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陳碧深為李南征準備的新婚賀禮

  人生其實就是一次次的選擇。

  向左或者向右,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自從六大派圍剿不聽話的李南征之後,陳碧深就在忽然間,就必須得面臨了一個選擇。

  向左——

  是她的家族利益,以及她自身的利益還有未來。

  如果她選擇向左,就不能來參加李南征和秦宮的婚禮。

  在她做出向左的選擇的同時,李南征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那就是逐漸的疏遠她!

  因為他不可能和一個,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站在他對立面的人,保持親近的關係。

  陳碧深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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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愛情之路。

  她選擇這條路,就會站在陳家乃至其它五派的利益對面。

  包括陳家在內的六大派,不可能重點培養一個胳膊肘,往外扭的。

  因此陳碧深向右走後,她本人就必須得付出代價。

  她在來天都之前,就和陳老做好了交易。

  這個交易就是她選擇私情,付出她努力經營的市招商。

  今晚。

  李南征接到陳碧深的電話時,就知道她做出了選擇。

  他沒說什麼。

  一。

  陳碧深已經來了,說再多都沒用。

  二。

  陳碧深的選擇,相比起李南征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根本不用著急去解決。

  三。

  李南征覺得自己有能力,在以後給予陳碧深更多!

  讓所有人都知道,陳碧深的這次選擇,有多麼的正確!!

  不過。

  李南征卻沒想到,陳碧深會這樣的著急。

  見到他的當晚,就要把精心準備的新婚賀禮,交給他。

  李南征不想收。

  畢竟他不收這份大禮,也不會改變以後給陳碧深的「報酬」。

  更能讓陳碧深始終手握「重禮」,可當做再次選擇的資本。

  可是。

  陳碧深卻對他說:「你如果拒絕了,我會覺得我毫無價值。」

  李南征的拒絕,會徹底打垮陳碧深的自信。

  讓她意識到即便她付出再多,李南征也可能在她選擇的那條路上,等他。

  無論以後倆人是什麼關係,李南征在今晚的拒絕,都將會是陳碧深終生無法釋懷的痛苦。

  她的這句話,就等於把李南征逼到了三岔路口。

  李南征不能停步。

  必須得在今晚做出向左,還是向右的選擇!

  終於。

  李南徵選擇了向左。

  向左的那條路上,有在等待他的陳碧深。

  他出門。

  經過四號單間客房。

  藉助走廊盡頭傳來的光線,李南征能看到四號客房的房門,是虛掩著的。

  甚至。

  李南征都能通過那一絲門縫,隱隱聽到細細的呼吸聲。

  他抬起的左腳,在低空中稍稍停頓了下,落下後右腳抬起,經過了四號客房門口。

  來到了五號客房門口。

  五號客房的門口,就像四號客房門口那樣,也是虛掩著的。

  還真是一奶同胞的親姐妹——

  房門虛掩著時的那一縫隙寬度,都是完全相同的。

  李南征在門口沉默。

  他再次面臨了一個向左(開門),向右(轉身)的選擇。

  這也是他最後的抉擇。

  這次。

  李南征並沒有考慮多久,就選擇了向左。

  吱呀。

  輕輕的開門聲,在灰白色光線的空蕩蕩走廊中,聽起來很是清晰。

  咔。

  尤其是五號客房的門,在關上時被順手反鎖的響聲,更清晰。

  一分三十六秒後——

  又是一聲輕輕的「咔」聲,在灰白色光線的空蕩蕩走廊中響起。

  是四號客房的門,關上了。

  五號客房內。

  空氣中瀰漫著很簡單,卻很清新的沐浴露味道。

  擺著兩個酒杯的小圓桌上,有兩支紅色的蠟燭。

  這是陳碧深早在青山時,就特意買好的。

  此時就算是沒有停電,她也不會開燈,而是點燃蠟燭。

  小圓桌上還有一瓶紅酒,一個錄音機。

  陳碧深不在屋子裡。

  洗浴間的房門半掩,裡面很黑。

  沐浴露的香氣,就是從裡面傳來的。

  傳來的還有陳碧深的聲音:「幫我,按下錄音機的播放鍵。」

  李南征抬手,咔嚓一聲。

  馬上。

  就有探戈的舞曲,從錄音機內流淌了出來。

  錄音機的喇叭音質不錯,當然無法和專業的音響相比。

  吱呀。

  隨著洗浴間的門被完全打開,一隻紅色的細高跟,緩緩地探了出來。

  細高跟是皮涼鞋。

  能看到那隻秀足上,五個腳趾甲都特意塗成了性感,奔放的紅色。

  沒有裹絲的長腿,皮膚在緩緩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更加嬌嫩雪白。

  咔咔。

  隨著細高跟急促的踏地聲,一具隨著舞點跳著探戈的嬌軀,出現在了李南征的視線中。

  陳碧深的探戈,還是在國外留學時學的。

  她的探戈跳的很好。

  即便她不是陳家的小七公主,僅憑她的身材、相貌尤其是探戈「技術」。

  她也能在世界上任何一個發達城市內,成為有名的探戈老師,賺錢養活自己,並過上不錯的小資生活。

  今晚。

  是她回國那麼多年後,第一次跳探戈。

  不是在國外時的訓練、表演。

  而是專門跳給在向左的那條路上,靜靜等待她的那個人。

  專業的探戈舞服,顏色是淡金色的。

  舞服的肩頭、腰間、屁股幾處,都有巴掌長的纓絡。

  隨著陳碧深的干戈動作,纓絡就像有生命的小精靈,急促更性感的甩動。

  她的秀髮高高挽起。

  那張本來就禍國殃民的臉蛋,畫上了眼影、挑眉、豎鼻、紅唇的濃妝。

  這是女性探戈舞者,在重要大賽中的標準化妝造型。

  陳碧深把今晚,當做了她學探戈以來,最最重要也是僅有的一次考試。

  舞曲繼續。

  陳碧深跳的很認真。

  正如她眼神的嫵媚指數,從沒有過的高。

  她來到了他的面前。

  好像被烈火焚燒的蛇精那樣,急促妖嬈著,想逃出生天。

  抬手擺跨,落腳轉身。

  她後腰間那淡金色的纓絡飛揚時——

  李南征的精神,明顯恍惚了下。

  這個瞬間,他好像回到了萬山縣那個月圓之夜。

  他站在路的中間,靜靜看著夢遊的李太婉,踩著細高跟慢慢地走來。

  那晚。

  他看到了李太婉身上的「蘇繡」。

  墨綠色的蘇繡,附骨之蛆那樣趴在雪膚上。

  明明很是醜陋,卻偏偏是那樣的魅惑。

  蘇繡的內容——

  總之和「李南征」這三個字有關。

  今晚。

  李南征再次看到了墨綠色的蘇繡。

  同樣的位置。

  同樣的字。

  不同的是人——

  這一曲探戈,就是陳碧深為李南征準備的新婚賀禮。

  她跳的很認真。

  細高跟就像急促的馬蹄,正在奔向幸福的彼端。

  他看的很認真。

  在某個瞬間,碧深碧落一下子重疊。