽。
李太婉更是12萬分的不爽。
這筆投資,就是蕭雪裙的三千萬!
想到她竟然投下三千萬,就要拿走六千萬——
心中巨不爽的李太婉,去洗手間老半天了都沒回來,可能是氣的撒不出來了?
「秦宮。」
陳碧深合上了帳本,搖了搖頭髮脹的腦袋(昨晚沒睡好,今天忙了一整天,頭昏腦脹很正常),又看了眼小腕錶。
委婉的提醒宮宮:「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時候不早了。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仔細匯攏?」
記帳的焦柔、萬玉嬌,打牌幾個美女,聽陳碧深這樣說後,手上動作都停頓了下。
是啊。
眼看著馬上十點半了。
對碧深等人來說,今晚肯定會玩個通宵。
可對新娘子來說呢?
這都是中秋夜晚十點半了,外面的天早就黑漆漆,她還沒去洞房內算怎麼回事?
啊?
秦宮被碧深委婉提醒後,先是愣了下。
隨即眸光閃爍,垂下眼帘故作淡定:「才十點多點,距離天亮早著呢。」
陳碧深等人——
此時。
就連大嫂都隱隱看出了什麼,無負擔的問:「宮宮,你不會是怕入洞房吧?」
這話問的,簡直是毫無道理!
秦宮宮從三歲時,就盼著給李南征當新娘,入洞房了好吧?
她怎麼會怕入洞房,才滯留客廳和4500隻鴨子混在一起呢?
她肯定會馬上反駁。
想搖頭,想張嘴。
可宮宮那修長的脖子好像凝固,轉不動。
她那張紅嘟嘟的嘴兒好像被縫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此情此景——
就連超級小懦婦,都看出了不對勁。
心想:「秦宮,可能有洞房恐懼症!這可能和她,終身不能生養的殘酷事實有關。以至於她對夫妻生活,有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屋子裡忽然很靜。
絕對的落針可聞。
八雙滿是複雜神色的媚眸,全都靜靜的盯著秦宮。
「秦宮。」
陳碧深伸手,握住了宮宮的左手。
宮宮的小手滑膩纖長,好像沒有骨頭那樣的軟。
一點都不像,一拳能把實木門板打個窟窿的樣子。
卻很涼,沒有絲毫的溫度。
人在緊張時,血液首先要向心臟、腎臟、大腦等器官集中。
確保心臟在迎接某個意外上,能承受住壓力,強有力的跳動。
確保大腦供血充足,能在最快時間內,冷靜分析緊張的意外。
確保腎上腺素——
「我們大家,都知道那個謠言。」
陳碧深柔聲說到這兒時,宮宮抬頭:「不!那,那根本不是謠言。是,是真的。」
現場再次死寂。
李太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就算是真的,那又怎麼樣?現在普天之下,都知李南征送了你一個堪稱頂級奢華的婚禮。都知道,你是李南征之妻。今晚是你的好日子,就該去做你該做的事。」
呼啦。
大家都看向了門口。
黑絲太婉沒穿鞋,一隻腳踩在另外一隻腳上,雙手環抱倚在門框上。
左手捏著一根煙,原本精緻的髮型有些亂。
好像站在誰的床前,把腦袋伸進過被窩裡那樣。
「至於不能生養——」
李太婉眸光掃過大嫂、商如願之外的所有人。
慢悠悠地說:「這算什麼問題?我敢拿我的生命來擔保!秦宮,你會成為一個有孩子繞膝的幸福母親。」
對!
和秦宮宮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韋妝妝,率先響應:「我同意小、婉姨的這番話。」
「我,我也同意。」
萬玉嬌莫名的很緊張,卻從沒有過的勇敢,舉起了右手。
嘶——
看到萬玉嬌的反應後,商初夏的心兒,就像被針扎了下那樣,疼得無法呼吸!
實話實說。
昨天在秦家看到萬玉嬌,得知她的身份後,初夏真沒把她放在眼裡。
萬玉紅的姐姐,一個從鄉下走出來的女孩子罷了。
在李南征的身邊,充其量就是個「丫鬟」的角色。
現在呢?
初夏才知道——
萬玉嬌,才是貨真價實的商家小公主!
而她商初夏對江南商家來說,則是一個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